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不需要1
作品:《越轨爱恋》 —
两人赶到时,李呡看到郭萍跪在赵晨面前,求他救艾希。
李呡脑中一片空白,看着眼前的所有感觉恍惚。
她麻木的走到病房前,白色的床单上盖满整个床位,被子凸显出小小的身形,小孩没有往日活泼。
总会看到她跳下床出门迎接的小孩,偷偷凑到她耳边藏糖给她的小孩,总会第一个眼尖看到他高兴的朝她挥手的人儿,此刻一动不动躺在床上。
很奇怪吧,李呡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她面无表情的望着所有的一切。
郭萍驱散开试图将艾希推走的医生,她扯开白布,一把抱住她的孩子,艾希的手已然冰凉,郭萍泪流满面,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给他送去温暖。
可怎么都无济于事。
黄咚同走到李呡身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很冷静,没有半点表情,似乎全都与她无关,黄咚同知道她的痛苦,他不知道怎么安慰,这时候最好的安慰是不开口,静静陪着。
郭萍哭的撕心裂肺,看到李呡两人,像是看到救世主,她轻轻将儿子放下,跪着挪到他们面前,“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郭萍朝着李呡磕头,一下比一下重,“李呡,你帮我叫醒他,好不好,”话越说越哽咽,“他跟我们开玩笑呢,李呡,你去叫他,他最听你的话。”
—
李呡冷着眼睛看着脸苍白的艾希。
紧闭着双眼,病房服上还残有郭萍的泪迹,看得时间久了,李呡眼神有些酸痛,她眨了眨眼,再睁开时,她看见艾希跟她招手,她想开口喊他,小希连忙朝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她听到艾希说:“小呡姐姐,不要出声,我们偷偷走,不要让他们发现了,好不好?”
眼前的艾希和刚才穿的衣服没有多大的差别,不同的是,李呡眼中的艾希面色红润,同以前一样活泼,或者说比以前更是。
似乎察觉到李呡的走神,艾希变魔术似得手上突然多了很多糖,“小呡姐姐,我给你糖吃,”艾希走到她身边,李呡眼看着他把糖放在她的口袋中,伸出他的手,又问了一遍,“好不好?”
“好。”话毕,艾希开心的跳起来,他牵住李呡的手,两人一并走出房门。
—
病房内的护士纷纷对视,将郭萍拉起来,安慰郭萍后叹息着出去。
里面只剩下三人。在其余人没有反应过来时,李呡冷漠的看了眼郭萍后,便转身跟着出门去。
独留下黄咚同郭萍以及躺在病床内,护士再度将白布盖在身上的艾希。
郭萍眼中尽是悲痛,她回到病床,看着没有血色的儿子,趴在病床上。一遍又一遍说着‘对不起’。
黄咚同看着郭萍,“节哀。”说完便出门,跟门口的医生护士示意,让他们看着郭萍。
随后去追李呡。
—
李呡在私医后面的人造湖周围转圈,时不时蹦出几句话,黄咚同跟在她身后,他们就这样走了很久。
天空下起小雨,李呡双手合十,停在腰间,催促着,“快走,下雨了。”
“李呡,”黄咚同拉着她。
李呡回过神,抬头看见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问完没等黄咚同回答,地下头,发现刚还在的小孩现在不知道哪儿去了,李呡四下找寻,没有找到,慌乱的挣脱开男人的手。
李呡一个踉跄,重心不稳,黄咚同眼疾手快抱住她,“李呡,醒醒。”
李呡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她分明清醒。
“你吓跑了小希…”
“小希不在了。”
两人同时开口。
像是一记重拳落在李呡身上,她笑他,“怎么可能,他刚刚还在…”
怕黄咚同不相信,她手揣进衣服兜,空荡荡的。李呡不相信的翻了又翻,一无所有。
“黄咚咚,你拿了我小希给我的糖,对不对?”李呡笑骂他幼稚,让他还回来,“那是小希给我的…”
“吻吻,”即便再怎么挣扎,黄咚同都没有放手,“我们回家。”
“不要,”李呡摇头,“小希跟我躲迷藏,我要去找他,不然这小家伙指不定要藏多久,”
“他很坚持的,没被人找到之前绝对不会出来,”小雨渐大,滴落在湖面,砸在李呡的脸上,惹得她生疼,她不适的揉眼睛,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脸上也越来越湿。
“黄咚同,几天几号?”
黄咚同欲言又止,“十二月二十四。”
李呡松了口气,拍了拍黄咚同的背,“不可能不在,还有时间,”上一辈子是在十二月的最后一天,艾希一定是在和她开玩笑,“对,开玩笑,”
李呡打算回去病房,说不定病房藏在病房了。
如是想着,李呡却怎么也迈不开腿,她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眩晕,双眼逐渐模糊,看不清东西。
黄咚同抱着她才不至于跌倒,他弯着腰,将人稳稳抱住,步伐越来越快。
“赵晨!”
—
来年的第一天总是欢天喜地的日子。新年伊始,举国欢迎着。烟火在倒计时便渐有了声响,零点的钟声敲响时,烟火绽放在城市上空,接连不断。
自从医院回来,李呡将自己锁在房间内,杜姨每天关注着楼上的情况,时不时送饭上去。
不想辜负杜姨辛苦的成果,李呡开始也会吃上几口,情况只持续了两天。第三天开始,李呡不再吃任何东西,但凡吃上一口立刻就会吐出来。
今天是李呡没进食的第五天。
她趴在窗边,望着窗外此起彼伏五颜六色的光亮,眼露迷茫。
烟火很美,可为什么只停留一瞬呢?
李呡双手环抱住腿,整张脸陷在中间。
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做错了?”她不应该擅作主张,自以为是的。
这样艾希就不会提前…
双眼又是熟悉的一阵朦胧,盖住了原本清晰的放在落地窗上的玻璃瓶。
透明玻璃瓶是李呡专门买给艾希的,瓶内装着不同包装的大白兔奶糖,有大半。
那是只有她和艾希才知道的地方,李呡拿了回来。
她不敢想,不敢闭上眼,“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期望见到艾希,又害怕见到他。
“对不起…”
—叩叩。
李呡趴在窗边没有动,在第三次敲门时,李呡随手抓旁边的钥匙扣丢到门口,敲门的声音停止,悉悉索索一阵后便没了声响。
她趴着,转过头,两颗大白兔奶糖滚进门缝。
李呡抱着玻璃瓶,光着脚走到门边,随即坐到边上,望着蓝白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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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奶糖。她伸出手,抓住,把揽在怀中的玻璃瓶打开盖,将那两颗放进桶中,盖上静静抱着。
—
过了一阵,门缝又有阴影,不多时出现一张纸条。
【艾希葬在轨星。】
看到信息的李呡神情一顿,起身打开门,站在门口的黄咚同没有意外的望着她,双方迟迟没有开口。
“我要去找他。”李呡开口道。
黄咚同举起手上拿着的保温盒,“好。”
两方对峙,谁也没让谁,“我自己去。”
说完李呡抬头便要走,被男人拦住去路,“我送你。”
接着想要拿起李呡怀中的玻璃瓶,李呡扭过身,制止他的动作。
见此情形,黄咚同不再勉强,拉着李呡的手臂,轻声道:“地上凉,穿鞋。”
李呡回房间穿鞋后没看男人径自下了楼,黄咚同紧随其后。
临出门前在沙发上拿上毯子和黑色袋子。
—
晚间的车辆不多,倒是周围的烟火绽放着。
车内很安静,黄咚同再一次看向后视镜,李呡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窗外,似是没有察觉男人的目光。
默了默,黄咚同从副驾驶拿过黑色袋子递到后面,“天冷,”许是这样这样说没什么用处,他道:“上面有艾希喜欢的图案,别在衣服上了。”
听到小希的名字,李呡的视线从外面转到那个黑袋子。接过袋子打开,灰色带绒毛衣,如他所说,胸口处别上奥特曼。
李呡刚想摘下来,听到黄咚同说:“艾希不希望你生病。”闻言,摘玩偶的手一顿,李呡语气疏离,“你不是他。”
“他找过我,”黄咚同继续道:“他有话要我带给你。”
李呡抬起头,歪斜着脑袋,“什么?”
“他想你开心。”
李呡没听明白,“你别说了。”不可能说过,她不相信。
黄咚同在骗她。
男人还想说什么,李呡重新将头转回窗外,她捂上耳朵,不再听她说话。
—
纷纷扰扰的世界,没有相交的两条平行线,在时光的交错下,错位。这一场全然由老天主导的线,在不断倾斜下,交叠在一起。这是上天给的恩赐吗?
谁也不知道,但总有人会想,即便没有天意的安排,有条件有机会的话,有人会选择出手,天命不可违,却有数不清的人在愿意奋力一搏。
成功了便是对这场安排的成功抗议,命不由天;倘若不成,努力后不去后悔,那也是种选择。
李呡不推崇天命论,她总觉老天偏心,所以事事都要和他争高低。
可现在,李呡坐在艾希的墓前,很后悔自己的选择,“小希,要是我没有去找你,你是不是…还能再看几眼这个世界。”
“他为什么不惩罚我呢?”李呡喃喃道:“明明做错事的是我,凭什么是你受到惩罚,这公平。”
李呡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她抬手抚摸着那块碑,望着上面的名字,卒年刺痛了她的眼睛。
李呡无助的哭,她恍若间还能听到艾希在耳边叫她的名字,摸着她的面庞,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过了不知多久,她把怀中的玻璃瓶打开,从中抓起一把糖,放在最前面,照着从前他够得到的位置,通通倒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