这么迅速吗？


    肖烨真是行动派，做事情从来不是嘴上说说。


    “云镯往后就在你周围，这侯府纵然是龙潭虎穴，也没有人能伤到你！”


    “王爷这是何意？”林落染脑袋瓜子懵懵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肖烨手掌覆在林落染的手背上，他掌心的温度让林落染微微一颤，手一缩，逃离那份温暖。


    她颇有些埋怨地瞪了肖烨一眼，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


    肖烨则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说：“你虽聪慧，但有些事防不胜防。云镯武艺高强，心思缜密，有她在，本王才能安心。”


    “王爷如此为我，我该如何报答？”林落染蹙眉思考，“之前说的今冬雪灾的事情王爷可开始布局？”


    “嗯！”肖烨点了点头，“你的方法不错，本王只需要安排人以各种方式散播此消息，无需耗费大量精力财力。只是如今父皇一心在德王兄的案子上，户部那里暂且不好安排专项赈灾钱粮。”


    “不过本王安排自己的商队在南方收购米粮以及棉花布匹，以备不时之需。”


    说到户部，林落染脑中又浮现出一件事，她一笑：“户部尚书赵敬淳下月十五便会被陛下削去官职，贬为平民。”


    “这又是你占卜出来的？”肖烨皱眉看着林落染，户部尚书手脚不干净，在位多年贪墨无数，但毕竟是皇上亲点的状元郎，又有不少政绩在身，怎么会说削就削？


    “户部是块肥肉，早有人盯上他了，王爷可早做打算，到时候推荐自己人上位！”林落染依旧很肯定。


    “此话不要再对别人讲。”肖烨沉默了一会儿便叮嘱。


    “王爷放心，我是王爷幕僚，只告诉王爷。”林落染微微一笑，笑容如春日暖阳。


    肖烨一愣：“幕僚？”


    “不是说好的吗？王爷忘了？记性这般差。”林落染低声呢喃。


    肖烨耳力好，听得清清楚楚。


    只想当幕僚吗？是他会错意了？还是说这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


    肖烨一直盯着林落染看，像是要把她看穿。


    林落染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王爷为何总盯着我？”


    “你知道赐婚圣旨意味着什么吗？”肖烨问。


    “自然知道。”林落染抬头望他，“不知道你我约定的人自然以为是婚约，在外我会演好齐王妃，但是私下里我只是王爷幕僚，为您出谋划策，成就伟业。只希望王爷能护着我身边的人。”


    “在你心里，齐王妃的份量抵不上幕僚？”肖烨目光深邃，“本王身边幕僚可以有很多，但齐王妃只有一个。”


    “若王爷遇到真心喜欢之人，我愿意与王爷和离，绝不纠缠。这齐王妃之位于你我而言不过一场合作。”林落染神色平静地说。


    肖烨心里有些堵，莫名不悦，抬手捏住林落染的下巴，让她视线正对着自己：“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出来，本王会给你，不必使什么计谋手段。”


    “王爷此话何意？”林落染自问在他面前，她很坦诚。


    “本王与你说不通！”肖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竟起身甩袖离开。


    林落染反思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对话，她并没说错什么，他生什么气？


    秋菊端着小文熬好的药进来，不解地问：“小姐，王爷脸色不太好，生着气走了。”


    “明明说好的事情，他竟想反悔？”林落染摇了摇头，“我都没生气，他气什么？”


    “小姐，您马上就是齐王妃了，不能总惹王爷生气。”秋菊苦口婆心，“你在齐王府可得全靠着王爷。到时候身份尊贵，侯府的人谁还敢撒野？”


    “尊贵？那不过是表面的光鲜罢了。”林落染冷笑一声，“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即便成了齐王妃，也不过是他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林悦慈不府中，没有烦心事打扰，林落染又过了两天安生日子，有小文时不时耍宝逗她开心，小日子过得甚是美好。


    这种美好，在老夫人一行被侯爷从大菩提寺接回来之后戛然而止。


    流言蜚语让侯爷气得摔了十余套茶具。


    方姨娘这些天受尽冷眼，担惊受怕，回府后又一直哭，后因动了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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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产了。


    侯爷竟然只吩咐人好好照看，并没在元芜居久留。方姨娘又开始哭闹，见哭闹没用，竟在屋顶挽了白绫，上演了一出寻死腻活的好戏，总算把侯爷留下了。


    但侯爷一心想着挽回侯府声誉，并没有把过多的精力放在她身上，导致方姨娘患得患失，形如枯槁。


    林悦慈被禁足在梨花居，身边的丫鬟婆子全部撤回，只留了两名侍卫守着门口，据说沈筠辰前去探望，被侍卫拦住劝回。


    老夫人一回府就生病，周济给林落染诊完脉，就被林落染带去碧园居给老夫人诊查。


    老夫人看到林落染痛哭流涕：“染染啊！是祖母糊涂，怎就信了那冒牌货的话，跟她去了大菩提寺，这下好了，侯府的脸丢尽，我往后可如何见人？”


    林落染握着老夫人的手安慰：“祖母，事情总有转圜的余地，快让周神医给您诊个脉。养好身体，才有精力看着侯府在逆境中翻盘。”


    说着，用丝帕擦干老夫人眼角的泪，又看向周济：“有劳周神医为祖母诊治。”


    周神医的名号，这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少达官贵人重金也请不到的神医，如今人就在眼前，老夫人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也顾不得哭了，颤抖着声音说：“有劳周神医。”


    林落染静静站在一边，苍白的面庞让人看着心疼，杨嬷嬷搬了张矮凳：“小姐坐着陪老夫人吧！”


    “多谢嬷嬷。”林落染温和笑着，“嬷嬷也要注意身体，一会让周神医给嬷嬷也看看。”


    杨嬷嬷受宠若惊：“老奴何德何能？就不麻烦周神医了。”


    “周神医眼中可没有贵贱之分，嬷嬷受得起！”林落染说道。


    给老夫人诊脉的周济应了一句：“落染姑娘说得对，嬷嬷面色萎靡，眼圈发黑，精神不济，想必常日入睡困难，稍后我开几剂汤药，给嬷嬷调理调理便好。”


    “多谢周神医，多谢小姐！”杨嬷嬷内心熨帖。


    老夫人看着林落染，眼中满是赞赏。是呀！如此气度才当得起侯府嫡小姐的身份，那个冒牌货该赶出侯府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