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臣女常常想，若皇后娘娘能再有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姐妹那该多好，这世间便能多一位像娘娘一样蕙质兰心的奇女子。”


    荣王妃闻言，面上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寻常的话，可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手不由收紧，沉默片刻，才面带笑意缓缓开口。


    “可惜老身只有皇后一个女儿。”


    云知意闻言，故作惋惜地轻叹一声，眉眼间却掠过一丝精光。


    “王妃说得是。只是臣女偶然听闻，多年前京中曾有位女子，眉眼身段竟与皇后娘娘有七八分相似，一时好奇，才敢在王妃面前妄言。”


    话音未落，便见荣王妃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中掠过一抹冷冽的锋芒，她定定地看着云知意，语气听不出喜怒。


    “哦？县主从何处听来的这些无稽之谈？宫闱之中，最忌的便是捕风捉影的闲话。”


    云知意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是谈笑的模样，垂首道：“是臣女孟浪了。不过是市井间的流言碎语，竟也敢拿来叨扰王妃，还望王妃恕罪。”


    荣王妃，脸色缓和一些，浅笑道：“无妨，时间也差不多了，老身先回席了。”


    云知意恭敬道：“是，荣王妃慢走。”


    云知意正打算随意逛上一圈，便回宴席去，谁知刚迈出脚步，身后就传来江雪带着几分怒气的喊声。


    “永安县主！”


    云知意缓缓转过身，唤道：“江小姐。”


    江雪却半点客气都不讲，几步上前，眼圆睁，直愣愣地质问。


    “你为何要缠着表哥不放？”


    云知意只觉一头雾水，压着声音，耐着性子解释。


    “江小姐怕是误会了，我与三殿下不过是朋友，并无逾矩之处。”


    江雪脸上满是骄纵，眼底却又凝着几分委屈，声音拔高了些许。


    “若不是你，表哥怎会当众让我难堪？”


    云知意正要开口再辩白几句，郭静怡却不合时宜地凑了过来，嘴角噙着一抹刻意的厌恶，字字句句都透着挑拨。


    “江小姐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永安县主的本事，旁人哪里比得上？你可得把三殿下看紧些，别平白叫人抢了去。”


    云知意抬眼，近距离对上郭静怡那笑脸，今日环儿所受的一切，霎时涌上心头。


    她心头火气“噌”地一下蹿了上来，真想一拳将她击飞，可这里是皇宫。


    今日宴席特殊，若真动手，非但讨不到好，反倒要落个蛮横无状的罪名，犯不着为了这种人搭上自己。


    云知意强压心中的怒意，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声音不高不低。


    “郭将军这话倒是奇了。我与三殿下清清白白，何须旁人置喙？倒是你，身为将军，搬弄是非，未免有失身份吧？”


    郭静怡脸色骤变。


    她自恃是将门之女，又蒙燕王认作义妹，素来瞧不上这些养在深闺的娇小姐，自诩不是挑拨是非之人。


    此刻被云知意的话戳中痛处，当即拔高了声调，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厉声指责。


    “伶牙俐齿！不过是个区区县主，仗着几分小聪明就敢顶撞于我！我看你就是仗着几分姿色，妄图攀附皇子！女子当守的三从四德，你怕是将礼义廉耻都抛在脑后！”


    她语气里满是鄙夷与不屑，仿佛云知意在她眼中，就是个不择手段攀龙附凤的卑贱女子。


    “像你这种后宅女子，本将军一贯磊落，最是看不惯，也不屑与你计较，但云知意你记住了，别望向攀附不属于你的东西，否则本将军绝不会对你手软。”


    江雪本因表哥的事满心怨怼，她与郭静怡素不相识，还以为对方是来帮自己的。


    可听着郭静怡，一口一个攀附皇子，一口一个后宅女子，让她也忍不住想骂上几句。


    还未等云知意开口，江雪便先忍不住了，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云知意身前，冷着脸看向郭静怡。


    “郭将军是吧？你这话未免太过了！我与县主的事，与你何干？你这般咄咄逼人，倒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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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像是专程来找茬的！”


    她腰一挺，语气愈发凌厉。


    “还有，后宅女子怎么了？竟让你如此看不起？你占着几分军功，便不把女子放在眼里，难道你自己不是女子？在我看来，你这将军的度量，连我们这些后宅女子都比不上，简直狭隘得可笑！”


    郭静怡没料到这个方才还怒气冲冲质问云知意的江小姐，竟会突然调转矛头护着对方，一时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两人厉声喝道：


    “你们果然都是一路货色！只会揪着后宅那点蝇营狗苟的事，在这里强词夺理、咄咄逼人！”


    云知意见郭静怡目露凶相，一副要**的模样，连忙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目光冷冽，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郭将军这话，可真是打了自己的脸。我们不过是据理力争，倒成了强词夺理？


    反观将军，身为朝廷亲封的女将军，却对着我们两个后宅女子指手画脚、搬弄是非，这便是你口中的‘磊落’？”


    她微微倾身，语气添了几分嘲弄。


    “依我看，你这行径，连市井里搬弄口舌的长舌妇都不如。毕竟人家还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管，不像将军，拿着鸡毛当令箭，真把自己当成了朝堂上的铁面判官不成？”


    云知意话锋一转，眸光锐利如锋。


    “更何况，你口口声声看不起后宅女子，可你今日在此撒泼的模样，哪一点比得上后宅女子的端庄自持？说句不好听的，你这般行径，怕是连你郭家的将门风骨，都要被你丢尽了！”


    这番话，字字诛心，郭静怡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发颤，她死死盯着云知意那张讨厌的脸，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理智全然被怒火吞噬。


    “你找死！”


    她厉声喊着，扬手便要朝着云知意的脸狠狠扇去！


    “啪”的一声，她的手腕被人死死攥住，力道之大，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郭静怡猛地抬头，看清来人，眼中满是错愕与委屈。


    “义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