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院的人继续搜查,终于在城北的一个客栈里找到了线索。


    “院主,有人看到太傅明在这个客栈住过。”张文渊说,“但他昨晚就退房了。”


    “往哪个方向走的?”


    “往东。”


    傅云堇立刻带人往东追,这次终于有了收获。


    在城东的一个小镇上,有人看到太傅明雇了一辆马车,往东边的山里去了。


    “山里?”林以棠皱眉,“他去山里做什么?”


    “可能是想躲起来。”傅云堇说,“山里地形复杂,容易藏身。”


    “那我们还追吗?”


    “当然追。”傅云堇说,“都追到这了,不能让他跑了。”


    一行人进了山,山路崎岖,马车很难走。


    傅云堇让人下马步行,沿着山路往上爬。


    爬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在山腰上发现了一座破庙。


    破庙很小,只有几间房,看起来已经荒废很久了。


    傅云堇让人包围破庙,然后自己走进去。


    破庙里确实有人,正是太傅明。


    太傅明坐在佛像前,手里拿着一把剑,看到傅云堇进来,脸上露出苦笑。


    “傅院主,你还真是锲而不舍。”


    “太傅大人,你逃不掉的。”傅云堇说,“放下剑,跟我回去。”


    “回去?”太傅明冷笑,“回去等死吗?”


    “你若是束手就擒,我可以在圣上面前替你求情。”


    “求情?”太傅明站起身,“傅院主,你觉得圣上会放过我吗?”


    傅云堇不说话了。


    “我父亲做的那些事,我确实知道一些。”太傅明说,“但我没有参与,我只是个儿子,我能怎么办?”


    “你若真的没有参与,为什么要逃?”


    “因为我知道,留在京城只有死路一条。”太傅明说,“圣上要清除父亲的势力,我这个儿子,肯定是第一个要除掉的。”


    “所以你就逃了?”


    “对。”太傅明点头,“我不想死,所以我逃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太傅明苦笑,“我本来想逃出京城,找个地方隐姓埋名。但我没想到,你们追得这么紧。”


    “太傅大人,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傅云堇说,“放下剑,跟我回去。”


    太傅明看着手里的剑,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也罢,反正逃不掉了。”


    他放下剑,走到傅云堇面前,“傅院主,我有个请求。”


    “说。”


    “我父亲做的那些事,确实是他的错。”太傅明说,“但我母亲和妹妹是无辜的,希望傅院主能放过她们。”


    傅云堇沉思片刻,“这事我做不了主,得看圣上的意思。”


    “那就拜托傅院主了。”太傅明说完,伸出双手,“来吧,给我戴上镣铐。”


    傅云堇让人给太傅明戴上镣铐,然后押着他下山。


    回到京城时,天已经亮了。


    圣上听说太傅明被抓回来了,立刻召见傅云堇。


    “云堇,辛苦了。”圣上说,“太傅明现在在哪?”


    “在监察院。”傅云堇说,“臣已经让人看守起来了。”


    “好。”圣上点头,“朕要亲自审问他。”


    “圣上,太傅明有个请求。”傅云堇说,“他希望圣上能放过他的母亲和妹妹。”


    圣上冷笑,“他倒是挺孝顺。”


    “圣上,太傅明的母亲和妹妹确实没有参与太傅的事。”傅云堇说,“臣建议,可以从轻发落。”


    圣上沉思片刻,“好,朕答应了。但太傅明必须把他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臣明白。”


    傅云堇退出御书房,林以棠已经在宫门外等着了。


    “怎么样?”


    “圣上答应放过太傅明的母亲和妹妹。”傅云堇说,“但太傅明得把他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那太傅明会说吗?”


    “会的。”傅云堇说,“他既然提出这个请求,就说明他愿意配合。”


    回到监察院,傅云堇让人把太傅明带过来。


    “太傅大人,圣上答应了你的请求。”傅云堇说,“但你得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太傅明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我说。”


    太傅明坐在审讯室里,脸色苍白。


    “说吧,你父亲还有哪些秘密?”傅云堇问。


    太傅明犹豫片刻,“我父亲这些年,确实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


    “比如?”


    “比如收买官员,陷害清官,****。”太傅明说,“这些事,我多少知道一些。”


    “还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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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太傅明顿了顿,“我父亲手里,还有一份更重要的名单。”


    傅云堇眼睛一亮,“什么名单?”


    “是我父亲这些年培养的暗子。”太傅明说,“这些人分布在朝廷各个部门,有些人职位很高。”


    “名单在哪?”


    “在我父亲的书房里。”太傅明说,“有个暗格,里面藏着一个铁盒。铁盒里就是那份名单。”


    傅云堇立刻让人去太傅府搜查。


    很快,那个铁盒就被找到了。


    傅云堇打开铁盒,里面果然有一份名单。


    名单上记录着几十个人的名字,有些人傅云堇认识,有些人他从未听说过。


    “这些人都是你父亲的暗子?”


    “对。”太傅明点头,“这些人有些是被我父亲收买的,有些是被威胁的。”


    傅云堇看着名单,眉头越皱越紧。


    名单上有几个人的职位很高,其中一个竟然是御史台的御史大夫。


    “御史大夫也是你父亲的人?”


    “对。”太傅明说,“御史大夫姓周,是我父亲多年的心腹。”


    傅云堇倒吸一口凉气。


    御史台负责监察百官,御史大夫是御史台的最高长官。这样的人若是太傅的暗子,那太傅对朝廷的掌控,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深。


    “周大人为什么会成为你父亲的人?”


    “因为周大人年轻时做过一件错事。”太傅明说,“我父亲知道后,就用这件事威胁他。”


    “什么错事?”


    “周大人年轻时,曾经害死过一个人。”太傅明说,“那个人是他的同窗,因为跟他争一个官位,就被他害**。”


    傅云堇脸色越来越难看。


    “还有谁?”


    “还有兵部尚书张大人。”太傅明说,“张大人也是我父亲的人。”


    “兵部尚书?”傅云堇心头一震,“他为什么会成为你父亲的人?”


    “因为张大人的儿子犯了事。”太傅明说,“张大人的儿子在外面欺男霸女,害**好几条人命。我父亲帮他把事情压下来了,从此张大人就成了我父亲的人。”


    傅云堇深吸一口气。


    太傅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御史大夫、兵部尚书,这些都是朝廷重臣,竟然都是太傅的人。


    “你父亲还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