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风雨欲来

作品:《她做奸佞那些年

    钱行之一直对朝中这几位较为活跃的皇子心存疑虑。一个个似乎都对皇位胜券在握,尤其是君福应,如今五皇子虽封了太子,他却不急不忙如今才崭露头角,且颇得君安彻青睐。三皇子自幼就被君安彻捧在手心,五皇子却实打实被封了太子。


    君安彻仿佛在养蛊一般驯养自己的几位儿子。


    她将疑虑一一告知陆瑜。


    “我一早便留意到君安彻对君福应的态度特别,以我素日与他的接触,君安彻应当是对他许诺过与皇位有关的事。君福临天资不佳,君安彻应当并未寄予厚望,至于太子……”


    陆瑜犹疑了一瞬:“中宫嫡出,顺应理法。君安彻虽待太子的态度忽冷忽热,平日教导却比君福临要多得多,只不过言贵妃与君福临被宠过了头,至今未回神罢了。”


    这老皇帝在打什么鬼主意?钱行之觉得南盛国这坐吃山空的局面纯粹是君安彻一手推动。


    “不瞒哥哥,我一早便想过,若要达成我的目的,在三皇子之外,我总得先选一位皇子下注,只是这几位都不是善茬,我迟迟下不了决定。”钱行之无奈。


    “不急,”陆瑜笑道,“虽未有中意的选择,却有必除的目标,待这几位通通失势,君安彻会找新人选的。”


    “哪里这样容易,”钱行之叹气,“若要他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只怕得下猛药。”


    陆瑜发觉自己很是爱看钱行之盘弄坏心思在朝中搅弄风云的模样。


    不对,现成就有两剂猛药。


    钱行之扯扯陆瑜的衣袖:“三皇子与七皇子如今都各有把柄,要不然咱们从君福临下手,他与夏贵人生了十公主咱们更有把握,只是如何告发好呢……”


    陆瑜很是熟稔地将钱行之的手揣进自己手中:“我倒是觉得先从君福应下手较好,此人睚眦必报,为求自保或许会反复试探,甚至先下杀手……何况,你还杀了解凌秋,给了他这样大一个烫手山芋。为你的安全着想,还是先解决七皇子为好。”


    钱行之灵光一闪:“九月秋狩……哥哥,我有个主意。”


    解凌秋的死至今未被翻到明面上,君福应必定是惧怕钱行之手中的把柄不敢轻举妄动将解凌秋的死直接扣到钱行之头上。可解凌秋毕竟听命于君安彻,时日越久越难隐瞒,君福应既已为此事找了理由遮掩,便已洗不清嫌疑。


    她要将解凌秋的死按到君福应身上,还要叫君福应身份败露。如今重要的已不是君福应究竟是否是为了血脉忌惮钱行之,只要君安彻相信君福应身世存疑,被解凌秋察觉以后他竟对其痛下杀手,这便够了。


    陆瑜见钱行之飞快想出了策略,甚至与他不少想法不谋而合,心下一惊:“当真心有灵犀……”


    钱行之挑眉:“看来咱们是英雄所见略同。哥哥该不会都安排好了罢?”


    “的确差不多了,只待与你相商,既如此,我便着手推进此事,只待九月秋授,一并清算。”


    两人嘀嘀咕咕谋划至未时三刻,出于礼节,梁鹭鸣又邀陆瑜用晚膳。


    钱行之瞧着自己的“夫人”与自己的“夫君”互丢眼刀,深觉真要再一起用膳只怕会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陆某还有要事,改日再邀钱大人,告辞。”


    万幸陆瑜要去安排计划,并未再留。


    钱行之还未松一口气,梁鹭鸣却气势汹汹关上了书房的门,又将钱行之扣下了。


    “钱行之,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分辩。”


    梁鹭鸣本就是冷面美人,如今又端出了梁家闺秀的骄矜身段,当真是好大的威压。


    钱行之哄完陆瑜又哄自己老婆:“比起三十万两,我是个女的这件事更叫人害怕是不是……”


    梁鹭鸣气得咬牙切齿:“谁管你那三十万两,卖身契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他使诈!”钱行之无奈,“本是签字据,谁知他背着我写的卖身契……”


    “钱行之!你是不是早就背着我同姓陆的好上了!”梁鹭鸣怒目圆瞪,她这一生气讲话的调性也被钱行之带偏了。


    被诓进钱府便罢了,本以为钱行之待她坦诚,谁承想依旧瞒了不少。


    “没有!刚好上!”钱行之摆手,“你莫急,我慢慢讲给你……”


    两人窝进书房的角落,梁鹭鸣悄声道:“除了这三十万两卖身契,还有些什么你如实说来!”


    钱行之挠挠脑袋:“诓骗三皇子来盛京、杀了解凌秋……现在正预备先拉七皇子下水,就这些。”


    梁鹭鸣听得心惊肉跳:“你……你与陆大人当真情投意合?”


    钱行之思忖片刻:“算……算吧?”


    “我竟觉得般配……”梁鹭鸣拿钱行之没办法,“如今境况这般紧急,我可有什么帮得到你的地方?”


    她竟不是觉得被拖累,反倒是一门心思想要帮自己?钱行之有些诧异:“我想想……你如今要做的是盯紧千兰。她今日向我说她是承了卫鞅的恩才来的盛京,不知是不是与卫家有牵扯。若是卫家,难保不是君福应派来的人。”


    “卫鞅?”梁鹭鸣立刻下了判断,“不可能。以我对卫鞅的了解,他绝没有闲心思做这等好事。你放心,我定能将千兰的一举一动盯得死死的。”


    钱行之瞧着梁鹭鸣此刻不再扮演大家闺秀,还与她一同“胡闹”的模样,忍不住道:“还以为你会怨我惹出这些事……”


    梁鹭鸣一怔:“或许我是该怨你。”


    随后她自嘲般笑出声:“怨你将我带坏,如今我竟觉得像你这般活着才有趣。”


    钱行之在保全自身这件事上向来不敢打包票。可当下这一瞬,她竟发誓无论将来如何,她一定要保全梁鹭鸣。


    过去这些时日太子与七皇子之间的争斗暗流涌动,随着舆论逐渐发酵,如今也正好渐至发作的边缘。


    永安四十三年七月十六,常朝会。在陆瑜暗箱操作下,这两派终于将近些时日的龃龉搬上台面,虽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积少成多,倒真是各自占理。不知是谁又翻出来温贵嫔春芳殿大修一事,将这话题扯上了什么君福应得宠忘本、不尊兄长上。主张此事的君安彻果然暴怒,几日堆叠的奏折通通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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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太子脚下。


    “都给朕闭嘴!”君安彻很久不这样大发雷霆,一时间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钱行之很清楚,太子又要被罚了。她与陆瑜都觉得先叫七皇子的势力比起其他几位再压倒性一些,届时事发,或许效果更显著。


    “你!”君安彻指着太子的鼻子开骂,“不要以为朕老了便眼盲心瞎,你背后做了些什么,朕一清二楚!”


    太子这些时日尽顾着与七皇子明争暗斗,背后下套明着挖坑的事做了个遍,自然通通被陆瑜一件不落透进了宫中,君安彻窝火已久,此刻自然要发作。


    “还有你!”


    出乎君福应的意料,君安彻竟也骂了他:“不敬兄长!你也不是省油的灯。”


    君福应呆愣在原地,似乎大受打击。


    “朕,当真是失望。”君安彻语毕沉默片刻,下定决心一般重又开口:“秋狩在即,太子与老七皆有过错,一切事宜便由老三从旁协助。”


    君福临此人给点阳光便能灿烂。他沉寂多时,终于扬眉吐气,此刻更是上赶着卖乖:“儿臣必定不负父皇期望。”


    一切都在按想象中进行。


    陆瑜的小动作君安彻也不会一无所知,他却依旧顾及局面,顺着局势将秋狩交给了三皇子。


    钱行之头一次好奇,君安彻究竟是怎样一位帝王。


    依陆瑜所言,二人竟是揣着置对方于死地的心思装糊涂。


    一位帝王,为何容忍一位臣子至此?


    若真狠到底,一杯毒酒便能解决一切难题。究竟是什么绊住了君安彻?他当真只是为了自己的名声思虑么?


    解凌秋不知所踪已近一月,君安彻势必会敲打君福应。


    解家从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叫父子二人因君安彻决裂?解凌秋又是为了什么要做君安彻的暗剑?又或者,君安彻究竟是相中了解凌秋什么,这般重用他?


    钱行之的心中缠绕着太多的谜团,她确信,待九月秋狩君福应深陷泥潭后,她能知晓其中一二。


    忽然一阵晕眩,这感觉钱行之很是熟悉。


    完蛋!偏偏这时候来回忆杀!她总得撑到下朝——


    耳边传来几声惊呼:“钱大人!”


    *


    烛光摇晃,阿娘在绣花。


    颜照霜伏在阿娘的膝上,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阿娘摸摸她的头:“霜儿可是困了?”


    “阿娘,哥哥呢?霜儿几日未见到哥哥了。”


    稚嫩的童音催出阿娘眼底的泪光:“谦儿他……哥哥要去念书求学,往后不能常陪着霜儿。”


    “可是阿娘,念书离家很近呀!”


    阿娘忽然丢下手中的绢布,一把搂住颜照霜,不再言语。


    “阿娘?”


    隐隐约约传来啜泣声,颜照霜焦急地去瞧阿娘:“霜儿惹阿娘伤心了?”


    “不,”阿娘将脸埋靠在女儿瘦小的肩上,“霜儿是天底下最乖巧最懂事的孩子,阿娘只是累了。”


    “霜儿,从今往后,忘掉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