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烙铁

作品:《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

    苏池与他擦身而过,狭长温润的眼里划过一丝冷光,薄而红的唇瓣微动,声线微凉:“顾将军,来了。”


    顾如栩的思绪抽离回来,袖口下的拳头倏地松开,眼光直直迎上苏池,“宁王殿下。”顾如栩的嗓音相较苏池要低沉许多,在宽旷的宣政殿门前,生出种肃穆古朴的感觉。


    二人目光相视良久,却谁都没有再说话。


    临英在一旁见这二位主并未吵起来,心下暗松了口气。


    “顾将军,快进去吧。”临英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顾如栩微微躬身,便朝殿内走去。


    苏池在原地顿默一会,倏然回头,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玄黑色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戾气。


    顾如栩只听见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清冷如霜,又湮没在风里:


    “日子还长。”


    听到这里,顾如栩脚下的脚步不禁放慢几分,细想这话中意味,眸光深邃了几分。


    他袖口下的手心缓缓张开,任由冷风将汗吹干。


    男人目光凝落在正前方的台阶上,脑中却蓦然想起,方才苏池对他说的那句话,林姝妤前不久才对他说过。


    他眼眸闪过一丝愉悦,大步流星地走上殿前,冲殿正中王座上那人大拜一礼,声音少见的清朗:“臣——顾如栩参见陛下。”


    苏庄文饶有兴致地瞧他:“顾卿看上去心情竟算不错?”


    顾如栩敛了唇角的笑意,嗓音里竟透了几分委屈:“但请陛下为臣做主。”


    。


    林佑见和秦樱离开时已是黄昏,林姝妤本想下地将他们送至门口,但屁股还没离椅子,人便被重新按回了椅子。


    “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坐着,哪也不许去。”秦樱又上手挼了一把林姝妤的脸,再三嘱咐。


    林姝妤双手拖腮,目光依依地看着爹娘挽着手远去,然而逐渐消失在霞光里,她恍惚有种感觉,仿若前世的抄家灭族之祸都是一场梦,爹娘从未离开过她,她一直是那个被人娇宠爱着的小姑娘。


    更因这样,她这一世,才要好好护着他们,不让他们受到一点伤害,林姝妤暗自紧了拳头。


    她从自己的私银里抽了部分帮二叔平了赌场之事,却未让他推掉赵宏运给他用于解决麻烦的银子,只不过暗中将这笔账记下,但这只是开始——她还需安插自己人,留在樊楼做她的眼睛,监视赵宏运他们在京中的一举一动。


    当务之急,自然还是阻止顾如栩被草率派去西境打仗,她昨日虽没与朱皇后言明这层意思,但从昨天朱怀柔的反应上看,苏池主办淮水郡赈灾、西境打仗劳民伤财的事,必然给她留了印象。


    朱皇后得陛下看重,若是能得到她的助力,顾如栩出征延后的胜算便更大一分。


    她便耐心登上几日,看朱皇后会否召她二次入宫——


    亦或是,她主动创造机会呢。


    林姝妤拨弄了下茶盏盖,目光幽幽。


    皇后隔月便会去光礼寺浴佛,算着日子,也将近了。


    想明白了这些事,林姝妤心头舒快了几分,目光流转,却见庭院口缓缓走来的身影,那人逆着霞光而来。


    一身肃黑衣裳裹住他修长结实的身型,似亭亭松柏,飘逸墨发以冠相束,露出一张冷峻清绝的脸容,不笑时,夕阳浸了一层他的脸颊,不添柔软,反更显冷清。


    林姝妤唇角微扬,喊:“顾如栩。”她的声音里有不自知的雀跃。


    顾如栩步子迟缓,闻声探去,目光有些贪绻地停在女子脸上停了片刻,随即视线偏移了半寸。


    “今日腿脚恢复得如何了?”他在她身旁坐下,目光盯着她那双裸在外头的足上看。


    肤色白皙,指头圆润如珠玉,紧俏地并在一起。


    顾如栩忽想起昨日为她按脚时肌肤触碰的温热触感,一时间心头发紧,连带着身体也紧绷了几分。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林姝妤只觉他这话过分疏离,昨日还背她回来的人,这会竟客气得同陌生人般。


    还是得她好生调教一番,令他形成亲密接触的习惯才好。


    林姝妤神思一动,麻利地将腿抬起来,晃了晃松垮的裤腿,露出两截白玉似的小腿,然而搁在他的大腿上。


    顾如栩没有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他眸光微凝,先是有些讶异地瞧了女子一眼。


    只见她神色慵懒而从容,像是在做这天下最合情合理之事,此刻那双流光溢彩的琉璃瞳正睨着他。


    “快点!快看看呀。”她催促,并用脚跟踢了踢他,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顾如栩指尖颤了颤,随即缓缓抚上她纤细的踝骨,那里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


    这该是昨日未消的印记。男人眸光黯了一瞬,随即大手轻慢地为她揉按了起来。


    林姝妤感到融融暖意在踝处蔓延开来,她有些舒适地发出声轻吟。“很舒服,多给我按按。”


    她突感到男人的手停了一瞬,身板直了直,脸凑近他道:“怎么了,是手酸了?”


    顾如栩感受到不断涌入鼻尖的香吸,眼眸垂得更低了,目光只停在那片被他大手揉捏的红上。“不会。”他低哑出声。


    林姝妤望着霞光在他脸上投出的片影,又瞧见他红似辣椒的耳朵,怔了一瞬,心里恍恍闪出一个疑问:这是——这是又害羞了?


    她决意不再逗他,林姝妤窝回太师椅里,她一边玩指甲,一边似不经意问:“今日去御前,陛下可有给你压力?”


    顾如栩答:“有,宁王在我之前见的陛下。”他说这话时,目光注视着林姝妤的反应,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其实今日,他去殿前诉苦的姿态做的很足,陛下并未为难他,只说要看朝臣整体的意见,这话中含义便是要任他们自由博弈,陛下并不会出手干预。


    但——他听到她这样主动关心,他忽然想知道,她对此是什么态度。


    林姝妤啧了声,眼里显出几分忿忿,“今日我去找皇后了,如若她愿意帮我们,这事你的压力会小不少。”


    男人暗自松了口气,她没有提那个人,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如何减轻他的压力。


    “当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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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誓旦旦地开口:“这事不止是在帮我们自己,也是在帮她,帮天下。”


    帮天下。


    顾如栩在心里默默重复了这几字,心脏像是被什么撞了下,砰砰跳得厉害。


    他过去见过大道饿莩遍野,流民横尸街头,山匪可以欺负流民,官兵却可以压着山匪,更是可以普通百姓搓圆揉扁。


    帮天下——怎么个帮法。


    顾如栩按捏她的力气微微加重,瓷白的肌肤上是刺目的红,晃得他有些目眩,连血液都跟着沸了起来。


    林姝妤感到腿有些麻了,想要换个姿势,大腿一发力,连带着小腿往前抻了抻。


    然而下一刹,女子目光微僵,血流仿若凝固。


    这熟悉的触感——


    坚硬的,灼热的,具备一定规模的。


    林姝妤瞳孔微微放大,脑海中却冒出了许多奇异的感受。


    她能隐隐感觉到脉搏般的跳动,甚至还清晰感知到血流汩汩经过,有种滚烫而热烈的生机。这令她不由地想起前世与顾如栩不带感情的亲吻时,身下那不断升温和放大的感受:


    他的亲吻总是很含蓄,相较于她这个女子的,还要内敛和沉闷,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沉默少言,情绪淡漠。


    所以每次她用以判断他们该宽衣解带去床榻上滚一遭的办法,便是通过感受他身体的异样。


    那如烧红烙铁般的灼热滚烫,虽然进度缓慢,却能细水长流般噬人骨髓、磨人意志的毒物。


    女子喉头轻滚了一下,抬眸间,却对上了双深如夜幕的眼。


    顾如栩的眼天生带着深邃冷清,仿佛浸了冷泉的黑曜石,盯人看时莫名令人生出种森然感。


    林姝妤被惊到,下意识将脚趾缩了回来,与那处滚烫保持一点距离。


    她在干什么?方才脑子里自动浮现的、对顾如栩的想象,这莫非是她内心深处的一种渴望?


    顾如栩能听见自己震如擂鼓的心跳,仿若下一刻便能冲出胸膛,体内热意蓬勃,好似被人放在火上炙烤,然而身下的异样感受还在继续。


    “你还好吗?”林姝妤看出对面人的不对劲,整个身体僵直着,指尖垂在她的足踝处,一动不动。


    她能理解男人被挑战时,身体自发的、不受控的反应。


    很能理解。


    终究是她不小心干的事,而且她清楚知道,方才那无心的一脚,还不算太轻。


    出于略微歉疚,林姝妤将自己的杯盏推到他面前,目光澄澈地看向他:“喝点水平复一下。”


    顾如栩将杯盏握在手中,眼眸低垂着,让人瞧不清神色。


    林姝妤注意到他宽大的指节,手指轻而易举将杯盏给圈住,她需要两只手才堪堪包住的物件,在他手里,像个再轻巧不过的玩意儿,目光顺移到他手背上清晰可见的青筋。


    欸?她是不是昨天说过,今天要他留宿在松亭居的来着。


    林姝妤望了眼西沉的太阳,天色已然一点一点黯了下来,她望着正端着她的茶杯正缓慢喝水的男人,目光落在他滚动的喉结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