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蘑菇大战

作品:《欸?我不是天才哨兵吗?

    荧火菇,一种生长在雪地里的,会发红光的蘑菇,是佩里昂地区独有的蘑菇品种。


    虽然独有,但不稀缺,荧火菇在下过雪的佩里昂山林里很常见,只是生长的地方比较隐蔽,需要耐心找寻。


    荧火菇喜爱湿寒,喜欢钻在雪下生长,雪后和夜间是寻找它的好时机。当山林陷入黑暗,荧火菇红色的光芒从皑皑雪下透出来,就像埋在雪下的火种。


    哨兵们小心翼翼地把那朵红色的小蘑菇从雪里刨出来,捧在手里,像第一位发明火的原始人。


    “我找到了!”


    任务的第一天,队内频道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欢欣呼喊,荧火菇红色的荧粉落在手上,手指也沾上亮闪闪的红,那是胜利者的标志。


    可当时间过去,荧火菇的生长速度远远赶不上雄心壮志的哨兵们采集的速度,雪中的火种越来越少,哨兵们需要去山林更深更险处寻找。


    任务的第三天,佩里昂再次下起小雪。


    早晨出门,林曜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空,紧了紧肩上的小背篓。早晨的接驳车已经停了,没有固定的时间地点,所有队伍分别行动,她选择从距离旅馆较远的一条小路进入山间。


    小白乖顺地待在她的肩头,等到一进山就展翅飞出。


    她先不忙着去找今天的荧火菇,而是顺着山路来到半山间的一块裸露石壁前。


    这块石壁表面天然凹凸不整,许多巨大的岩石嵌在其中,她先观察石壁周围,自昨天她离开之后没有人走动的痕迹,然后走到石壁面前,移开遮掩在低处的枯枝烂叶。


    枯枝后遮掩着一个深深的洞穴,她的一筐荧火菇在里面,并没有被人动过。


    整个第二阶段有十天,谢迦南说要到第十天才最后清点每组荧火菇数量,这十天里采集的荧火菇怎么保存又是一个问题。


    不能带回旅馆,旅馆室内燃着壁炉,温度高,而且人来人往,人多眼杂,荧火菇要保存在寒冷潮湿的地方,现在的山林就像一个巨大的冰窖,原地采集、就地保存是最好的选择。


    大部分人是这么选的,她也是这样。


    查看完,她拖回枯枝,又把附近做成没人来过的样子。


    米粒大小的雪花落在她的黑色手套上,她早早抬起手,过了几秒钟,白鸟飞回,落在她的手臂上,黑色的羽尖指向一个方向。


    “干得漂亮。”林曜朝那个方向走去。


    一开始的三天,荧火菇充足,大家各凭本事,能采多少采多少。到了第三天,显而易见的荧火菇被采集完毕,任务难度加大,有什么有趣的事就要发生了。


    林曜一开始就和队里的成员说明了她的计划。


    需要有人来把水搅浑。


    谁干?她来干。


    话说到这里,连讨厌她的丁彩也看了她一眼:“你要做什么?”


    不是要赢么?老老实实怎么赢?难道要像马塞比比那帮人,个个从晚上找到天亮?


    前面有人,她迅速躲到一棵树后面。


    只见苟修一手拿一根登山杖东戳西戳,精神体猎犬就跟在他身边。


    起得早不如赶得巧,她决定就拿苟修一来当这根搅屎棍了。


    大概跟了他一个多小时,她就知道了他的荧火菇储藏地点,趁他走远的那一会儿功夫,她身手敏捷地把他藏在树洞里的那一篓蘑菇偷了个精光。


    “我操!!!哪个不要脸的把我蘑菇偷了!!!”


    等苟修一在频道爆发出怒吼已经是中午,林曜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啃汉堡,不禁把一只耳机拿得远了一点。


    随后一个干净的女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是谷枣,苟修一那队的队长。


    “队长!我这几天捡的蘑菇全被偷了!”苟修一气得要死。


    谷枣冷静地说:“切队内私聊。”


    苟修一的声音随后消失,全队频道爆发出激烈讨论,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无比警觉。


    总之,一个信号被成功释放出来——有人来阴的了。


    苟修一被偷的那筐蘑菇还在树上放着,林曜吃完临时的午饭,找了个地方眯了一觉,还没把手里的赃物销出去,第二桩失窃案发生了。


    “靠!我的蘑菇也被人偷了!”许格在全队频道里大喊。


    苏溪低沉的女中音马上出现,只说了两个字:“私聊。”


    林曜从树上跳下来,拿着苟修一那筐蘑菇在山林里晃悠了一会儿,走到一个交叉的路口,她将那筐蘑菇随手放在路边,然后跳上附近一棵树等着。


    才过了一会儿,有人哼着歌出现了。


    南弋背着她的背篓,几个荧火菇在空荡荡的背篓里滚来滚去,她的一只手拿着不知道从哪捡的树枝,那真是一根又直又长的好树枝,她拿在手里左敲敲,右扒扒,在周围摸了半天鱼连一个蘑菇也没找到。


    林曜在树上等得不耐烦了,掰下一小截树枝往路口一弹,树枝打到枯叶堆里啪嗒一声响,南弋朝突然发出响动的地方看去。


    嗯?那里怎么有一筐蘑菇???


    南弋左看右看,方圆三百米内一个人影都没有,谁的蘑菇?没人要吗?


    她想了一秒钟,把颈环开关按掉了,接着走近一看,满满当当一大篓荧火菇。


    怎么办!考验她的时候到了。


    她可经不起一点考验,伸手抓了两把放进自己篓里,然后转身就跑,跑也没跑远,她跑到几十米外躲在树后面暗中观察,如果一直没人出现,这篓子蘑菇就是她的了。


    等了十分钟,一直没人来,她心说今天真是捡了个大便宜,正要出手,有人骂骂咧咧地出现了。


    一头草绿色辫子的女孩走到林中,是雷娜,她连背篓都没带,随身斜挎着一个小包,包上系着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空空如也。


    她一边走一边嘴里嘟嘟囔囔着科雷岛的方言,南弋竖着耳朵一个字没听懂,但不妨碍她听出来雷娜在骂街。


    雷娜确实在骂街。


    她简直恨死这个见鬼的冬令营了!要不是被苏溪拦着第一天她就退营了,但是苏溪不准,她打不过苏溪,只能屈服。


    白吉真是个大蠢蛋!让他去养猪还那么高兴!


    她不想捡什么破蘑菇!她要回家!


    但是苏溪说她要是第二阶段再是零蛋就回去告诉她妈妈,她打不过她妈妈,她又屈服了。


    雷娜这么冷的天还要捡蘑菇,雷娜太惨了!


    雷娜在林中游荡,看见一棵树就踹一脚,南弋躲在树后面瑟瑟发抖,还好,雷娜略过了她躲的那棵树,因为雷娜发现前面有一个无主的背篓。


    雷娜走过去,站在背篓面前没有动。


    她动了动耳朵,附近没有人。这是一筐没人要的蘑菇。


    雷娜才不管那么多,拿起那个背篓就背上了。被她看见就是她的。


    反正她不想再在这种蠢事情上浪费力气,这就是她这十天全部的成果!苏溪这下不能告状了吧!


    当看见最后那篓子蘑菇是被雷娜拾获,林曜在树上挠挠后脑勺,顿感天意弄人。怎么办呢,她捡了就捡了吧,总不能再抢过来。


    这天下午发生了三起蘑菇偷盗事件,傍晚小组碰头的时候,丁彩一脸莫测地看着她,她说:“你这副样子看着我做什么,那些蘑菇又不是我偷的。”


    她只不过早上浑水摸鱼顺了一筐而已。


    跟着队长有肉吃的五个人到齐,五个人把自己这三天的成果摆到一起,嚯,看起来有模有样,连最不配合的雷娜都有满满一篓子。


    凌飞跃更是不负众望,捡了两大筐,何夜夸赞道:“你们马塞来的哨兵真是不容小觑!”


    凌飞跃这话听多了,连笑都没笑:“谢谢夸奖哈。”


    这几天她可以说是翻山越岭,爬了两座山头,现在附近的地形没有比她更清楚的。她问:“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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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怎么做?”


    林曜说:“我在附近找了个山洞,大家的蘑菇都放到山洞里,每天两个人轮流看守,其余两个人跟我出去活动。”


    然后分组,丁彩和雷娜一组,凌飞跃和何夜一组,今天晚上先由凌飞跃何夜值夜。


    会议室里,女孩的声音清晰地从大屏幕的音响中传出来,谢迦南和方宣筝坐在圆桌旁同时在看第二阶段的实时视频,与此同时,各位哨兵颈环上的画面实时同步到组委会各位评委的终端。


    方宣筝指着屏幕上正在开会的小队问:“这是那个队伍?”


    谢迦南鼠标点了下,颈环摄像头的主控从正在讲话的女孩切换成对面的红发女孩。


    “跟着队长有肉吃,队长叫林曜,索卡城来的C级哨兵,”谢迦南对着屏幕抬抬下巴,红发女孩脖子上的摄像头正好拍到了她,“就是她,上次精神力决斗赢了一个A级哨兵。”


    “哦?真有这回事?”方宣筝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谢迦南说:“虽然耍了点小聪明,但赢是实打实赢了,她的真实精神力水平不止C级。”


    方宣筝玩笑一样说:“我看她是想当这些人里的鲶鱼。”


    她俩都看见了,不知道该说她是心大还是胆大,这个叫林曜的哨兵做坏事从来不关摄像头。


    原本在制定第二阶段的活动方案的时候,预计的是要到第五天才会出现明里暗里使绊子的情况,因为这条鲶鱼的加入,这种事第三天就大面积出现了。


    谢迦南未做评价,只是说:“接着看吧。”


    安排好守夜的人手,几个人轮流去吃晚饭,林曜主动提出要和雷娜留下来,等人吃了饭来替她俩。


    雷娜看起来又不爽了,自打她在夏港火车站见到雷娜,她就没见过这个草绿色头发的小女孩露出过除了不爽之外的表情。


    她看起来讨厌透了这里的一切。


    暮色逐渐降临,山林归于一片幽暗的安静,她和雷娜在洞口的大石头上各坐一边,眼看着最后一丝天光消失。


    突然,雷娜望着天说:“你不觉得这一切蠢透了吗?”她拧过头看着她,“你一定也觉得这些任务都很蠢。”


    “是蠢透了,”林曜支着一条腿踩在石头上,“可这就是任务,这就是人生,小朋友。”


    雷娜脸更臭:“你的语气听起来像有八十岁!”


    “哪有那么老?”林曜随口应着,忽然看见前面树上有什么晃了一下,她不确定,跟雷娜闲聊,“如果你不在这里,那你会做什么?”


    “在家睡觉!”雷娜的回答毫不犹豫。


    树上反光的到底是什么?


    林曜眼睛盯着远处,嘴里说:“告诉你一个好办法,下次如果再有这种强迫人的差事,你当面就把那个强迫你的人腿打断了,保准没人再敢逼你来。”


    雷娜想了会儿,坚定道:“我会的!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把校长扔河里去!”她看起来有点沮丧,“可是现在晚了……”


    “大多数时候别人给你的机会只有一次,”林曜说,“但是你自己可以创造无数次机会。”


    白鸟出现在她的手臂上,她抬手,白鸟向百米外的树梢飞去。


    雷娜不喜欢听这些大人话,她看到那只白色的鸟出来,于是也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一只气鼓鼓的河豚出现在空气里。


    和一般的河豚不一样,这只河豚长着绿色的毛刺,在空气里翻转着白肚皮。


    林曜叹服:“简直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说话间,小白飞回,嘴里叼着那截反光的亮片,她摊开手掌,小白松嘴将那块东西放在她的手心。


    林曜打开手电筒,对着光照了照这块黑色透亮的柱状物,雷娜瞧见她的举动,纵使还臭着脸,也忍不住问:“那鸟叼了什么回来?”


    林曜陷入沉思,片刻,收起来。


    “没什么,一块石头而已。”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