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灵恭顺地应道：“是，娘娘。”


    说罢，便退了出去。


    待殿门合上，皇后才朝柳氏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坐近些。”


    柳氏连忙上前，在榻边坐下，身子微微前倾。


    皇后声音沉了几分。


    “秦嬷嬷那个老东西，被救走了。还有天山雪莲，想必此刻已经送进了燕王府。照此看来，萧逸辰不日便能醒来。”


    柳氏闻言，双手猛地攥紧，面色凝重，急切道：“那……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若是燕王醒了，我们岂不是……还有那个老东西会不会真知道什么？”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语气冷冽。


    “本宫倒是小瞧了那丫头，没想到她竟有这般本事，都说牵香引没药可解，她居然能找到解毒之法。”


    她的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宫女的通传声：“娘娘，燕王妃前来求见。”


    柳氏脸色骤变，皇后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眼神望向一旁的屏风。


    柳氏心领神会，慌慌张张地躲到屏风后。


    云知意走进殿内，行礼问安。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抬眸看她，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起来吧，今日怎么有空入宫来了？”


    云知意垂眸答道：“臣妾挂念娘娘，特意前来探望。”


    两人闲聊了几句，云知意便借着奉茶的由头，装作不慎将茶杯打翻。


    温热的茶水溅在皇后的衣袖上，她连忙起身边致歉，边替皇后清理衣袍。


    “臣妾该死，还望娘娘恕罪。”


    皇后故作大度地摆摆手。


    “无妨。”


    云知意趁机伸手去擦拭皇后的手腕，目光飞快在她手上扫过——竟没有疤痕。


    她心头微微一沉，难道是猜错了？


    皇后身边的宫女锦书走了过来，夺过她手中的帕子。


    “王妃，让奴婢来收拾便好。”


    锦书俯身拾地上的碎片时，露出后颈的皮肤。


    云知意清楚地瞧见她脖颈后，有一颗铜钱大小的朱砂痣，与秦嬷嬷描述的一样！


    云知意顿时有些失神，却又赶忙掩饰过去，生怕被发现端倪。


    她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缓缓开口。


    “娘娘，时候不早了，王爷服药时间差不多了，臣妾先告退了。”


    皇后抬头，望着她轻轻一笑。


    “好，有空时多来看看哀家。”


    云知意走后，柳氏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娘娘，你没事吧？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在故意试探？”


    皇后望望自己手臂上的伤痕，脸上的笑意淡去。


    “发现什么又如何？”


    说着，她朝锦书递了个眼神。


    锦书心领神会，转身从内殿取来一个锦盒。


    走到柳氏面前，将锦盒缓缓打开。


    锦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夫人，请看。”


    柳氏连忙看去，锦盒中放着一瓶药。


    柳氏问道：“这……这是何物？”


    皇后缓缓开口。


    “这是噬骨散，无色无味。云知意不是想用天山雪莲为他解毒吗？噬骨散有天山雪莲的辅助，药性只会更强，让他死得更快。”


    柳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伸手拿过药，却又望着皇后问道：“娘娘，此事若成，清灵……”


    皇后温柔地笑着。


    “夫人放心，此事若成，本宫向你保证，日后一定不会亏待清灵，太子那边有本宫为清灵做主。”


    柳氏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娘娘放心！燕王定活不过今晚。”


    皇后满意地看着她，眼底却藏着更深的算计。


    “做得干净些，可别留下把柄。”


    柳氏眼神坚定，嘴角的阴毒露出。


    “娘娘放心。”


    ——


    东宫偏殿。


    云清灵嘴里不停咒骂着，还在为今日云知意打她的事气恼。


    “该死的**！不过是个嫁了个活**，竟敢打我？她以为她是谁，燕王也不过是当初我不要的罢了，她凭什么在我面前趾高气扬！”


    贴身丫鬟彩月垂手立在一旁，见她气得在殿内踱来踱去，实在不忍，便小声劝道：


    “主子，您消消气。如今她是燕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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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身份悬殊，不如就此算了吧。”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彩月脸上。


    云清灵双目圆睁，满眼戾气。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拿身份之事来教训我？若不是见你懂事，把你从国公府带进宫，你这辈子也只能是个低贱的贱婢！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彩月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哽咽着跪地求饶。


    “主子，奴婢不敢，奴婢知错了……”


    云清灵余怒未消，一脚踹在她肩上，厉声道：“去！把安远侯给我找来！我要立刻见他！”


    彩月吓得浑身发抖，频频磕头。


    “主子，不可！这可是后宫，外男不得擅入。安远侯乃是朝臣，若是贸然进来，被人瞧见了，可就不得了了，太子殿下定会发怒的。”


    云清灵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她揪着彩月的衣领，“**”又是几巴掌扇下去。


    一边打一边骂：“还敢顶嘴！我让你顶嘴！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竟敢三番五次忤逆我，你是活腻了吗？”


    彩月疼得连忙缩，哭着哀求。


    “主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可安远侯真的进不来啊！”


    云清灵停下手，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地盯着彩月。


    “贱骨头，才打你几下就受不了了？以后再敢顶撞我，我要你好看！”


    说着，她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狠狠塞进彩月手中，附在她耳边。


    “拿着这个令牌出宫，就说替我采买脂粉。给安远侯带个口信，务必让他想办法混进宫来，我在芳菲苑等他。”


    彩月战战兢兢接过令牌，脸上布满泪痕。


    “主子，芳菲苑，那是皇宫荒废的禁地，素来有闹鬼的传闻！”


    云清灵狠狠掐了一把她的肩膀，疼得彩月倒抽一口冷气。


    “废什么话！叫你去你就去！赶紧滚！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晦气！”


    彩月不敢再违逆，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匆匆退了出去。


    云清灵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鬼？鬼有什么可怕的？云知意，今日我就要把你变成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