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棠放下茶杯,跟着林修文往外走。


    城墙上,守军正在戒备。远处黑压压一片,至少有上千人。


    “这么多?”朱若琼脸色凝重,“暗影在边关的人比我想的还多。”


    “他们这是要强攻雁门关。”林修文说。


    吕伯先走上城墙,眯眼看着远处的黑衣人。


    “不对。”他突然开口,“这些人不是来攻城的。”


    “那他们来干什么?”


    “调虎离山。”吕伯先转身,“他们的目标不是雁门关,是京城。”


    林以棠心里一紧。


    京城现在只有傅云堇和太后,如果暗影趁机动手——


    “我得回去。”她转身要走,被吕伯先拉住。


    “现在回去来不及了。”吕伯先说,“从这里到京城要十天,等你赶回去,黄花菜都凉了。”


    林以棠咬牙:“那怎么办?”


    “传信。”吕伯先说,“让傅云堇做好准备。”


    林以棠立刻写了封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城下的黑衣人没有动,就那么站着。


    “他们在等什么?”朱若琼问。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策马上前。


    “林姑娘,出来说话。”


    林以棠认出那个声音,是赵护法。


    “别去。”林修文拦住她,“这肯定是陷阱。”


    “我知道。”林以棠说,“但不去不行。”


    她走下城墙,打开城门走出去。


    赵护法坐在马上,看到她出来,笑了。


    “林姑娘果然爽快。”


    “有话快说。”


    “也没什么。”赵护法说,“就是想告诉林姑娘一声,京城那边,我们的人已经动手了。”


    林以棠握紧拳头。


    “你们想干什么?”


    “推翻大周。”赵护法说得很直白,“太后年纪大了,该退位了。”


    “你们想扶谁上位?”


    “这就不劳林姑娘操心了。”赵护法说,“我今天来,是想和林姑娘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林姑娘交出慕容渊,我们就撤兵。”


    林以棠冷笑:“你觉得我会信?”


    “不信也得信。”赵护法说,“因为你没有选择。”


    林以棠盯着他,突然问:“慕容渊对你们来说,真的这么重要?”


    赵护法愣了愣。


    “大人是暗影的创始人,当然重要。”


    “可他已经老了。”林以棠说,“就算救回去,还能活几年?”


    赵护法脸色变了。


    “林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与其救一个快死的老头,不如想想自己的前途。”


    赵护法沉默片刻:“林姑娘想说什么?”


    “暗影在大周经营这么多年,花了多少心血?”林以棠说,“现在太子死了,吏部尚书也死了,你们在朝中的人都被抓了。这些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赵护法脸色更难看了。


    “所以呢?”


    “所以你们该想想,是继续跟着慕容渊,还是另谋出路。”


    赵护法盯着她:“林姑娘想招降我?”


    “不是招降。”林以棠说,“是给你一条活路。”


    赵护法笑了:“林姑娘觉得我会背叛大人?”


    “会不会,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护法不说话了。


    林以棠转身往城门走,走了几步,突然回头。


    “对了,忘了告诉你。慕容渊不在我手里。”


    赵护法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他在黑风岭那次就死了。”林以棠说,“你们要救的人,早就没了。”


    赵护法愣在原地。


    林以棠回到城墙上,朱若琼迎上来。


    “怎么样?”


    “他们会撤的。”林以棠说。


    果然,没过多久,城下的黑衣人开始撤退。


    “他们真的走了?”林修文有些不敢相信。


    “走是走了。”吕伯先说,“但京城那边,恐怕不太平。”


    林以棠看着远处,心里沉甸甸的。


    傅云堇,你一定要撑住。


    京城。


    傅云堇站在监察院的屋顶上,看着远处的火光。


    皇宫方向,浓烟滚滚。


    “院主,宫里出事了!”张文渊跑上来,“暗影的人攻进去了!”


    傅云堇翻身下屋顶:“带人去。”


    到皇宫时,御林军正在和黑衣人厮杀。


    傅云堇拔剑冲进去,一剑逼退几个黑衣人。


    “太后在哪?”


    “在慈宁宫。”一个御林军说。


    傅云堇往慈宁宫方向跑,路上到处都是尸体。


    到慈宁宫时,门口躺着十几个御林军的尸体。


    他推开门,屋里站着一个黑衣人。


    太后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傅院主,你来了。”太后说。


    傅云堇看向那个黑衣人:“你是谁?”


    黑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在下暗影副使,姓方。”


    傅云堇握紧剑:“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方副使说,“就是想请太后退位。”


    “做梦。”


    “做梦?”方副使笑了,“傅院主,你看看外面。”


    傅云堇往外看,皇宫里到处都是黑衣人。


    “我们的人已经控制了皇宫。”方副使说,“太后如果不退位,今晚就是她的忌日。”


    太后站起来:“哀家就算死,也不会退位。”


    “那就别怪我了。”方副使拔剑刺向太后。


    傅云堇挡在太后身前,两人打在一起。


    方副使的剑法很快,招招致命。


    打了大概一刻钟,傅云堇肩上挂了彩。


    “傅院主,你不是我的对手。”方副使说,“劝你还是让开。”


    傅云堇没说话,只是握紧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


    “援军来了!”张文渊冲进来,“院主,林大人带着禁军来了!”


    林茂先带着一队禁军冲进慈宁宫,看到傅云堇受伤,脸色一变。


    “傅院主,你没事吧?”


    “没事。”傅云堇说,“先保护太后。”


    林茂先点头,带着人护在太后身边。


    方副使看着越来越多的禁军,脸色难看。


    “撤!”


    黑衣人开始撤退,方副使断后。


    傅云堇追上去,一剑刺向他的后背。


    方副使回身格挡,两人又打在一起。


    这次傅云堇不再留手,招招狠辣。


    打了大概半刻钟,方副使渐渐落了下风。


    “你输了。”傅云堇一剑挑飞他的武器。


    方副使跪在地上,突然笑了。


    “我是输了,但暗影不会输。”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盖子。


    “大家一起死吧。”


    傅云堇一脚踢飞瓷瓶,瓷瓶在空中炸开,毒气四散。


    “快退!”


    众人往外跑,方副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傅云堇捂着肩上的伤口,走到太后身边。


    “太后,您没事吧?”


    “哀家没事。”太后看着他的伤,“你先去包扎。”


    傅云堇摇头:“先处理宫里的事。”


    清理完皇宫,天已经亮了。


    傅云堇坐在御书房里,看着手里的信。


    是林以棠写的。


    “云堇,边关的事已经解决了。我很快就回来。你要小心,暗影不会善罢甘休。”


    傅云堇握紧信纸。


    以棠,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