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情窦初开
作品:《清冷表哥他偏要以下犯上》 舒挽回到郡主府时,手脚已是一片冰凉。
她屏退了所有想要上前伺候的丫鬟,独自一人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那辆马车上残留的淡淡药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那是宴时身上的味道,也是前世如同噩梦般的死亡气息。
她走到铜盆前,掬起一捧冰冷的水,狠狠地泼在脸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钻入毛孔,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舒挽随手扯过帕子擦干水珠,坐到了案前。
案上摊开着一张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和关系网。
她提起笔,在那最顶端的“宴时”二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墨汁洇开,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污血。
“宴时……”
她低声呢喃,若不是眼中杀意涌动,这声呢喃似情人低语。
那玉芥子果然在他手中。
可要想杀他,谈何容易。
他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手中不仅握着朝廷的权柄,更掌控着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栖芜宫。
而她呢?
不过是一个借尸还魂的落魄孤女,一个空有头衔,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清河郡主”。
若宋家纵火案的背后主谋仅是宴时,或许她还能拼上一条命去搏一搏。
可舒挽觉得这主谋绝不仅仅只是宴时。
宋家满门忠烈,究竟是为何要这样对一个镇守边疆的大将赶尽杀绝?
只是因为功高盖主吗?
还是因为那狗皇帝为了掩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舒挽手中的笔杆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若宋家真的是狗皇帝杀的,那她面对的,便是这整个大晋朝的皇权。
蚍蜉撼树,何其可笑。
她颓然地松开手,毛笔滚落在地,染黑了她的裙摆。
不行。
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宴时虽然窃取了她的果实,但他终究不是原来的宫主。
栖芜宫中,那些跟着她出生入死的老部下,真的都甘心臣服于一个弑主的叛徒吗?
只要能收回栖芜宫,她便有了与皇权对抗的资本。
“晏清。”她对着书房外喊了一声。
“姑娘。”晏清闻声进来,单膝跪地,神色恭敬。
舒挽从书桌上取出一叠刚刚写好的信笺。
“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将这些信分别送往江南、漠北、川蜀三地。”
她将信笺递给晏清,语气沉稳而平静。
“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栖芜宫分舵的几位堂主手里。”
“告诉他们,故人归来,邀请他们到京城一叙。”
晏清接过信笺,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姑娘……上次那个燕子楼的钱堂主据说后来到处在找我们,说我们招摇撞骗,我担心若是这些堂主和这位钱堂主一般,或是将消息泄露给栖芜宫……”
“无妨。我在信中并未提及我如今的身份,他们来京了我也是用其他身份相见。”
舒挽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何况,我正想看看,这昔日的兄弟情义,到底还剩几分。”
“若是来了,便是我的助力。”
“若是不来,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狗咬狗……”
晏清心神一凛,抱拳道。
“晏清明白,定不辱命!”
三日后。
京城下了第一场初雪。
整个京城银装素裹,红墙黄瓦皆被白雪覆盖,美得惊心动魄。
郊外的梅花林中,红梅傲雪绽放,暗香浮动。
舒挽披着一件厚厚的大红羽纱斗篷,手里捧着暖炉,漫步在梅林间。
沈知意约她今日踏雪寻梅。
自从她搬出沈府,住进皇帝御赐的郡主府后,两人见面的机会便少了许多。
“意欢姐姐!”
远处传来一声娇俏的呼唤。
沈知意穿着一身粉色的袄裙,外面罩着雪白的狐裘,像个粉雕玉琢的雪团子,提着裙摆向她跑来。
她的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艳动人。
“知意你慢点跑,当心路滑。”
舒挽笑着迎了上去,伸手扶住跑得气喘吁吁的沈知意。
“姐姐可是让我好等。”
沈知意挽住舒挽的胳膊,亲昵地撒娇。
“如今你是皇上亲封的清河郡主了,住进了那高门大院,想见你一面,都要递帖子排队了。”
舒挽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道。
“你这丫头,就会取笑我。”
“我便是做了王母娘娘,也还是你的意欢姐姐。”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漫步在梅林深处。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两人的发梢、肩头。
两人亲昵的说了好一会儿话,但是舒挽能明显的感觉到沈知意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她时而低头看着脚尖,时而欲言又止地看向舒挽,脸颊上飞起两朵可疑的红云。
舒挽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停下脚步,轻声问道。
“知意,你可是有心事?”
沈知意咬了咬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中的梅花枝。
过了许久,她才像是鼓足了勇气般,抬起头,那一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羞涩而坚定的光芒。
“意欢姐姐……”
“我……我这话只对你一人说,爹娘最近在给我物色郎君人选,可我好像有了心悦之人。”
舒挽微微一怔。
少女怀春,本是常事。
沈知意这般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
她笑着问道:“这是好事啊。”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能入得了我们沈大小姐的眼?”
沈知意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却透着一股子甜蜜。
“并非是什么世家公子……”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崇拜的光彩。
“前几日宫宴之上,我远远地瞧见了他一眼。”
“他穿着一身白衣,清冷高洁,宛如谪仙下凡。”
“只那一眼,我便觉得,这世间其他的男子,都成了榆木疙瘩。”
“后来我不小心迷路,还是他带我到宫宴上,我从未见过如他一般温文尔雅,玉树兰芝的男子......”
舒挽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
一身白衣。
清冷高洁。
谪仙下凡。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舒挽瞬间联想到了宴时那张脸。
沈知意后来喋喋不休的说了什么,她再也听不进去。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升起。
“知意……”
舒挽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打断了沈知意的话。
“你说的……该不会是……”
“是...那国师大人,宴时吗?”
沈知意害羞抬起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中满是痴迷。
“意欢姐姐,你真聪明,就是他。”
“宴时,宴时,意欢姐姐,你觉不觉得就连他的名字也很好听。”
轰——
舒挽只觉得脑中一声惊雷炸响。
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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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偏偏是他!
沈知意竟然喜欢上了宴时!
这就像是一只纯洁的小白兔,爱上了一条剧毒的毒蛇。
她和宴时之间注定是不死不休的,不是她死就是宴时死。
若沈知意真的和宴时成婚,她将来杀了宴时的话,该怎么面对沈知意?
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她是真的很喜欢沈知意,是真心把沈知意当成了好友。
“不行!”
舒挽脱口而出,声音尖锐而急促。
沈知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意欢姐姐,你怎么了?”
“为什么不行?”
舒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
她不能告诉沈知意宴时的真面目。
可她必须阻止沈知意喜欢宴时。
舒挽看着面前这张天真无邪的脸庞,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再睁眼时,舒挽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与疏离。
她松开了挽着沈知意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知意,你不能喜欢他。”
沈知意不解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疑惑。
“为什么?”
“国师大人虽然身份尊贵,但他并未婚配,我……我为何不能喜欢?”
“还是说,姐姐觉得我配不上他?”沈知意连忙追问。
舒挽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我也喜欢他。”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风雪似乎都停滞了。
沈知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舒挽,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你说什么?”
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也……喜欢他?”
舒挽别过头,不再看她那双受伤的眼睛,硬着心肠说道。
“没错。”
“早在前些日子我去护国寺祈福之时,就遇见了他。”
“还有宫宴那日他怜惜我独自站在寒风中,让我上了他的马车,对我温柔备至。”
“所以,我也对他一见倾心。”
沈知意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好的闺中密友,竟然会成为自己的情敌。
而且,这个人还是她哥哥名义上的未婚妻!
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从心底油然而生。
“宋意欢!”
沈知意红着眼眶,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怎么能喜欢他?”
“你别忘了!你是我哥哥的未婚妻!”
“虽然只是口头婚约,但两家早已默认,你怎么可以见异思迁,水性杨花!”
舒挽心中一痛。
被自己珍视的朋友指着鼻子骂水性杨花,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但她面上却不显分毫,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未婚妻?”
“你也说了,那只是口头婚约,并未交换庚帖,算不得数。”
“男未婚,女未嫁,我为何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
她逼近沈知意一步,眼神凌厉。
“良禽择木而栖。”
“国师大人前途无量,风华绝代,难道会比不上沈知洲?”
“你!”沈知意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从未见过如此陌生的宋意欢。
贪婪,势利,无情。
这还是那个跟她一起长大,时长通信互诉衷肠,温婉可人的意欢姐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