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让她小心二皇子，肯定是查到了什么。现在圣上突然中毒，除了二皇子，还能有谁？


    “先救人。”傅云堇说，“其他的事等圣上醒了再说。”


    太医们手忙脚乱地给圣上灌药，又是针灸又是放血。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圣上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些。


    “圣上暂时没事了。”太医院院判擦着汗说，“但毒素还没完全清除，需要静养。”


    林以棠松了口气。


    这时张文渊回来了。


    “院主，查到了。”他压低声音，“圣上今天只见了一个人。”


    “谁？”


    “二皇子。”


    林以棠和傅云堇对视一眼。


    果然。


    “二皇子什么时候来的？”傅云堇问。


    “辰时。”张文渊说，“他给圣上送了一盅燕窝。圣上喝完不到一刻钟就晕倒了。”


    林茂先脸色铁青：“这是要弑君！”


    “现在说这些没用。”傅云堇说，“得先找到证据。”


    “燕窝呢？”林以棠问。


    “已经被人倒掉了。”张文渊说，“连碗都洗干净了。”


    林以棠咬了咬唇。


    二皇子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那就去查二皇子。”林茂先说，“他既然敢给圣上下毒，肯定留下了蛛丝马迹。”


    傅云堇摇头：“不行。二皇子现在势大，贸然去查他，只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等。”傅云堇说，“等圣上醒来。”


    林以棠知道傅云堇说得对，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二皇子害死了舅父，现在又要害圣上，难道就这么放过他？


    “我去找他。”她说。


    “不行。”傅云堇拦住她，“你去了只会送死。”


    “那我就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


    “不是让你看着。”傅云堇说，“是让你等时机。”


    林以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她知道傅云堇说得对，可她真的等不了了。


    就在这时，龙榻上的圣上突然睁开了眼。


    “圣上！”


    众人围上去。


    圣上看着天花板，眼神涣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看向林茂先。


    “明远侯……”他的声音很虚弱，“朕……朕被人害了……”


    “圣上，您知道是谁吗？”林茂先问。


    圣上点头，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林以棠凑近了些，听到圣上用气音说了两个字。


    “二……皇子……”


    林以棠浑身一震。


    圣上知道是二皇子下的毒。


    “圣上，您有证据吗？”傅云堇问。


    圣上摇头，眼中全是疲惫。


    “朕……没有证据……但朕知道……是他……”


    说完这句话，圣上又闭上了眼。


    太医赶紧上前把脉。


    “圣上只是累了，让他休息吧。”


    众人退出御书房。


    林以棠站在殿外，看着夜色，心里乱成一团。


    圣上知道是二皇子下的毒，可没有证据，谁敢动二皇子？


    “别想了。”傅云堇走过来，“先回去休息。”


    林以棠摇头：“我睡不着。”


    “那就陪我去个地方。”


    “哪？”


    “你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出了宫，一路往城西走。到了一座破旧的宅子前，傅云堇停下。


    “这是哪？”林以棠问。


    “二皇子的秘密据点。”傅云堇说，“我派人查了很久才找到。”


    林以棠心里一动。


    “你早就在查他？”


    “从他威胁我那天起。”傅云堇说，“我就知道他不简单。”


    两人翻墙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


    走到正厅，傅云堇推开门。


    屋里摆满了各种卷宗和账本。


    林以棠随手翻开一本，上面记录的全是二皇子这些年做的见不得人的事。


    贪污、受贿、杀人灭口……


    “他比太子还狠。”林以棠说。


    “所以舅父才让你小心他。”傅云堇说，“二皇子这个人，表面温和，实则心狠手辣。”


    林以棠继续翻着卷宗，突然看到一份熟悉的名字。


    吕伯先。


    她打开那份卷宗，手都在抖。


    上面记录的，是舅父这些年查到的所有真相。包括李家案，包括太子做的那些事，还有……二皇子的秘密。


    “舅父早就查到二皇子了。”林以棠说，“所以二皇子才要杀他。”


    傅云堇点头：“吕大人知道得太多了，二皇子不得不除掉他。”


    林以棠看着卷宗，眼泪掉了下来。


    舅父为了查清真相，付出了多少？


    “别哭了。”傅云堇递给她一块帕子，“吕大人不会白死的。”


    “可我们现在能做什么？”林以棠擦了擦眼泪，“圣上没有证据，我们也没有证据。”


    “谁说没有？”傅云堇指着那些卷宗，“这些就是证据。”


    林以棠愣住。


    “可这些是舅父留下的，不是二皇子亲手写的。”


    “但上面记录的事都是真的。”傅云堇说，“只要我们能证明这些事，就能扳倒二皇子。”


    林以棠看着那些卷宗，心里燃起了希望。


    “那我们现在就去告发他。”


    “不行。”傅云堇拦住她，“现在去告发他，只会打草惊蛇。”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圣上身体好些。”傅云堇说，“只有圣上下旨，才能彻查二皇子。”


    林以棠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头。


    两人把那些卷宗都带走，回到监察院。


    天已经快亮了。


    林以棠坐在院子里，看着手里的卷宗，脑子里全是舅父的脸。


    “舅父，您放心。”她喃喃自语，“我一定会为您报仇的。”


    就在这时，张文渊匆匆跑进来。


    “院主，出事了！”


    林以棠心里一紧。


    又出什么事了？


    “二皇子进宫了。”张文渊喘着气说，“他说要探望圣上。”


    林以棠和傅云堇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


    “走，进宫。”


    两人赶到御书房时，二皇子已经在里面了。


    他坐在圣上床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父皇，儿臣听说您病了，特意来看您。”


    圣上躺在床上，眼神冷冷地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儿臣担心父皇。”二皇子说，“父皇这些天操劳过度，身体不好，儿臣很是心疼。”


    “心疼？”圣上冷笑，“你要是真心疼朕，就不会给朕下毒了。”


    二皇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父皇这话是什么意思？儿臣不明白。”


    “你明白。”圣上说，“朕喝了你送的燕窝，不到一刻钟就晕倒了。你说，这是巧合吗？”


    二皇子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父皇，您误会了。儿臣怎么可能害您？”


    “那你说，朕为什么会中毒？”


    “可能是……”二皇子顿了顿，“可能是有人想陷害儿臣。”


    圣上冷笑：“陷害你？谁会陷害你？”


    “儿臣不知道。”二皇子说，“但儿臣绝对没有害父皇的心。”


    “是吗？”林以棠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卷宗，“那二皇子能解释一下，这上面记录的是什么吗？”


    二皇子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