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棠站在御书房外，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一夜未眠。


    “林姑娘。”张文渊端着茶走过来，“喝口热茶吧。”


    林以棠接过茶杯，茶水温热，驱散了些许寒意。


    “院主呢？”


    “在里面审问那些官员。”张文渊压低声音，“已经审出十几个了。”


    林以棠喝了口茶：“都是什么人？”


    “户部侍郎、礼部郎中、还有几个御史。”张文渊顿了顿，“连太常寺卿都有份。”


    林以棠握紧茶杯。


    暗影在朝中的势力比她想的还要大。


    御书房的门开了，傅云堇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


    “怎么样？”林以棠迎上去。


    “又查出五个。”傅云堇揉了揉眉心，“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员。”


    林以棠心情沉重。


    三品以上的官员，在朝中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一下子抓这么多，朝廷会乱。


    “太后那边怎么说？”


    “太后说，宁可朝廷乱一时，也不能让暗影继续祸害大周。”傅云堇说，“她已经下旨，让吏部尽快补缺。”


    林以棠点头。


    两人正说着，吕伯先从外面走进来。


    “舅父。”


    “以棠。”吕伯先脸色凝重,“我刚从刑部回来，李怜容招了。”


    林以棠心弦紧绷：“她说了什么？”


    “她说暗影在京城的据点不止黑风岭一个。”吕伯先递给她一张纸，“这上面是她交代的地址。”


    林以棠接过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十几个地址。


    “这么多？”


    “对。”吕伯先说，“而且这些据点里都藏着暗影的人。”


    傅云堇看了一眼纸上的地址：“今晚就去端掉。”


    “我也去。”林以棠说。


    “不行。”傅云堇拦住她，“你已经两天没睡了。”


    “我没事。”


    “听话。”傅云堇看着她，“你先回去休息，晚上我来叫你。”


    林以棠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头。


    回到侯府时，林茂先正在前厅和几个官员说话。


    看到林以棠进来，他挥手让那些官员退下。


    “以棠，过来坐。”


    林以棠在父亲对面坐下。


    “朝中的事我都听说了。”林茂先给她倒了杯茶，“你做得很好。”


    “父亲。”林以棠接过茶，“朝中现在是什么情况？”


    “乱。”林茂先叹了口气，“一下子抓了这么多官员，很多衙门都没人办事了。”


    林以棠握紧茶杯：“那怎么办？”


    “太后已经让吏部从地方调人进京。”林茂先说，“不过这需要时间。”


    林以棠想了想：“父亲，您觉得朝中还有多少暗影的人？”


    林茂先沉默片刻：“不好说。暗影潜伏这么多年，肯定不止这些。”


    林以棠心里一沉。


    看来这场清洗,还要持续很久。


    “对了。”林茂先突然开口，“你舅父说要见你。”


    “舅父？”林以棠站起来，“他在哪？”


    “在书房。”


    林以棠匆匆往书房走。


    推开门，吕伯先正在翻看一本册子。


    “舅父。”


    “以棠，来了。”吕伯先放下册子，“坐吧。”


    林以棠在椅子上坐下：“舅父找我有事？”


    “嗯。”吕伯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李怜容让我转交给你的。”


    林以棠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变了。


    信上写着：林姑娘，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暗影在京城还有一个大人物,他藏得很深,连傅云堇都不知道他的身份。这个人很危险,你要小心。


    林以棠看完信,手指微颤。


    “舅父，李怜容还说了什么？”


    “她说那个大人物就在朝中。”吕伯先说,“而且位高权重。”


    林以棠握紧信纸。


    位高权重?


    那范围就更大了。


    “舅父，您觉得会是谁？”


    吕伯先摇头:“不好说。暗影的人都很会伪装。”


    林以棠沉默片刻:“那我们只能慢慢查了。”


    “对。”吕伯先站起来,“不过你要小心，那个人既然能藏这么久，肯定不简单。”


    林以棠点头。


    回到房里,春杏已经准备好了热水。


    “小姐，先洗个澡吧。”


    林以棠泡在热水里，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暗影在朝中还有一个大人物。


    会是谁?


    户部尚书？兵部尚书？还是……


    林以棠突然想起一个人。


    吏部尚书。


    吏部掌管官员任免，如果吏部尚书是暗影的人，那暗影就能把自己的人安插到各个衙门。


    林以棠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她从浴桶里站起来，擦干身子换上衣服，直奔监察院。


    到监察院时，傅云堇正在和张文渊商议今晚的行动。


    看到林以棠进来，他皱眉：“不是让你回去休息？”


    “我睡不着。”林以棠走到他身边，“我想到一个人。”


    “谁?”


    “吏部尚书。”


    傅云堇愣了愣：“你怀疑他？”


    “对。”林以棠把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


    傅云堇听完，沉默片刻：“有道理。”


    “那我们现在就去查他？”张文渊问。


    “不行。”傅云堇摇头，“吏部尚书是二品大员，贸然去查他，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先盯着他。”傅云堇说，“看他有什么异常举动。”


    林以棠点头。


    当天晚上，林以棠和傅云堇带着人，按照李怜容提供的地址，一个个端掉暗影的据点。


    到第三个据点时，林以棠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修文？”


    林修文正和几个黑衣人打在一起，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林以棠，愣了愣。


    “妹妹？”


    “你怎么在这？”


    “我……”林修文一剑逼退身边的黑衣人，“我在查一些事。”


    林以棠呼吸一滞：“什么事？”


    “关于若琼的。”林修文说，“她给我写信，说边关有暗影的人。”


    林以棠握紧剑柄。


    边关也有暗影的人?


    “你查到什么了？”


    “查到暗影在边关有个据点。”林修文说，“就在雁门关外。”


    林以棠和傅云堇对视一眼。


    雁门关是边关重镇，如果暗影在那里有据点，随时可以勾结北狄入侵。


    “我们得赶紧告诉太后。”


    几人匆匆回宫，太后听完，脸色铁青。


    “暗影的手伸得真长。”


    “太后，我们得尽快派人去雁门关。”林以棠说。


    “哀家已经派人去了。”太后说，“不过雁门关离京城太远，来回要一个月。”


    林以棠咬了咬唇。


    一个月,暗影足够做很多事了。


    “太后，不如让我去。”林修文突然开口。


    “你？”太后看着他，“你去干什么？”


    “我去帮若琼。”林修文说，“她一个人在边关，我不放心。”


    太后想了想：“也好。你去吧，顺便查查暗影在边关的据点。”


    林修文领命退下。


    林以棠追出去：“哥，你真要去？”


    “嗯。”林修文说，“若琼在边关很危险，我得去帮她。”


    林以棠看着他，突然笑了：“哥，你是不是喜欢若琼？”


    林修文脸一红:“别胡说。”


    “我没胡说。”林以棠说，“你这么着急去边关，不就是担心她？”


    林修文不说话了,耳根都红了。


    林以棠拍了拍他的肩：“去吧，小心点。”


    “嗯。”


    林修文走后，林以棠回到监察院。


    傅云堇正在看卷宗，看到她进来，放下笔。


    “你哥走了？”


    “嗯。”林以棠在他对面坐下，“他去边关了。”


    傅云堇点头，突然开口：“以棠，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觉得吏部尚书真的有问题吗？”


    林以棠想了想:“我也不确定，只是觉得可疑。”


    “那我们就查查他。”傅云堇说，“不过要小心，别让他发现。”


    林以棠点头。


    接下来几天，监察院的人暗中盯着吏部尚书。


    第五天,张文渊匆匆跑进来。


    “院主，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