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好久不见

作品:《丧丧咬人系统[末世]

    眼前的一切如同慢动作一般。


    那双青黑的手缓缓张开。


    铁质的门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咚!”


    这像是开战的号角。


    可惜她们的战场有点小了。


    木门被扑开,唐知画二人终于看清了门外丧尸的长相。


    好巧,她们认识他。


    是住顶楼的博士生学长。


    在丧尸学长的身后,热热闹闹地挤着起码十几头丧尸。


    丧尸们尸头攒动,令人意外的是,没有一头越过丧尸学长的身位。


    怎么,学历高的人变成丧尸都更聪明吗?还会开门了?


    还是会开门是他作为丧尸的创新点啊!


    唐知画心里的思绪飞速奔远,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慢。


    抬起杵在地上的盾牌,对准嘶吼着扑面而来的丧尸学长用尽全力怼了上去。


    赞美面饼!


    赞美巧克力!


    唐知画觉得这是最近十天以来她最有力气的一次!


    沈闻雪比唐知画动作还快,在盾牌刚刚接触到丧尸学长的那刻,手里的狼牙棒已经高高抡起,对准头颅,用力砸下。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收手。


    这些日子,她们杀了很多认识的人。


    总是温和笑着打招呼的宿管阿姨,教通识课,和她们处成朋友的年轻老师,甚至是德高望重的教授,学校的领导……


    变成丧尸之后,所有人类的身份消失一空。


    只会用那熟悉的脸做出陌生的表情,之后消失在狼牙棒的重击下。


    似乎是为了泄愤,遇到认识的丧尸时,沈闻雪总是砸得用力。


    一下又一下,从不收手,砸到再也看不清长相为止。


    她们知道,一旦犹豫,死的人只会是她们。


    “噗嗤。”


    让人牙酸的重击声响起,沈闻雪的狼牙棒顺利砸上丧尸学长的脸。


    好的,顺利,那么接下来就是继续堵下一头丧尸!


    然而,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又是一声“咔嚓”的声音。


    沈闻雪刚刚收回的狼牙棒缓缓裂开,掉落在地。


    怎么会这样?


    一般的丧尸狼牙棒重击一下就会毙命。


    而那头她们以为已经死亡的丧尸学长,竟然还活着!


    他的头颅被狼牙棒砸出了一个大坑,头盖骨如同破碎的西瓜一般,红白相间的液体从骨头的裂缝里溢出。


    都这样了,还没有死。


    什么,好硬的头!


    难道这也是学长的创新点吗!


    唐知画发出无声的爆鸣。


    连武器都已经破碎的当下,她们该怎么办?


    她先防御住,把丧尸学长连同那些丧尸堵到门外说不定还能成功……


    这时,一股巨力从架在前方的盾牌处传来,两只青白的手从两侧握上了这个巨大的盾牌!


    “什……”


    唐知画刚吐出一个字,就看到了眼前飞散的纸板碎沫。


    盾牌瞬间四分五裂,铅笔和玻璃等碎屑滚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连作为核心的锅盖都完全破碎。


    沈闻雪脸色大变,不顾手上的狼牙棒仅剩下一小节,死死戳进丧尸学长的嘴里。


    尖锐的木茬刺穿头骨,穿透整个丧尸学长的嘴部。


    暂时封锁了他的咬人能力。


    她把吓傻了的唐知画拉在身后,缓缓后退。


    丧尸学长身后的丧尸还等在门口。


    明明挤挤可以两三头一起冲进来,之前都是这样的。


    这次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停留在门口?


    而且怎么会这么硬,力气这么大!


    难道,难道……丧尸进化了?


    看着正用力张大嘴,和狼牙棒残骸抗衡的丧尸学长,沈闻雪紧紧咬住下唇。


    她清楚意识到。


    ——眼前的丧尸,她们打不过。


    最危险的时候,她们两人面对五头丧尸,都能靠盾牌和狼牙棒解决,杀出重围。


    她们面对了无数次生死危机,都撑过来了。


    但是现在,防具和武器全部破损。


    她们能怎么办?


    沈闻雪一直是个理性的人,正是因为过于理性,她从不相信奇迹。


    于是她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把小刀,攥在手中。


    眼前的丧尸学长似乎在思考。


    他察觉到嘴里的狼牙棒不但无法咬断,反而会在用力的时候被尖锐的玻璃和铅笔刺穿口腔。


    于是他放弃了直接咬碎的动作。


    他青白的手缓缓抬起,动作如同常人一般,缓缓拔出插在他口腔里的狼牙棒。


    好似从嘴里拿出一根冰棒一般随意。


    鲜血四处飞溅。


    他全然不顾被刺穿的口腔,以及因为往外拉出的动作被划开的嘴唇。


    “咚。”


    狼牙棒被甩到地上。


    丧尸学长甩了甩头,被扯成碎布条一般的嘴随着他的动作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啪嗒”的细微声响。


    画面诡异又恐怖。


    唐知画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不想哭,但是她是泪失禁体质,没有办法。


    太恐怖了,太可怕了。


    她的手上同样捏着一把水果刀。


    沈闻雪举起了握刀的手。


    刀对准的方向,是自己。


    丧尸学长已经俯身,压低了身子,这是冲刺攻击的动作。


    眼前的一切都好似慢动作一般,但实际上只发生在眨眼间。


    唐知画泪水淌着满脸,颤抖着举起了刀。


    她不想死,她也不想自杀,她也不想变成丧尸。


    但是她们没有办法了。


    丧尸学长双手律动着,脚下发力,正准备全速扑击!


    就在这时,有一双惨白的手,从后方掐住了他的脖颈,止住了丧尸学长所有的动作。


    唐知画一愣,看清来人后,立刻伸手拦向沈闻雪挥刀刺向自己脖颈的手。


    但是沈闻雪动作太快了。


    她下了大决心,全力想置自己为死地。


    沈闻雪每一天都在跟唐知画强调,当她判断没有翻盘可能的情况下,她会立即自杀。


    不给人添乱。


    唐知画狠狠咬牙,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和冲动,干脆拦住了那把尖刀。


    尖刀刺穿她的手心,但也顺利停下。


    刀尖距离沈闻雪的脖颈已经在咫尺之间。


    沈闻雪:“??!!”


    她的动作瞬间停止,一下不知所措起来。


    “你在做什么啊?!”沈闻雪松开握刀的手,看着唐知画吃痛握着被尖刀刺穿的那只手的手腕,慌乱起来。


    那是右手!


    那是画画的人的右手!


    唐知画额头渗出大滴的汗,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惨叫出声。


    为什么阻止她,丧尸都要扑来了!


    沈闻雪立即迈步挡在了唐知画的面前,同时抬头看向了那头丧尸学长。


    那头她认为无法抗衡的进化丧尸学长,此时如同一只小鸡崽一般,被人死死掐住脖颈。


    有一双手握着一把金光闪闪的东西,在夕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闪光的尽头陷在丧尸的脑子里,正在快速搅动。


    沈闻雪对上了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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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眼睛。


    那总是疏离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里,此时竟然能品出里面的情感。


    愤怒和懊恼。


    沈闻雪第一次看到牧遥如此情绪外露。


    是牧遥吗?


    还是她的双胞胎姐妹?


    “牧……遥?”沈闻雪呆呆地开口,看向站在丧尸群里,一脸淡然的牧遥。


    为什么她不会被丧尸攻击?


    “噗!”


    似乎是牧遥的攻击起效,原来好似橡皮人一般扭动挣扎的丧尸学长像被拔掉发条一般,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牧遥放下手里的中级丧尸,对沈闻雪点了点头。


    她转身,手中的宝耙如电般刺出,一头又一头地击杀那些因为中级丧尸死亡开始蠢蠢欲动的初级丧尸们。


    牧遥感觉到愤怒。


    非常愤怒。


    从来没有的,如同燃烧一般的情感充斥在她的胸膛,让她早已不再跳动的心脏刺痛起来。


    就差一点点。


    差一点点她就要看到熟悉的人死在面前。


    如果她刚刚来的快一点。


    那样沈闻雪就不会想要自杀,唐知画就不会为了阻止手掌受伤。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一直没有来找她们呢?


    为什么,她之前没有任何感觉呢?


    她把自己封闭在世界里,等她终于开始重新认识世界的时候,首先品尝的是后悔和愤怒。


    牧遥用出了全身的力气,如同泄愤一般击杀初级丧尸。


    她用的是锤头。


    每一锤落下的时候,她都能想起大学时候唐知画的话。


    “我可是天才小画家,哼哼。”


    唐知画是被捧在手里长大的小姑娘,从牧遥认识她起,她就非常注意形象,永远干净,永远散发着好闻的香味。


    但是现在,她和沈闻雪满脸污渍,身上像是在尸体堆里滚过一般,布满血渍。


    说实话,她们混在丧尸堆里也不会突兀。


    “我的手可宝贝了,在家里的时候家里人连菜都不让切呢。”


    她狡黠地笑着,亮着手在所有人面前晃过。


    牧遥无数次,看到那只漂亮的手画下比手更美的画作。


    但是现在那只手早已伤痕累累,在手心还插着一把淌血的刀。


    在唐知画的插画里,永远是温暖的色彩,和她这个人一般,像是暖暖的小太阳。


    她经常画出四只小精灵。


    牧遥一边回想一边死死砸下。


    一只金黄色的是唐知画,一只淡蓝色的是沈闻雪,一只淡紫色的是江寻。


    三只小精灵手牵手,围绕着一只透明的小精灵。


    那是她。


    “遥遥,你看这是你!”


    “为什么是透明的?”


    “因为你可以是任何颜色!”


    手里的宝耙砸向最后一头丧尸。


    走廊外徘徊的所有丧尸全部被击杀。


    牧遥拎着宝耙,返回到寝室,和正扶着唐知画的沈闻雪对上了眼。


    沈闻雪紧紧抿着唇,似乎想要对牧遥笑一笑。


    但是她本就不擅长微笑,不管多么努力抽动嘴角,只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唐知画反倒抬起了头。


    她的泪水早已干透,只剩下泪痕,反而是满头的汗液更为瞩目。


    牧遥看向唐知画。


    她想说话,但是不能说话。


    在沉默中,依旧是唐知画开口了。


    “遥遥,好久不见。”


    她不顾依旧渗血的,曾经最宝贵的右手,而是忍着剧痛抬头对牧遥笑着说道。


    如往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