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风云突变
作品:《她做奸佞那些年》 向君安彻提议为温贵嫔修缮寝宫之前,钱行之率先安抚了三皇子。
这些时日他出奇地沉迷风花雪夜,似乎将正事忘得一干二净,钱行之倒是乐意看他这般不务正业,省得再出岔子还得拉她下水。
“殿下,近日已有太子与七皇子不和传闻,前几日陛下想为温贵嫔修缮寝宫,此事被皇后娘娘按下了。下官以为,若是能推动此事,必能加大太子与七皇子之间的矛盾,殿下只需静待时机即可。”
三皇子放下了酒杯,凑上前细细打量起钱行之:“钱大人玩弄人心倒是有一套。本王这些时日一直寻欢作乐暂避锋芒,待太子与七皇子闹出点大动静,九月秋狩也该轮到本王协理一回。”
原来真是在韬光养晦,好歹还是有点脑子在的。钱行之松了口气,只要三皇子不蹦出来帮倒忙,剩下的便好办很多。
被归在三皇子党派这么久,也许该找找机会搭上另一派,否则要如何杀了三皇子?总不能是身处三皇子这党却突然背叛主子,届时拿着这事做投名状可缺了可信度。
她该站哪位皇子?跟陆瑜一样站队七皇子吗?
“殿下思虑深远,下官听殿下指示。”钱行之不愿与他多费口舌。
正欲告退,三皇子却叫住了她:“本王今日新得了一壶好酒,请钱大人品鉴一番。”
“多谢殿下美意,只是下官不胜酒力,何况下官还需面见陛下……”
开什么玩笑,跟三皇子一起喝酒简直是自寻死路,钱行之还没对他放松警惕到如此地步。
三皇子充耳未闻,他替钱行之斟满酒杯,挑了挑眉:“不知钱大人与夫人相处如何?本王听闻梁家的女儿都是自视清高、目中无人,钱大人却只能瞧着梁家的眼色供着她,想必心中苦闷,不如借酒消愁。”
这眼神叫钱行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连假笑也摆不上脸:“多谢殿下关心,我与夫人感情甚好。”
三皇子抬手将酒杯递向钱行之:“钱大人该不会想拒绝本王吧?”
钱行之思索着接过来倒进自己衣袖里的可行性。
恰这时进来位三皇子的侍卫,贴近他耳根不知嘀咕了些什么,三皇子却立马坐正了身子:“果真?”
随后便将灌钱行之酒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本王有急事,这酒咱们下次再喝,钱大人可得记着。”
这侍卫出现的时机过巧。钱行之想起之前陆瑜同她保证过,她与三皇子接触时会派人盯着,莫非这侍卫是陆瑜的人?
现下纠结此事无用,钱行之重又假笑:“下官记得。”
三皇子匆匆离场,钱行之也预备进宫面圣。
与他擦身而过的一瞬,钱行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殿下,你我共饮的第一杯酒,会是我敬在你坟前的那杯。
*
御书房里头又是温贵嫔侍奉在侧。
钱行之有些怀疑究竟是这位温贵嫔这么多年深藏不漏把握圣心的法子,还是她重得圣宠只是因为君安彻想捧着七皇子。
“启禀皇上,微臣察内星与厨星二星近日明而正,宜兴土木。另,宫中可有生辰在六月或九月的娘娘?”
君安彻略一思索:“六月……六月十八正是温贵嫔的生辰,可有什么不妥吗?”
钱行之逢迎君安彻早就自成一派:“喜事,贵嫔娘娘六月与九月的生辰暗合陛下,实乃是有益于陛下龙体康健。”
君安彻总能被钱行之捧得喜笑颜开,心里美了嘴上却要拷问她:“好你个钱行之,只怕是专挑朕爱听的话说。”
“微臣不敢,一切皆有天象为证。实乃是我南盛国国运昌盛,陛下乃是一国之君,自然应当万事顺应陛下。”
君安彻笑道:“既如此,修缮春芳殿□□妃的生辰贺礼正是喜上加喜的好事。”
温贵嫔连连谢恩,半是推脱间又夸上了钱行之:“这位钱大人果然不俗,臣妾曾听福应这孩子提起多次。”
君福应?这大约就是七皇子的名讳。
客套了几句,君安彻宣退了温贵嫔,召了钱行之上前说话。
“你鬼心思不少,”他语调听不出喜恶,“又是为太子求情又是为老七说话,这般左右逢源,小心吃亏啊。”
如何答话?既不能表对任何一个皇子的衷心,又不能撇清所有的关系。
钱行之替君安彻研墨,虽心中忐忑,脸上却笑意不减:“微臣所有,皆是陛下所赐。虽有幸得几位殿下赏识,可微臣身在朝廷,只懂一心向着陛下。”
君安彻伸手朝着钱行之的方向点了点:“罢了,也就你愿意这般讨朕高兴。对了,你本新婚,不必这么急着插手公务,回去好好歇着去吧。”
“陛下垂爱,梁家乃名门世家,微臣自当躬耕不戳,绝不辜负陛下期望。”
钱行之场面话都快说吐了,终于叫君安彻也听够了叫她早早“滚”回府去。
出了宫门,钱行之忽然想起银檀来。不知他在城南的私塾念得怎么样?这般想着便预备动身,谁料正叫元墨改道便又被人叫住了。
来人竟是七皇子的近侍。
“殿下久仰钱大人大名,特邀钱大人王府一叙。”
君福应?钱行之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可又觉得这趟不得不去。
她与这位七皇子还未私下会见过,若陆瑜真是站队于他,钱行之未尝不可试着投诚。
毕竟是陆瑜押中的人,怎样看都胜率更大一些。
七王府比钱行之想象中气派。原先以为一个母妃低位又多年不受重视的皇子的府邸会低调许多,没成想竟比三王府还要宽敞,倒是稀奇。
再次见到君福应,钱行之这才对他的相貌又熟悉几分。实在是他浑身上下毫无张扬的点,无论是相貌或是性格都寡淡异常,要人一下记住属实有些困难。
“听闻钱大人进宫向陛下进言为母妃修缮寝宫,”君福应请钱行之落座,“本王自当好好感谢大人一番。”
什么消息灵通成这样?钱行之笃定这是陆瑜提前与他商量过此事,可是这请她来会面又是几个意思?拉拢?刺探?
君福应对她与陆瑜之间的事又清楚多少?
钱行之照旧是打官腔,她实在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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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的目的:“下官只是依例办事,殿下不必言谢。”
“钱大人不必紧张,”君福应一改话题,“其实是本王的王妃同钱夫人相邀谈话,钱大人正巧出宫,可以顺道接夫人回府。”
钱行之尴尬应道:“原始如此,殿下思虑周全。”
又讲了些没营养的客套话,钱行之舌头都嚼干了也没口茶水喝,方才的内侍又来向七皇子禀报了什么私事,君福应面带歉意对着钱行之道:“天色已晚,钱大人随婢女去内院外寻夫人吧,本王现下有急事,还请钱大人见谅。”
钱行之应付完君福应便跟着这婢女穿过外院,这府邸亭台水榭错落有致,穿行间赏心悦目,钱行之忽然也有了修修府邸的闲心思。
迎面碰上几位正闲聊谈话的婢女与侍卫,钱行之与那侍卫对视了一眼。
好眼熟的人,似乎是哪里见过的。
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号人物,钱行之皱了皱眉,那侍卫倒是并未显出什么异样,又与那几位婢女谈笑风生去了。
一路行至内院外间,这婢女入内去寻梁鹭鸣,钱行之便独自一人等候于院门外。
此处种着两片小竹林,清幽异常,并无旁人。
斜阳渐沉,钱行之奔走一天被照出一身暖意与些许睡意,只是这风声穿林,竹叶翻飞间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诡异感。
钱行之百无聊赖地等她的夫人。她并不想再去花费心思琢磨什么公务,只一味天马行空想些有的没的。
方才那侍卫恐怕是个特殊人物,随意来往王府还能与婢女谈笑风生,恐怕是七皇子的心腹,且关系不俗。
怎么去了那么久?钱行之长叹一口气,伸手盘弄腰间悬挂的玉佩,这是梁鹭鸣替她挑的。
等等。钱行之只觉自己汗毛倒立,忽然定在了原地。
这个人她的确见过,而且还交过手。的确是桩久远的事了,她这才一时大意没有一下认出。
可是怎么会在此处遇上他?
不,更重要的是,他们打了个照面,也许对方现在也认出了她,那便很不妙。
钱行之觉得自己听到了别的声音,与她记忆深处在林中逃亡的感觉一模一样。
背后忽然窜来一阵凉风。
“元墨!”
钱行之几乎是下意识喊出声,身后刀剑相接,那声音叫钱行之头皮发麻,腿下一软跌坐在原地。
她回身望过去,元墨正与那侍卫打得你来我往,这刀剑声并不弱,却迟迟没有引来旁人。
这是个局?钱行之百思不得其解——图什么?七皇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邀她前来做客,若她有三长两短他能够解释得清?
何况梁鹭鸣还在此处。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幌子?
不不不,如果只是为了杀她何必绕这么大弯子?将她带至王府岂非多此一举?钱行之更倾向于这侍卫并未料到能在此处见到她,此行是冲动之举。
元墨终归更胜一筹。这侍卫被元墨反手扣押跪地,恶狠狠盯上钱行之。
此人,正是那日刺杀陆瑜,被钱行之一橙子砸懵了的太监刺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