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胳膊肘往外拐

作品:《狩猎1985:枪枪爆头餐餐有肉

    本是按着猎犬的路子寻来的,可自打娶了媳妇,爹娘把这俩家伙当成了心肝宝贝。


    每日好吃好喝伺候着,膘肥体壮,毛色油亮,狩猎的本事却没见长,眼看就要养废了。


    如今带进山,追踪个野兔、山鸡尚可。


    真要碰上大牲口,别说帮忙,不成了猛兽的开胃小菜就谢天谢地了。


    尤其是那看似笨拙的熊瞎子,实则狡黠凶悍,暴起伤人的速度极快。


    指望这两条肥狗,怕是连预警都做不到。


    终究还得靠自个儿啊……


    林阳轻轻揉了揉被寒风吹得有些发木的太阳穴,将依赖外物的心思压下。


    前世积累的丰富狩猎经验和今生越发敏锐的五感,再加上系统空间这个逆天存在,才是他敢于只身深入老林,与凶险搏杀的最大底气。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远超常人的力量,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林阳背着空瘪不少的背篓,刚走到村口,就被几个聚在南墙根下,一面晒太阳一面纳鞋底、扯闲篇的大婶瞧了个正着。


    这堵土墙因为背风向阳,成了冬天里村里妇女们天然的“信息交流中心”和“新闻发布会场”。


    冬天的日头晒得人浑身暖洋洋,有人拿着厚厚的鞋底,针线在她们手中穿梭自如,麻绳拉过鞋底的嗤嗤声不绝于耳。


    有人则纯粹揣着袖子,东家长西家短地聊得热火朝天,唾沫星子在阳光下偶尔闪亮。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阳光和人体混合的复杂气味。


    “阳子,从县上回来啦?这趟跑得值当吧?”


    一个心直口快,脸颊红润的胖婶子笑着打招呼,眼睛顺势往林阳的背篓里瞟,试图从那干草的缝隙里看出点什么。


    林阳停下脚步,脸上迅速挂起那副惯有的,显得老实憨厚的笑容,仿佛一个刚刚忙完普通活计回家的后生。


    “婶子们都在呢!没干啥,就去办了点儿事,找了八爷问问山货的行情。”


    他语气平常,接着话头自然一转。


    “这不眼看要年关了嘛,县城的肉价一天一个样,眼瞅着往上窜。”


    “我寻思着,明天就得再进趟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弄点年货回来。”


    他主动透露进山的消息,既是解释行踪,也是铺垫。


    “哎呦,还得是你啊阳子!”


    另一个瘦高个,颧骨突出的婶子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羡慕,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


    “咱们村儿啊,眼下也就你敢隔三差五地往那老林子里钻。”


    “你家这日子,可是越过越红火,油水不断呐!”


    “瞧你家小婉,脸上都见肉了,红扑扑的,可比刚嫁过来那会儿水灵多了。”


    这话引得其她几个婶子低声附和,目光复杂地在林阳身上打转。


    林阳笑道,语气带着适当的谦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婶子说笑了,也就是挣个辛苦钱,糊口罢了。山里可不是啥好去处,险着呢!”


    他顺势把对家人说的那套托词又搬了出来,主要是说给这些信息传播枢纽听。


    免得有人动了心思,想让自己男人跟着他进山。


    “咱们村正经的猎户早就没了。带着没经验的人进去,那不是帮忙,是添乱,是害人。”


    “山里的野牲口精得很,说不准就从哪个草棵子里猛扑出来,叼了人就跑,我想救都来不及。”


    “去年老黑山那边,不就传出有狼群叼走了外村一个采药的吗?骨头都没找全。”


    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还带着点骇人的实例。


    墙根下的大婶们纷纷点头称是,脸上露出些许后怕的神色。


    “是这么个理儿!那老林子,邪性着呢!可不是谁都能去的。”


    “阳子说得在理,安全最要紧。钱再好,也得有命花不是?”


    “我家那口子可没阳子这本事,还是老老实实刨地吧!”


    这些大婶们,大多是从附近村子嫁过来的。


    即便自家男人不打猎,也自小听多了老辈人讲述山里的凶险。


    猎人这行当,自古就是刀头舔血的营生。


    这年头,除非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否则没人愿意轻易拿命去搏。


    况且,打猎的真本事,尤其是下套、辨踪、规避危险这些关键诀窍,都是师父带徒弟,口传心授。


    往往还要留一手“绝活”,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林阳这身本事,在她们看来,估计也是得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传授,问了也白问。


    林阳又和大婶们闲扯了几句家常,诸如谁家闺女要出嫁了,谁家又拌嘴了之类的闲话。


    这才在众人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朝自家那座略显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院落走去。


    他知道,关于他明天要进山,以及县城肉价飞涨的消息,很快就会通过这些婶子的嘴,传遍半个村子。


    刚推开吱呀作响、有些歪斜的篱笆院门,系着粗布围裙的李小婉就从厨房里探出身来,手里还握着锅铲。


    她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脸颊被灶火烘得红扑扑的,几缕发丝沾在额前。


    见到林阳,眼睛顿时弯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


    “阳哥,回来了!”


    她快步迎上前,动作利落地帮林阳卸下背篓,同时飞快地瞥了一眼院内院外,压低声音说:


    “刚才你不在家,榆林村来了两个人,想问问咱家还有没有多余的肉,他们想买点。”


    “我看他们穿得单薄,补丁摞补丁,面色也不好,嘴唇都冻紫了,日子估计挺难。”


    “我没敢立马应承,只说等你回来拿主意,家里的事你做主。”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交由林阳决断的依赖。


    林阳点点头,一面拍打着衣裳上沾染的尘土和草屑,一面平静地问:


    “你怎么看?”


    他想听听妻子的想法,也算是夫妻之间应有的尊重。


    李小婉犹豫了一下,细声说,眉头微微蹙起:


    “我看他们挺不容易的,大老远跑来,说话也客气……”


    “不过,阳哥,现在肉这么金贵,咱本村的乡亲也都眼巴巴看着呢!”


    “上次卖肉给大舅家,后来都有本家婶子拐弯抹角地问过。”


    “要是开了这个口子,卖给外村人,只怕……本村的人会有想法,说咱胳膊肘往外拐。”


    她显然仔细考虑过其中的利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