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不要玩坏那个魔种

    见惯了小魔种那双深不见底的黑曜石般的眼睛,倚能倒是对小野狼冰灰色的眼睛没有多少恐惧。


    “你好。”


    小野狼,我来取你妖丹啦。


    倚能索性推开窗户,抬起大长腿直接翻进了屋子。


    她的目光落在嵇昭珩盖着锦被的腿上。昨晚狼妖扑来时,她注意到它的后腿有一道陈旧的跛痕,与传闻中嵇昭珩的腿伤相符。


    寻妖诀不会出错,难不成……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心底浮现。


    “咳咳,为什么不走门?”嵇昭珩似乎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把空药碗推给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孩,“寒桃,你先出去。”


    寒桃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倚能,然后乖顺地出去了。


    这下,房间里只剩下了倚能和嵇昭珩两个人。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眼前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前一夜重伤了宿玦的狼妖。他要是又发起狂来,倚能没有任何把握能招架住他。


    嵇昭珩靠坐在银灰色的靠枕上,肩头微晃着咳嗽。他没有束发,微卷的深棕色长发就这样松松地披散在肩后。或许是由于出身王族的贵气,即便在病中,他也带着令人不容小觑的威严。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从窗户翻进来?”


    “外面太冷了,我想快点进来室内暖和暖和。”


    话音刚落,倚能便感到一阵极强的威压袭来,令她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床上坐着的嵇昭珩瞳孔缩成极细的一条缝,像是野狼警惕地看向他锁定的猎物。


    倚能紧张地攥紧拳头,只好说实话:“从窗户走到门口是一段视线盲区,我不能冒这个险。”


    “你竟然,怕我。”


    倚能不太理解,但嵇昭珩的声音里似乎透着几分难以置信。


    接着,令人动弹不得的威压消失了。嵇昭珩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晕开两抹浅红,整个人如同仕女图里的一位病态美人。


    倚能立刻从床边的案几上到了一小碗水递给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不必假惺惺地怜悯我……咳咳……”


    动作之间,嵇昭珩身上盖着的锦被滑落。他弯腰想把被子捡起来盖住自己丑陋的跛腿,却险些让自己从床上跌落。


    在被倚能及时扶住后,他非但没有感激,反而用那双冰灰色的眼睛瞪视着倚能,眼尾猩红,像极了前一夜狼妖的神色。


    养不熟的小野狼,好心帮他也讨不到好。


    倚能佯装不觉,只是把锦被给他盖好:“昀王殿下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这只小野狼,集合王族的贵气、野狼的蛮性、和病人的柔弱于一身,实在有个性。


    目前和他实力悬殊,趁着他今日并无杀意,还是趁早找到华霓后先溜为妙。取丹解毒的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


    倚能正要起身离开,不想袖口却被嵇昭珩虚虚一抓。


    “帮帮我……”


    咳嗽让他只是发出了支离破碎的气音,导致倚能没太听清:“你说什么?”


    嵇昭珩却松了手,仿佛是她方才听错了一样:“没什么,咳咳……寒桃,送客。”


    倚能也不客气,如蒙大赦一般,转身就快步离开这间屋子。


    现在天气这么冷,小野狼再病弱也是一只强悍的狼妖,万一把病气过给她这么个脆弱贫穷的凡人,她可没有下人给她喂药盖被子。


    她转身走出主屋,没看到身后嵇昭珩眼底瞬间燃起的怒意。


    他看向一旁的寒桃:“她不是我的命定之人吗,怎么只是一个如此羸弱的凡人?就凭她,能拯救我们日益凋敝的狼族?”


    寒桃也面露担忧之色:“少主,会不会是您认错了?前院那个叫华霓的姑娘和她长得很是相似呢,实力却比她强上很多。”


    “不会,”嵇昭珩的眼神变得狠厉而坚定,“她的身影在梦中纠缠了我这么多年,我绝对不可能认错。”


    如果没有她,他根本无法熬过母妃薨逝后被追捕、被关押的那段时日。


    那天在马车里,他隔着帘子第一次在京城坊间的人群里望见她,他死人一般的心也头一回温热地跳动起来。


    她的两缕碎发被他的马车带起的风吹得轻晃,难掩她眉尾微扬、英姿飒爽,亦如她在梦中的模样。


    “寒桃,你跟着她。看看她都去哪里,要干什么。”


    他不相信华倚只有这么弱,她一定是有什么缘由要隐藏自己的实力。


    “好的,少主。”寒桃连忙应下,起身快步追了出去。


    而屋外的倚能刚转过回廊,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跟着。


    她脚步没停,想着得先甩掉这尾巴,再去找华霓。


    倚能心里盘算着,故意加快脚步,拐进一处栽满芭蕉的拐角。


    可刚转过弯,一侧的屋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一只手迅速伸出来,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了屋里。


    “唔!”倚能刚要反抗,嘴巴就被另一只手捂住。


    她挣扎着抬头,从门上的影子看,屋外的人正疑惑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拐角,转身追去了其他方向。


    因祸得福,好在是甩掉了尾巴。


    背后的怀抱带着几分熟悉的阴冷,让她瞬间想起初见魔君时的触感。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后,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冷气息:“华倚,你果然来昀王府了。”


    倚能灵巧地从他的桎梏中脱离,转身看向来人。


    是夙玦。


    这间屋子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光透过门楣上的雕花,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半明亮,一半隐在暗处。


    他的眉骨在光线下显得愈发锋利,眼底似乎藏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怎么也在这里?”倚能压着声音问,还在警惕着屋外的动静。


    “我与昀王还是有交情的。”夙玦靠在门后,“昨晚宫宴他病得没能赴宴,今日大年初一,我理应来探望。”


    她盯着夙玦的眼睛,往前走了半步,语气带着试探:“探望是假吧?你是不是也发现了,嵇昭珩就是昨晚袭击我们的狼妖?”


    夙玦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既看出来了,为何还单独来见他?”


    “我是今早用寻妖诀追过来才敢确定的。况且之前听沈清辞讲过,嵇昭珩从北疆回来后腿上就留了伤,和昨晚那只跛腿狼妖正好是同一处。”


    倚能皱着眉:“你呢?怎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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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疑心他了?”


    夙玦靠在门后,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昨晚宫宴,我从殿内窗户看见过他在殿外逗留过。”


    他顿了顿,抬手碰了碰右臂被狼妖袭击的抓伤:“而且昨日他抓伤我时,眼神有一瞬像是认得出我,才收了力道。否则以当时的情况,他要取我性命其实很容易。”


    倚能听着他的话,太阳穴逐渐开始突突地跳。


    屋里的空气让她有些不舒服。


    夙玦的脸在她眼前晃荡,一会儿是满身怨气、眼尾泛红的魔君,一会儿又是穿着玄色衣袍、眉眼清冷的凡人夙玦。


    两种影像重叠交错,让她头重脚轻,站立都有些不稳。


    “你还好吗?”


    夙玦见她不停晃着脑袋,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


    “不要靠近我!”


    魔君的阴冷气息仿佛突然缠上了四肢,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令倚能的声音发颤、指尖冰凉。


    她几乎是本能地召唤出虚臾神弓,弓弦拉满,箭头对着夙玦的胸口。


    夙玦的脚步顿住,脸上满是疑惑,眼底还有几分无措:“你怎么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倚能的身体就晃了晃,像是随时要跌倒。


    夙玦顾不得箭头对着自己,快步上前想扶她。


    “别过来!”倚能咬着牙,凭借着本能凝聚灵力,一支淡青色的箭矢在弓上成型。


    夙玦没有后退。


    他看着倚能眼底的混沌与恐惧,反而更坚定地往前走了两步,在她跌倒的瞬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箭虽未离弓,但由于夙玦的靠近,箭头戳破了他的左胸口,扎出了些许血。


    倚能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惊醒了大半,她赶快收起虚臾神弓,让箭羽消失。


    这时,夙玦却突然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而她的嘴唇恰好贴在他胸口的伤口上,鲜红的血染上她的唇瓣。


    夙玦是疯了吗?


    她刚刚明明有杀意,箭矢都扎进他的肉里了,他怎么还敢靠过来,还抱她这么紧?


    若不是她及时回神收了弓,这支箭早刺穿他的胸膛了。


    “你快松开!”倚能挣扎着推开他,又急又气。


    她喘着气,眼神还带着未散的混沌,含糊道:“这里的气味不对……你先离开,别待在这儿。”


    她怕自己再迷糊,便闭上眼,对着旁边的墙狠狠撞去。


    “咚”的一声闷响,倚能眼前一黑,成功让自己晕了过去。


    她撞墙的动作又快又狠,宿玦完全没料到她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更不及反应过来去阻止她。


    他只能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的上半身揽进怀里。


    夙玦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方才沾染的血迹还没干透,鲜红的颜色衬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颊,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艳。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唇瓣,将那点血迹细细晕开,顺着唇线勾勒出精致的形状。


    直到指尖沾满了淡淡的红,他才弯腰将倚能横抱起来。


    她为何总是这般引诱着他越陷越深?


    夙玦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