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拖拉机坏了

作品:《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

    池父心疼地看了池晚霞一眼,随即舀了满满一大碗兔肉,递到她面前。


    他又转身,给池秋娥和池易轩各盛了一碗。


    俩小家伙今天玩疯了。


    一个领着一群娃在村东头掏鸟窝,另一个带着人去溪边捞鱼。


    俩人跑了一整天,脸被晒得通红。


    现在正捧着碗,蹲在桌边埋头猛吃。


    池父也给自己舀了一碗,端着碗坐回位置。


    池颂邺:?


    他冷哼一声,自己起身,从锅里盛了碗饭。


    接着,他把饭碗里的几块兔肉全都扒拉出来,一块不剩地倒进池晚霞的碗里。


    然后,他端起只剩白饭的碗,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外走。


    走就走!


    反正我也不稀罕坐这儿!


    等我吃完再回来!


    池晚霞对这种场面早就麻木了。


    从小到大,家里就这么个弟弟,三天两头闹别扭,一不顺心就摔碗走人,她早就习惯了。


    今天确实饿得慌,肚子一阵阵抽着疼。


    她也不废话,懒得去劝,更懒得理,直接拿起筷子,挑起一块兔肉就往嘴里送。


    傅以安自己盛了饭。


    他没碰盆里的肉,只是夹了点青菜,又顺手拿了个冷馍。


    接着,默默蹲到灶台后头的角落去吃。


    他在池家,从来就没资格上桌。


    池晚霞这会儿才猛地想起来。


    她娘今天压根不在家。


    白交代了。


    她抬眼,目光落在灶台后头的身影上。


    傅以安两条腿蜷着,手里捧着那碗清汤寡水的饭,低头一口一口地扒着。


    池晚霞看着看着,嘴唇不由自主地抿了抿。


    几秒后,她放下碗,起身走到锅边,舀了满满一勺还冒着热气的兔肉。


    她几步走过去,直接把那勺肉倒进他碗里。


    傅以安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她。


    她立马瞪眼。


    “看啥看?不吃拉倒,没人求你!”


    “再看,我让我弟挖你眼睛!”


    池晚霞猛地扭过头,手指直直指向不远处坐着的少年。


    太阳正毒,晒得人脑袋发昏。


    可她眼神半点不含糊,死死盯住傅以安的脸。


    “吃饱了给我老老实实割麦子,敢偷懒,有你好果子吃!”


    她转身回桌,还不忘补一句。


    “爹,盯着他,不许他偷懒。”


    回到小木桌边,她把碗重重一放。


    池父点头。


    “好。”


    “我盯着呢。”


    池父心里明镜似的。


    这少年身份不明,来历不清,偏生女儿还把他带回来吃饭,让他心里始终不踏实。


    可闺女说了算,他就不问缘由,只管照办。


    哪怕傅以安是天王老子,只要在自家地里,就得规规矩矩。


    傅以安低下头,盯着碗里那一堆油亮亮的肉。


    这日子,竟比在京城时,暖和了一百倍。


    在京城时,他住的是雕梁画栋的府邸,吃的是御厨烹制的珍馐。


    可夜里醒来,常常觉得四壁冰冷,无人问津。


    池晚霞原本正低头扒饭,余光忽然扫到傅以安唇边那一抹笑。


    她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我干嘛带他回来?


    这小子在京都混得风生水起,身子骨能差?


    哪轮得上分她们家那点金贵肉吃?


    她越想越气。


    傅以安那副病弱模样,八成是装的!


    京城贵公子,前呼后拥,喝的是参汤,睡的是软榻,哪懂得割麦子流汗的苦?


    她家那点肉,可是攒了半年才舍得切一回,结果就这么白白便宜了一个外人?


    呸!


    她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真烦人!


    她猛地把碗往桌上一磕,恨不得立刻赶他走。


    可又想起昨夜暴雨,他浑身湿透站在门口的样子。


    她咬了咬牙,把火气压下去。


    整个村子这几天刚从麦收的忙乱中喘了口气。


    拖拉机一响,大家心里都踏实了些。


    可偏偏,这铁疙瘩不争气,说坏就坏。


    接下来几天,池晚霞没再下地,村民也没多话。


    池晚霞这几日忙着清点粮仓,安排晾晒,脚程虽没往地里去,但耳朵一直支着。


    村里人倒也懂事,把活儿分得明明白白。


    她刚在院里支起竹床想眯一会儿,忽听见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是池颂轻。


    “咋了?”


    她立刻坐直身子。


    “出啥事了?”


    “拖拉机卡地里不动了!突然就熄火,


    我正要去农机站找人修呢!”


    池颂轻抹了把脸,一脸焦躁。


    说话时,手还在抖,显然吓得不轻。


    那台拖拉机是全村凑钱买的,花了将近六千块,搁在十年前,够盖三间大瓦房。


    如今卡在麦地中间。


    修不好,整个夏收就得拖半个月。


    池晚霞心里咯噔一下。


    好好的机器,咋说坏就坏?


    她猛地站起来。


    是不是油路堵了?


    她虽不懂机械,但常年在田里打转,耳濡目染也晓得些门道。


    可最怕的,是有人动了手脚。


    “走,快去!”


    池颂轻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把大扳手、梅花口的螺丝刀,还有油壶都带上!再拿条旧毛巾,万一漏油能擦!”


    说完,她抄起墙边的遮阳伞,径直朝西边麦田走去。


    有人眼尖,老远就喊:“晚霞来了!”


    话音未落,池父已把一捆麦子随手一丢,拔腿就迎上去。


    见她脸晒得通红,他立马摘下草帽,使劲给她扇风。


    “我的闺女啊,这么热的天,你来干啥?你弟咋不先回来说一声?”


    “拖拉机坏了。”


    她喘了口气,没接扇子,只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眼睛却一直盯着远处那台趴在地里的铁疙瘩。


    “我去找傅以安瞧瞧。”


    傅以安虽然看着病弱,可昨儿修灶台时,三两下就拧好了漏气的阀门。


    她当时就觉得这人不简单,只是没点破。


    说着,她把伞轻轻挪到爹头上,遮住毒辣的日头。


    池父吓了一跳。


    一台拖拉机几千块啊,咋这么不经造?


    那可是全村人的命根子!


    要是修不好,秋播都得耽误。


    他猛地转身,喊道。


    “傅以安!”


    “下来!”


    这一嗓子下来,整个地里瞬间炸开了锅。


    “傅以安!傅以安!”


    傅以安正低头割麦。


    刚抬手擦汗,忽然一抬眼,那把白油纸伞便晃进了眼里。


    他心里立马有数了。


    随手一撂镰刀,慢悠悠地走到池晚霞面前。


    池晚霞冷哼一声。


    “跟我走。”


    话音未落,她转


    身就走。


    老丈人还杵在田埂上,手里拄着锄头,皱眉望着这边。


    傅以安不敢造次,只得闷头跟上。


    等走出好一段路,确定周围没人注意,才慢悠悠开口。


    “咋了?急成这样找我?”


    “拖拉机坏了。”


    傅以安哦了一声。


    可他的眼神却溜着她,从伞沿下的睫毛,到抿紧的唇角,一寸寸打量。


    突然,他一伸手,一把就把伞柄拽过去了。


    阳光骤然刺眼,毫无遮拦地洒在池晚霞脸上。


    她瞳孔一缩,气得牙根发痒,这小子真敢抢她伞?


    随即立刻抬起手要夺回来。


    可还没等她发作,伞又稳稳地回到了她头顶。


    他整个人也跟着贴了上来。


    “你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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