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瘦如柴的手擦过面部，险些划破鼻梁。


    “我的腰！”李可痛呼，堪堪躲过一击，蹲下身子抽出铁锹迎头一拍。


    丧尸瞬间发出怪叫声。


    可动作没有停顿，反手抓向张芸。


    锵——


    张芸反应迅速，用镰刀抵住枯败的手臂，“劲！好！大啊！！”


    “你电锯呢！！”


    “放！屋！里！了！！！”


    “有病！！！”


    李可从下至上挥动铁锹，斜着拍击丧尸下颚。


    那丧尸老态龙钟，头骨轻易变歪斜至一旁，偏偏战斗力惊人，没有一丝退意。


    “真是老当益壮啊奶奶！”


    砰——


    铁锹无情敲击，一下一下眼见着脑袋越来越斜，胜利的天平也越来越歪。


    屋内突然发出奇怪的摩擦声。


    “又来一个！”张芸大叫。


    顾不上奶奶士兵，李可反手一挥，正巧拍在来者手臂上。


    “我的天，哪来的？！”


    只见小小的屋内，四处不断钻出丧尸。


    此地明显不宜久留。


    “这是它们老巢，张芸，想办法撤！”


    “我也想撤啊！”


    “为什么不带电锯！”李可边喊边拍，终于拍死其中一个丧尸。


    “你庆幸我没摘镰刀吧，臭女人！”


    没等庆祝，下一个便扑上来，幸好张芸终于摆脱奶奶的铁爪，狠狠切断一只手臂。


    二人你打我砍，有来有往，在阳台门口不断周旋。


    李可有意图地一步一步后退，左脚抵在门框处，终于有希望了！


    她见机一把扯过张芸，二人借机缩到阳台角落，大喊“王梦杰！！王梦……”


    话音未落。


    嗖——


    一箭双雕。


    一支粗糙的木箭穿过奶奶丧尸脆弱的脖子，将另一只丧尸钉在阳台门框上。


    “跑！”王梦杰大喝。


    捂着脖子的明显还在挣扎，李可拉扯张芸迈过尸体，在屋内丧尸涌出前翻越栏杆，回到隔壁。


    张芸心有余悸，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丧尸组织已经来到栏杆处，伸长手臂过分热情地呼唤二人。


    “还看个屁，快走！”李可拍了张芸一巴掌。


    张芸吃痛也不敢吭声，嘟嘟囔囔背起电锯回到屋内。


    “长记性了吧？”张婷嘲讽道，“也不知道是谁，遛弯似的就去了。”


    “嘿嘿。”张芸傻笑妄图转移话题，“那咱走吧。”


    四人推搡着带房主离开房间，隔壁大门被愤怒的丧尸剧烈敲打，震天作响。


    “妈诶，大姐你这睡眠质量挺好啊，没听出来隔壁有动静啊？”


    “我的亲娘，真没有，咋还那么多怪物啊？”


    李可和张婷走在后头，看前面没人注意，悄声问，“这大姐检查了吗？是人吗？”


    不怪李可神神叨叨，这个小区太多超乎常理的事情。


    当然，如果有丧尸算常理的话。


    张婷摇头，轻声回道，“检查了，你们一走我俩就检查了。”


    这才放下心来，李可点头快速下楼。


    这边行动十分不顺利，王哥那组则反之。


    在楼下汇合时，王哥喜气洋洋，正想分享成功救人的喜悦，发现这边神色疲惫，又咽了回去。


    “你们这是……”


    “没什么，遇到丧尸老巢了。”


    “啊？？”王哥吓一跳，连忙问，“那没事？”


    “有惊无险，”李可懒得细说，问道，“你们看起来还不错？”


    王哥点头，“还不错，这边的两户都还在，五个人都进车厢里了。”


    302户主被送到车厢，众人看向标记有人的最后一栋。


    许是刚刚的一场战斗给了莫大的信心，王哥主动道，“这栋我们上去吧。”


    李可也没推让，毕竟自己的腰越来越疼，最好找个地方躺一躺，“行，有事招呼我们。”


    打开后备箱，推到后排座椅，李可艰难爬上去平躺下来。


    “怎么了这是？”孟星回头问道。


    “伤了呗，逞能。”张婷上了副驾，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会儿。


    孟星关切的眼神递过去，可惜李可昏昏欲睡没有看见。


    “姐，躺我膝盖？”王梦杰小声问道。


    “不用，这样舒服。”


    一车五人一阵沉默。


    张婷突然开口，“这儿真的不太正常，刚刚敲门的时候是不是明明有人说话？”


    “对啊，我也听见了。”张芸惊讶道。


    “要么是老太太刚死，”李可闭着眼睛，说话声含糊，“要么……这的丧尸会说话……”


    “一时不知道哪个更恐怖了……”


    “总之很奇怪，等王哥他们下来，把人送去活动中心，咱们赶紧撤。”李可嘟囔。


    “诶，王哥这么快下来了？”孟星突然开口。


    李可睁开眼，估算时间也就十多分钟，再快也不至于吧……？


    “王梦杰，不对！”


    已经练出默契，王梦杰没有丝毫犹豫从天窗钻了出去。


    果然，王哥等人仓皇逃出，怀里抱着一个老人，队尾跟着数个丧尸。


    王梦杰射出一箭，命中最前方的那只，给了王哥等人喘息时间，他们连滚带爬上车，顾不上妥善安置老人，给人胡乱塞进后座便发动车子。


    “关车厢门！！”张婷拉开窗户对着后车人大喊，这一声也引来了乱跑的丧尸，竟有几只向着货车尾部跑去。


    “走走走！”张婷大喊，孟星迅速发动、换挡、踩油门一气呵成，车身扭转方向，王梦杰射出第二箭。


    丧尸倒地与车门关闭发生在同一时间，两辆车先后没命似的逃跑。


    “别浪费箭了。”张婷说道，她拉开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吓得张芸抱住她腰部。


    老年人丧尸各个都是跑步健将，一会儿功夫居然都快摸到车尾，张婷抡圆胳膊，肌肉鼓起，手中的石头像子弹一般射出去。


    砰——


    正中红心。


    连续几只丧尸被击中，纷纷倒在路上，指引着车辆行驶的方向。


    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张婷拍拍张芸箍着腰的手臂，撤了回来，满脸凝重，“不对劲。”


    躺着的李可慢悠悠问道，“怎么了？”


    “你可真放心，还懒洋洋的。”张芸骂道。


    “我当然放心，你们一起上还甩不掉，也只能一起死了。”


    “你还是自己死吧……”


    “闭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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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婷不耐烦打断，“都扯哪去了，我说后面那群丧尸不对劲。”


    “它们……停下来了……”


    “啊？”李可睁大双眼，“什么意思？”


    “我说，”张婷停顿了一下，想找更恰当的词形容，“像人一样，它们放弃了……就是……追着追着看追不上，放弃了。”


    李可没搭腔，神情复杂。


    “刚刚张姐说的对，太不对劲了。”


    “待会告诉王哥，得赶紧想办法带人离开这。”


    救回来的人惊魂未定，被王哥撵鸭子似的赶下车，关进活动中心。


    李可勉强下车，叫住他，“哥，它们这的丧尸不对劲，得赶紧想办法离开。”


    王哥在路上也大致猜到一些，现在听来更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离开这里刻不容缓。


    可一旦现在离开，消防站也危机四伏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先去我们那，安顿好了再带走。”张婷经过，说道，“我们那一楼收拾出来了，临时放这些人不成问题。”


    能做到这些不容易，明明是自己应承下来的救人，结果最后还是靠她们帮忙，王哥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李可劝阻，“这些先不说，先找车，路边有大巴车，不行就去找找看哪个能开，偷一辆。”


    话语直白，王哥有些接受不了，结结巴巴道，“能行吗？”


    “行不行的，救人要紧，大不了之后再还回来，怕什么！”


    王哥狠下心点点头。


    “但是话说在前头，这些人必须仔细检查，不能进我们那出事。”


    “那是那是。”王哥应下，跑进去找负责人商量。


    张芸坐不住，在车里问，“要不我们先去偷车？咱这不是经常停那种大巴车？或者公交车是不是也行？”


    “你先等等，等王哥出来的。”


    活动中心里乱哄哄，大家一把年纪不容易，经历如此刺激的场面，负责人左右安抚，忙得不可开交。


    李可等人不想进去掺和，倚靠在车周围耐心等待。


    四周围静悄悄的，夏日午后阳光照得人眼睛都很难睁开。


    王哥很快便出来，“他们说可以，现在马上就收拾行李，那我去找车。”


    留在这更麻烦，李可懒得管，“不用，我们去找车，你们留下管人，别出岔子就行。”


    “你放心。”


    “别了，别我们了，你在这待着吧，那烂腰。”张芸嘲讽道。


    “别啊……”


    可惜耍赖没有用，李可被几人无情抛弃，只得百无聊赖找个安全的空房间躺下，房间窄小一览无余，也没什么好警惕的，很快便开始昏昏沉沉。


    门口有人低声说话，“睡着了？”


    “好像是，别吵醒了。”


    “真牛，这样都能睡着……”


    接下来的对话听不清楚，李可拿手臂挡住阳光，意识也跟着模糊。


    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响扫过耳畔。


    李可猛地睁开双眼，是从未有过的清明。她头也不抬，视线从手臂缝隙望出去，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眼。


    那双眼贴在窗户上，转来转去，像是在窥探窗内的一切。


    该死，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


    李可愤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