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后，楚梦一只手扶着墙缓慢前行，洛托姆趴在她的头顶，也一副恹恹的。


    只有故勒顿站在旁边仍是开心跟随，时不时喊一声。


    “不用上课的娃子可真好。”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天的艾琳卡格外的“凶残”。


    直接来了一场宝可梦与人之间的对战。


    “小梦你为什么每次上课都让我上场？你不是有仙子伊布吗洛托？”


    “这不是只有你有火系技能吗？”


    虽然没有威力。


    楚梦一只手扶着额头，停在了原地。


    她也不想啊！


    手头上的宝可梦，故勒顿不能战斗，百变怪因为之前的变身，现在还躺在球里面呼呼大睡。


    女宝的特性和她那技能池，也就五五开。


    而且她可不想带着女宝受伤，那本集合全部宝可梦八卦的书她可还没看完。


    刚刚的战斗，洛托姆被艾琳卡追着打。


    虽然有大晴天的场地效果和磷火的灼烧状态。


    但是那是对宝可梦啊！


    对人和对魔女那威力是大打折扣。


    当时磷火在碰到艾琳卡的那一瞬间，也只是让她的表面冰块融化了一小层，之后又被快速复原。


    幸好过去了，洛托姆长叹了一口气，偷瞄了一眼刚刚的教室。


    “走吧，我们去食堂，顺带找贝丽尔和艾娜。”


    楚梦卡着时间来到了食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贝丽尔和艾娜。


    那块位置是首席们的专属，周围还有透明玻璃隔绝其他餐桌。


    一想到那个玻璃是那几个大魔女弄的，美其名曰吃饭也可以聊天的鬼话，就觉得很...


    nice！


    毕竟食堂是真的安静，真的是贯彻了食不言的理念。


    而宝可梦们的吃饭状态，那真就是像打仗一样。


    她快速地打完饭，坐到了两人身边。


    楚梦隐晦地抬头看向两人，看到两人的神情都有些沉闷，低头吃饭。


    只有谜拟丘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宝可梦堆里开心吃饭。


    楚梦正准备打起一口饭时，她的肩膀上突然感受到什么东西靠近。


    “小梦啊，你怎么只看着贝丽尔啊，是我们让你看着没食欲嘛？”


    艾蜜莉不知何时坐在楚梦身边，她的脑袋贴着楚梦，在她的耳边说着悄悄话。


    楚梦对上她那双戏谑的深粉色瞳孔，不禁打了个寒颤。


    艾蜜莉的视线在贝利亚和安娜身上转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她一只手托着脑袋，微眯双眼。


    “你们俩不会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吧？我们可是最好的首席，不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她对面的莫妮卡眼神落在贝丽尔的身上，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占卜球。


    “有些事实于我们而言，更加客观。”


    艾琳卡也只是点了下头，便自顾自吃起了饭。


    只有梅洛菈不在状态，不断看向几人。


    “你们再说什么，快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贝丽尔看向莫妮卡，又看到艾娜那低头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


    就知道这事逃不过她们的眼睛。


    “如果一个人的灵魂混入了其他，那这个人还是她吗？”


    贝丽尔说完闭上了眼沉默，昨天大魔女的话仍历历在目。


    “这是唯一的解，我们‘仨’才能活着，好好的活着。”


    “这一切都在她的一念之间。只要她想，那她就是她；若她不想，那她可以是任何人。”


    艾蜜莉挥动食指，指尖出现一道粉色的雾气，就是慢慢凝聚，变成了一个玻璃弹珠，里面盛开着一朵白色小花。


    她又挥了挥手，那雾气消散于此。


    “既定命运，即使有再多分岔路口，最终也会回归最初。与其纠结，不如朝前看。命运已经标注了筹码，你们也已付出了代价。”


    莫妮卡旁占卜球内的白色雾气铺满球表面，似乎要将球内石头吞噬。


    但又快速收缩，恢复了原样。


    艾琳卡也只是抬头看了眼。


    “莫想，莫念，莫纠结。”


    “纠结什么啊，她还有意识不就好了。”


    梅洛菈嘴里塞着菜叶，边嚼边说，还顺带蹲下身子给她家俩兔子加了餐。


    贝丽尔的神色更加晦暗不明，连带着艾娜也有些恍惚手中的筷子放落在桌上。


    这片空间突然沉寂了下来。


    “那个东西对她有益吗？在当下是最好的答案吗？她有变成双重人格吗？她现在过得好吗？”


    在一连串的问句里，贝丽尔被问得有些懵，只能僵硬地抬头看向楚梦。


    她的眼珠滚动了几圈，最终点了点头。


    “那不就好了，至少还活着。考虑过去的得失，不如着眼现在，未来还是未知，不是更值得思考吗？”


    对于楚梦来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虽然可能活着也比较痛苦。


    但活着还能看到改变的希望，死了那真的就是什么也没有了。


    她在现代，有过无数次死了一了百了的念头，但她从未实践。


    一是她怕痛，二是她还有很多值得她留恋的东西，比如小说、漫画、游戏等等。


    也是她的坚持，才等来了这次穿越，不是嘛。


    “你有没有想过，给她加东西的人不应该更痛苦吗？”


    楚梦看到两人思考的样子，就知道是劝住了，但...


    对于她来说，或许不公平吧。


    “若她真的认为她不是她了，或许死亡才是最好的归宿，我相信救她的人也一定会理解的。”


    楚梦拿起餐盘，径直朝食堂大门走去。


    “她们是她的执念，反过来亦是。”


    “亦是吗？”


    贝丽尔低头看着自己的餐盘，里面只剩下那洁白的米饭。


    而拿起筷子的手上，那串手链上的三棱锥随着移动不断发出声响。


    其他几个魔女也快速收拾，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


    “洛托姆，你觉不觉得我刚刚很帅！”


    楚梦双手背在身后，懒散地在中央花园散步消食。


    “是是是，你刚刚开导人的样子太帅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洛托。”


    洛托姆敷衍地鼓着掌，“不过你哪来那么多的大道理？”


    “咳咳，之前看书学的。”


    楚梦尴尬的转头吹着口哨，她总不能说是小说里看到的吧。


    “不过贝丽尔刚刚的问题，不会跟大魔女有关吧？”


    灵魂里加了其他东西，这不会就是艾娜灵魂被炸飞和贝丽尔突然昏迷的原因吧？


    “我在她们身上闻到了相同的气息，而且她们三人身上有五个人的气息。


    五个灵魂只有一个是完全的洛托。”


    五个人？


    所以她说的加了其他的东西，是加了另外两个人的灵魂。


    “不管不管了，反正现在是该让她们自己考虑了。”


    楚梦看向天空，继续散步，等待下午的课程。


    而她的身边，仙子伊布不知何时跑了出来。


    她的两条绸带举着书籍，另一条拿着美丽之羽，不断在上面写写画画。


    “伊布～”


    果然待在盒子里能磕的都磕到了，都没有动力写了。


    现在出来了，有这么多可以磕的。


    仙子伊布看向上方洛托姆的后背。


    这个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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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真是太棒了！


    洛托姆挠了挠后背，总觉得有人盯上它了。


    难道是错觉？


    ＊


    吃完饭后，贝丽尔和艾娜牵着手一同来到了蒂娜莎的实验室。


    贝丽尔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使迪娜莎跟她们说了她们的身世，她还是不相信。


    她们的灵魂在灭族的时候早已失去一部分。


    而那增加的另一部分灵魂。


    是千年前被围杀的唤灵和骷髅两位大魔女，也是她们俩家族的祖宗。


    贝丽尔把手放在了胸口处，她感觉到心脏的跳动。


    这具身体里，埋藏了四分一的蒂娜莎灵魂。


    她转头就看到艾娜她同样的动作。


    蒂娜莎就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到她们俩的到来没有一丝意外。


    她举起一管药剂，那药剂里流淌着红色血肉。


    “你们来了。”


    蒂娜莎偏头瞄了眼她俩，继续手中的实验。


    她的面前浮空一个奶白的果肉，它的表面还留有金色的果皮。


    看形状有点像是之前楚梦拿来做实验的愈果果实。


    在加入的那一瞬间，药剂里的血肉便蜂拥而至。


    没过一会，那个果肉就被吞噬殆尽，但血肉也一点点染上了白色。


    最终它变成了一管淡粉色的药剂。


    蒂娜莎松了一口气，把药剂放回了架子上。


    “新手魔女，有非常好的思路。”


    贝丽尔和艾娜就站在她身后，等到蒂娜莎结束实验后，才缓缓上前。


    “叮”的一声，贝丽尔感觉到手上传来的异样。


    这才发现自己手上的手链与蒂娜莎的手链开始共鸣。


    当手链开始共鸣，便是另一方出现了危险。


    贝丽尔眼神晦暗不明。


    明明是为了保护大魔女的手链，却成了她心脏的枷锁，也是她不断作死的催命符。


    而这枷锁是她亲手为她戴上的。


    果然她还是无法理解，一个为了复活挚友，又为了她们俩的苏醒，连心脏和灵魂都能献出的人，又有什么好失去的。


    她的右手传来痛感，偏头就见艾娜一脸担忧的看向她，在与她对视的时候，轻轻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又开始了，若是我们俩不想活着，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在她疯狂到用心脏与魔物换主药给她们稳固灵魂前，那千年前救命的恩情早已还清。


    为何？


    我们俩也只是带着大魔女灵魂苏醒的的“新魔女”。


    “一开始，我是想让我的两位朋友活过来。”


    蒂娜莎站起身站在贝丽尔的对面。


    看着她们俩相似却又不似的样貌，她有一阵恍惚。


    “你们刚醒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不是她们，但是你们俩也是她们家族托孤给我的。”


    贝丽尔感觉到头顶传来的触感，抬头就见蒂娜莎淡然一笑。


    “现在的你们不是大魔女，亦不是原来的遗孤。你们只是你们，全新的你们。”


    蒂娜莎伸出手，分别放在她俩的头上，把两人拥入怀中。


    “你们拥有无限的未来，过去只是过去。”


    蒂娜莎看向那桌上两管淡粉色药剂，伸手放在手链上，却被另外两只手压下。


    她抬头就看见，贝丽尔和艾娜眼神坚定地阻止她的行动。


    “你留着吧，就当给我们的念想。”


    “大...魔女，我们不想...过早的失去，你的未来未走，何必提早。”


    “好。”


    蒂娜莎把那刚做出来的药剂放入两人手中。


    “这管新药剂就交给你们了。”


    “它名为‘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