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 51 章
作品:《折卿:侯爷每天都在吃醋》 永寿宫
“娘,傅执年这一去漠北,分明是冲着兴隆钱庄去的,咱们要不要派人半路截杀他?”萧成玉垂首立于案前,语气恭敬。
祁贵妃端坐在铺着云锦软垫的太师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腕间的东珠串子,“怕什么?他真当一枚兵符,就能号令得了北境那些老兵油子?到了漠北,楚王自有法子牵制他,轮不到咱们操心。”她语气虽轻慢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她抬眼扫了萧成玉一眼,“你若敢在上京城动手截杀,动静太大定然会露出马脚,到时候牵连出咱们母子,得不偿失。”
就在二人低声商议对策之际,殿门忽然被“吱呀”一声推开,楚妍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她发丝微乱,面色惨白如纸,不等内侍通报,便扑到了祁贵妃面前。
“贵妃娘娘!”她紧紧攥着祁贵妃的衣袖,“常......常书哲死了......”
祁贵妃起身,拍了拍她的背,“慌什么?不过是一名不起眼的小官,死了便死了,不值得你这般失态。”
楚妍擦干眼泪,“可......可是人是我派去的。”
祁贵妃将楚妍扶起来,“此案是陆晚舟在查,你且放心。”
楚妍这才放下心来,抬起泪痕未干的脸,“贵妃娘娘,我听说傅执年要去漠北?”
祁贵妃惊叹于楚妍消息的灵通,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神色,缓缓颔首安抚:“确有此事,陛下已赐他兵符,不日便要启程奔赴漠北,驰援边关。”
听闻这话,楚妍又“噗通”一声半跪下来,抓住祁贵妃的手苦苦哀求:“贵妃娘娘,求您了!能否即刻求陛下赐婚?我想在他临走前嫁给他!”
“胡闹!”祁贵妃闻言,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猛地抽回手,厉声呵斥,“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他这一去是奔赴沙场,刀剑无眼,漠北战事凶险万分,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你年纪轻轻,难道要守一辈子寡吗?”
楚妍依旧不放弃,“守寡我也愿意!”她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滴在祁贵妃的裙摆上,“哪怕只有一日的夫妻情分,我也认了。”
祁贵妃见她哭得肝肠寸断,心头终究是软了下来。
她伸手将楚妍拉起来,紧紧搂在怀里,温声哄道:“好孩子,别哭,本宫答应你。等他平定漠北活着回了这上京城,本宫定亲自求陛下赐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他,绝不委屈你。”
楚妍紧紧捏着祁贵妃的衣襟,肩膀一耸一耸地,哽咽着道:“谢......谢娘娘......”
祁贵妃看着楚妍的背影,又转身看向萧成玉,“成玉,记住了,你可千万别耽于情爱。”
“儿子明白。”说完,拂袖离开了永寿宫。
另一名得到傅执年即将出征漠北消息的便是楚珩,他刚从兵部下了值,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便急忙向镇国侯府赶去。
此时的镇国侯府,仆丁稀少,清冷异常,书房内檀香袅袅,满过案几。
傅执年端坐紫木书案后,手里把玩着陛下刚赐下的金色兵符,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侯爷,楚世子求见。”门外传来了仆从的声音。
傅执年指尖一顿,放下了兵符,只道了一句:“进。”
楚珩推门而入,脚步急切带起一阵微风,他一拍书桌,带着愠气:“先前唤你去教坊司你不去,你偏不去,我只得亲自来你府上问你。”
提到教坊司,傅执年猝然抬眸,直直看向楚珩,“那昭昭姑娘,是谁找的?”
楚珩一愣,显然没想到傅执年突然问起此事,下意识地老实回答道:“是我府上管家找的啊,我特意叮嘱过,找过老师可靠的。”他转眼一想,“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那昭昭姑娘有问题?”
傅执年转而问道:“那管家,可是叫王世昌?”
“对啊,就是王伯。”楚珩随口回道,转念又叹了口气,“可惜了,那老管家半月前便递了辞呈,说年事已高,要告老回乡颐养天年,我还特意赏了他不少银两呢。”
他说这话时,一脸坦荡茫然,毫无半分遮掩。
傅执年仔细打量着楚珩,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缓缓收回目光,端起杯盏抿了一口茶,
倒是楚珩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别扯那些无关的了!我问你,你一个金尊玉贵的侯爷,放着上京城的安稳日子不过,非要去漠北那种不毛之地干什么?那地方刀剑无眼,战事凶险,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你疯了不成?”
傅执年握着杯盏的手微微一紧,眸色骤然沉了下来,“我不去,难道留你父王一个人,在漠北独守孤城,腹背受敌吗?”
楚珩脸色一僵,他自然清楚父王在漠北的处境,粮草短缺,敌军环伺,早已陷入困境。可傅执年是他最亲的兄弟,他怎能眼睁睁看着他去赴险?
“可......可也不能让你去啊!换个人去驰援父王也好,满朝文武,难道就没人了吗?”
傅执年放下杯盏,低低笑了一声:“还有谁?”话音顿了顿,他微微挑眉,“难道,你去吗?”
楚珩连忙摆了摆手,“我自然是不去的,我闲散惯了,连刀剑都握不稳,更别说打仗了,去了也是给父王和你添乱。”
“那不就行了。”傅执年语气平淡下来,“满朝文武,皆畏漠北战事凶险,无人敢主动请命前往。我身为陛下亲信,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为天下百姓解难,这是我的本分,亦是我的责任。”
楚珩看着他眼底的决绝,心头一酸,语气越发认真,“哪怕失了性命?”
傅执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哪怕失了性命。”
楚珩浑身一震,他太清楚傅执年的性子了,一旦他做了决定,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再劝他亦是徒劳,而且他今日来也做好了与兄弟告别的准备。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下来:“什么时候走?”
“三日后。”傅执年淡淡答道。
“这么急?”楚珩惊呼一声,“三日你能处理好这京中事务吗?
“我不急,可漠北的战事急,将士们急。多耽搁一日,便多一分凶险,我耽搁不起。”
楚珩沉默了,他知道傅执年说得对,良久,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眼看向傅执年,“那沈二姑娘怎么办?你这一去,归期未定,甚至可能......你就这般放心她一个人在上京城?”
听到熟悉的名字,傅执年眸色瞬间柔和了下来,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杯盏,“我已经安置妥当,托给陆晚舟照看了。”
“啊?”楚珩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你疯了不成?陆晚舟与沈二姑娘青梅竹马,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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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托给陆晚舟,这不是明摆着给他人做嫁衣吗?”
傅执年垂眸,低低苦笑一声,“他们两人本就是青梅竹马,情意相投,我这般做,不过成全他们罢了。”
他不敢说,自己这般安排,不过是怕自己战死漠北,无人护她周全。
楚珩撇了撇嘴,“你啊你,真是让人看不懂。我家娘子前几日还念叨着,要找沈二姑娘切磋画技呢,这下倒好,人被你托去了陆晚舟,想见一面都难了。”
傅执年抬眸,望向窗外,想起半年后她就自由了,想见谁就能见谁,笑道:“有缘自会相见。”
沈芷卿凭窗而立,抬眸望向夜空,月色清辉遍洒,如一层薄纱覆在庭院的花木上,静谧而温柔,唯有几颗寒星孤零零地缀在墨色天幕里,疏疏落落。
她又想起了傅执年,他已经离开整整一日了,再无半分音讯,就这样沈芷卿一直站在窗前,竟不知过了多久。
夜意渐浓,沈芷卿睡意却丝毫未减,她披上一件月白色夹袄,推开了房门。
夜风带着几分凉意,拂起她鬓边的碎发,也吹得她心头愈发清冷,廊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在雕花廊柱上。
沈芷卿顿住脚步,轻声唤道:“追风。”
话音刚落,追风便马上站直了身子,“沈二姑娘,属下在。”
沈芷卿缓步上前,抬手拢了拢身上的夹袄,最后静静站在了追风身侧,“侯爷说要离京,你可知,他此番离京是去做什么?”
追风垂首,双拳紧握,“小的不知,侯爷未曾吩咐,属下不敢多问。”
沈芷卿眼底最后一道光终是黯了下去,就连追风都未透露,傅执年当真是铁了心,要将她瞒到底。
追风抬眼,瞥见沈芷卿清瘦孤寂的身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心头微微一动,“沈二姑娘,夜已深,露气重,您还是早点歇息吧,莫要冻着了。”说罢,便微微侧身,想要上前护送沈芷卿回寝屋。
沈芷卿却突然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拉住了追风的衣袖,“能放我离开吗?”她不自觉声音带上了哭腔,“求你了。”
追风有些动容,但是傅执年知道他心软,确实没有给他透露行踪。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本想轻声安慰,可指尖悬在半空,终究还是觉得不妥,缓缓垂了下去,“属下劝沈二姑娘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侯爷这般安排,都是为了保护你,绝非有意为难。”
沈芷卿低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你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但他如今不在京中,只要你放我走,日后我必向他解释,绝不连累你。”
她刚在房间已经想好了,这是最后一个办法了,只要能够逃出去,她就能通过宁远哥哥找到傅执年。
追风神色依旧恭敬,语气却比方才冷硬了几分,“属下恕难从命。侯爷吩咐过,待半年期满才能放沈二姑娘自由。属下不敢违抗侯爷之命,更不敢拿姑娘的安危冒险。”
沈芷卿的眼眶瞬间泛起了红,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这是要把自己囚禁在这里半年的意思,她最不喜欢的便是被蒙在鼓里,失去自由。
“谢了。”沈芷卿扯了扯嘴角,露出自嘲般的笑,转身便走。
夜风吹得更紧了,廊下的烛火摇曳不定,映得沈芷卿单薄的身影愈发孤寂,最后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