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伦敦今夜有雨[破镜重圆]

    随后薛以柠便将手机攥在手里,十几分钟过去,屏幕依旧沉寂。


    她再也等不下去,开始打电话。


    一个,两个,三个……回应她的,只有那串一成不变的忙音。


    万般无奈,她只能转而联系刘栋。


    挂断了和刘栋的电话,又枯坐近二十分钟后,手机终于震动起来。


    那头传来刘栋略带歉意的声音:“薛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按您说的,给郜老师发了微信,但一直没有回音。后来我又试着打电话,结果……也联系不上。”


    放下手机,薛以柠微笑:好,很好!他这种幼稚的捉弄行为真的是没完没了了!


    薛以柠本想把墨霖掳回自己家,可连续叫了三次宠物快车,人家看到它这么大块头,还没有笼子或是航空箱,都直接拒载了。


    她不死心地继续尝试,直到手机没电关机都没有碰到一辆车的门把手。


    无奈,她只能牵着墨霖,继续在门外等待。


    薛以柠不知道的是,关林走后,郜樾有场重要会议,在开会时,他总是习惯性地将手机静音。


    他本以为不会开太久,但没想到今天要商议的内容格外多。直到会议结束,他才拿起一旁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映入眼帘,它们全部来自于两个人。


    薛以柠和刘栋。


    他眉头一蹙,先回拨给薛以柠,却只听到关机的提示音。


    点开微信,薛以柠的消息更是铺天盖地,最新的几条几乎都是在控诉他,直到他往上一直翻,才看到她说进不来大门的那一条......


    连鞋也没顾上换,他连忙飞奔出去。


    郜樾找到薛以柠时,她正脸色铁青地坐在凉亭里,墨霖则小心翼翼地趴在她脚边,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圆眼睛看着他。


    薛以柠狠狠瞪向他:“郜樾!我真的陪你玩够了!”


    从郜樾非要她来这里做收纳开始,他就一直在想法设法捉弄她,不厌其烦,意犹未尽。


    提苛刻的需求、出差时故意不看她的消息不接电话,还有今天故意把她关在门外。


    “对不起......”


    这是近些日子,他跟她说的第二次对不起了。


    可这次的薛以柠却完全不想理会,她径直走进别墅,迅速将自己的东西拢在一起塞进包里。


    这个地方,她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呆!


    而郜樾就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她。


    墨霖蹲坐在一边,抬头望了望自己的主人,又看了看薛以柠,眼中满是无措。


    忽然,它站起身来,冲她小跑而去。


    它将头靠在薛以柠的电脑包上,睁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可怜兮兮地盯着她。


    薛以柠这次气得狠了,完全没有理会它的讨好。


    她将自己的包拽了出来,墨霖的脑袋骤然一空。


    它无措地愣在原地,和自己的主人一样,静静看着她大步离去。


    墨霖再次回头看向主人,立刻迈着四条小短腿向他奔去,它一口咬住郜樾的衣角,死拽着把他往她的方向拖去。


    郜樾仿佛从墨霖眼里看到了怒其不争的情绪。


    直到把他拖到薛以柠身边,墨霖才松了口。


    它蹲坐在地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目光落在到郜樾身上,它伸长了舌头哈哈地喘着气,仿佛在说:看我干嘛?你倒是说话呀!


    “我......”郜樾刚刚开了口。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撕裂天际,滚雷过后,倾盆暴雨一瞬落下。


    “下雨了,等下再走吧。”


    郜樾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薛以柠拿出包里的折叠伞,脚步不停。


    “刚刚,我不是故意的......”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叫人看不清表情。


    薛以柠依旧不语,只一味地往前走,她只想赶紧远离这栋房子,远离这个人。


    “对不起,那时我在开会,手机静音,开完会才看到你的电话和消息......”


    闻声,她脚步微微一顿,但并没有停下来。


    可郜樾和墨霖依旧跟在她的身后。


    这一人一狗如此,倒显得她很像丢夫弃子的负心人。


    她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须臾又觉得好笑。


    薛以柠拉开门,湿冷的潮气扑面而来,细密的雨珠便砸在她的脚边,溅湿了鞋袜。


    正当她要迈步出去时,寒风呼啸而来,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后一带。


    薛以柠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下一瞬,门在她面前被风吹得“砰”一声撞上。


    “你……!”她惊怒交加,挣扎着转身,却在对上他眼睛的瞬间失了声。


    借着窗外明灭的闪电,她看清了郜樾的脸。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双惯常淡漠的灰绿色眼眸,此刻竟蒙上了一层罕见的水光,就连眼尾也泛起薄红......


    “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喑哑,“日后,合同之外的事,我也不会再让你做。”


    薛以柠被他眼中赤裸的情绪慑住,心跳漏了一拍,但累积的委屈和愤怒让她瞬间清醒。


    她迅速从他怀里挣出,语气冷静:“郜先生又想玩什么把戏?”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薛以柠的手机,来电人是助理小韩。


    “老板,税务部门突然通知紧急检查,法律和财务的材料都已备齐,现在只差您这边。我把需要文件的清单发给您,您看您现在能不能……”


    薛以柠握着手机,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呆立在一旁的一人一狗。


    “行,稍等,我这就发你。”


    文件要得急,她又不想和郜樾说话,索性直接靠着大门边的墙壁席地而坐,盘起腿,取出笔记本电脑。


    她紧蹙着眉,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浑身散发着莫要靠近的冷然气息,即使已经坐下,墨霖仍不敢轻易上前。


    郜樾始终静立一旁,当他看到薛以柠拿出电脑后,垂在身侧紧握的拳头松开了。


    他忽然转身,大步走向厨房。


    就在薛以柠以为他终于识趣离开时,脚步声去而复返,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端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红茶,稳稳地放在了她的身边。


    她眼皮都未抬一下,全心专注手头的事情。


    时值十月底,京市还未正式供暖,一场秋雨愈发加重了寒意。她刚坐下时就觉出地板湿冷,可奇怪的是,坐了一会儿,身下竟隐隐泛起暖意。


    薛以柠目光不经意掠过那杯红茶,迟疑了一瞬,伸手探向身旁的地板。


    热的。


    她心下嗤了一声,这人总是这样,将她刁难捉弄到发了怒,再不动声色地递来一些关心。


    没过一会,郜樾的身影在次出现,他俯身放下了什么,复又离去。


    待到他走远,薛以柠这才瞥了过去,竟然是一包纸巾。


    她撇了撇嘴,就在这时那个身影再次出现,薛以柠赶快将头偏了回去,眼睛看向电脑。


    郜樾瞥了她一眼,又放下了一双全新的女式袜子。


    “......”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就像只小狗一样,一次只能想起“叼”一件东西送来她的身边。


    自从差点被他抓包后,薛以柠只用余光偷偷看他拿来的物品。


    没过一会,她的身边堆了一堆东西。


    直到他很久没再出现后,薛以柠才抬头偷偷望向郜樾。


    他放下最后一件东西后,便退到了距离大门口不远的沙发上,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出一片落寞的阴影,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疏离而安静。


    窗外的雨幕依旧连绵不绝,他的面前是一面很大的落地窗,可他却没有在看雨,而是在透过窗户在偷偷瞄着薛以柠。


    透过窗户,薛以柠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就在二人视线相交的刹那,郜樾立刻偏开了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出了邓哲栩的声音:“在工作室吗?”


    薛以柠随手按下电脑锁屏键,将其放到一边,动了动僵硬的腿,站起身来:“不在,怎么了?”


    迟疑了片刻,邓哲栩的声音才再度响起:“那你一会儿还回工作室吗?我家门钥匙落那儿了。今天我妈出院回家,我们这会儿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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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到门口了……我不放心把她一个人丢下。如果你正好要回去的话,能不能……”


    薛以柠和邓哲栩是一墙之隔的邻居,她从工作室取了钥匙回家正好能拿给他们。


    她抬眼望向窗外,雨势依旧很大,没有多犹豫:“好,你们稍等我一下。”


    “行,”邓哲栩的语气明显松弛下来,“我先带我妈在楼下吃个饭,不急。”


    正好,她已将所需的文件全部发给了小韩,本就无意在此处多做停留。也正好,她要回工作室一趟。


    电话挂断,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薛以柠正要转身,却猝不及防瞥见一道高大的身影。


    郜樾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旁边,静默地看着她。


    他面色沉得骇人,满目阴鸷。


    薛以柠微微一怔,不明白这人的情绪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快。


    但她也无心揣度他此刻的想法,只疏离道:“郜先生,我有急事,就先走了。”


    “你究竟……”郜樾的声音冷得吓人,带了不加掩饰的讥讽,“……看上他什么?”


    薛以柠完全没有料到他会忽然说这个,一时愣住:“什么?”


    她迅速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说邓哲栩,冷漠地划清界限:“郜先生,这好像不关您的事吧?”


    郜樾轻笑了一声:“呵,与我无关。”


    原本趴在狗屋里的墨霖听到主人愠怒的声音,立刻奔来,焦躁地在二人脚边打转。


    雷声轰隆,鸡蛋大小的冰雹骤然砸下。


    “那你把拿我的东西还回来!”既然她要这么决绝地和他划清界限,那为什么还要拿走她当初送给他的围巾?!


    郜樾话声刚落,只听咔嚓一声,别墅的灯突然全部熄灭,黑暗吞噬了一切。


    薛以柠惊呼一声,下意识后撤了一步。


    听到她的声音,郜樾下意识地想要护住她。


    他拢住了她的肩膀,二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黑暗中,她的呼吸声近在耳畔,与他失控的心跳交织纠缠在一起。


    她身上清甜的气息混杂着雨水的微潮,瞬间唤醒了他沉睡的记忆——


    倾盆暴雨,分手信息,发疯追寻,高烧、昏厥、意识模糊,公寓、红色巴士、教室......遍寻不到她的身影......


    郜樾不由颤抖了起来。


    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薛以柠蹙眉往旁边撤了一步,拉开了二人的距离,也甩开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我没有拿你的东西!”


    对于一个收纳从业者来说,偷拿客户物品可是大忌,她自是不肯接受这样的诬陷。


    雨水如天河决堤,狂暴地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郜樾立在客厅中央,只觉得耳膜随着雷声阵阵鼓胀,头痛欲裂。


    薛以柠不顾倾盆暴雨,只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她声音冷硬:“我真的得走了。”


    “在您想好我到底拿了您什么东西之后,我们再谈。”


    薛以柠把“想好”这两个字咬得极重,其中的揶揄不言而喻。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在那转瞬即逝的光明中,郜樾看到了薛以柠脸上的决然。


    这一下,直接补上了分手时当年未能亲眼看到她神情的遗憾。


    话音甫落,她已转身朝门口走去。


    黑暗中,她的脚步声像是引爆炸药的火焰,他猛地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是没有受伤的那只。


    五年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而她,却又要再一次抛下他离开……


    同样的暴雨,同样的决绝,同样的能撕裂他心脏的话语,他的理智在一瞬间崩塌。


    郜樾抓住她手腕的手指猛然收紧,而后骤然发力将人一拽。


    但在发现薛以柠身后就是墙壁后,他瞳孔猛地一缩。


    薛以柠的后背撞上了墙,但由于郜樾临时收了力道,并不痛。


    还未来得及反抗,他高大的身躯已逼近,将她死死禁锢在墙壁与他之间。黑暗中,她仓皇抬头,正对上他那双近在咫尺的血红双眼。


    他低垂着头,滚烫的气息烙在她的耳边,声音压着滔天的怒意:“薛以柠,你究竟要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