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焚我》 “欸,你说要找大师解梦的话,那是找道士还是找和尚呢。”
江白英自言自语:“道士估计是呜呜啦啦地做场法事,让画个符贴哪儿或者烧了泡水喝就能趋吉避凶,电视里是那样子。和尚嘛,可能是念念经讲讲禅,什么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走,放下啊看开啊,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宋峙哑声:“要不要找个会看梦的心理师问一问?”
江白英反应很大:“不是,我就做个梦,怎么就成心理有问题了?”
宋峙慌乱道:“我没有那意思,英英,我真没有……”
“算了算了,是我敏感了。”江白英自我反省,她脚上的拖鞋蹭蹭瓷砖地面,那股子冰凉好象穿透牛筋鞋底渗进来,顺着她脚心的血液筋络向上爬,冷得她打了个哆嗦,“我不要看心理师,你先找人给我解了梦看看什么情况。”
说话间,她又开始啃手指甲。
三更半夜,微光笼罩的客厅里,牙齿磕碰指甲的声响听起来有点发毛。
宋峙把她的手拿下来,捏了几下,放在他脖子上面,让她搂着自己:“英英,梦让你害怕了。”
江白英的焦躁因为亲密的动作跟姿势而减轻:“倒不是怕,就是有点儿发怵。”
她不清楚宋峙对于她的梦是什么想法,试探地问:“你不觉得吗?”
宋峙摇头。
江白英把他脖子搂紧:“这还不觉得啊,那你承受能力蛮强的。”
宋峙弯腰凑近,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梦再怎样也只是梦。”
“话是这么说……”江白英让虚贴她的炙热胸膛搞得心猿意马,“我也知道……哎。”
宋峙抬手抚上她脑后:“英英,你不要被梦影响到,梦做不了真,像我就梦见过……”
江白英的好奇心被他的停顿勾出来:“梦见什么?”
宋峙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梦见我把房子烧了,和你一起死在火里。”
江白英大惊失色。
脑后的大手移下来,握住她后颈,她那块皮肤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耳边是男人的低声,“你看,梦不准的,我爱你都来不及。”
江白英咽口水:“那你解没解梦?”
“没有,我没放心上。”宋峙说,“我想你也这样。”
江白英无言以对,说得容易。
“我不是只做一次,我的是连续剧,跟你的不是一码事儿,不知道除了我,还有谁的梦也是这个模式。”她忽地听到房里有动静,马上就把手从宋峙脖子上拿下来,“琪琪醒了,我回房了。”
宋峙目视爱人走向寂静无声的房间,他在原地站立许久,有些粗暴地按着涨跳的太阳穴去沙发那边,一张脸孔映入手机的手电筒光束里,白森森的。
**
江白英回房就看到好友把灯打开了,问她说:“是不是我躺你旁边,你睡不习惯了?”
“不是不是。”江白英连忙否认,“我俩谁跟谁,我怎么可能不习惯。”
李淑琪将信将疑:“那你……”
“解手去了。”江白英庆幸厕所在外面,这才让她临时发挥地找到个借口。
她就这么水灵灵地对好友撒了个谎。
人果然很难不撒谎。
宋峙也可以撒慌,但他不该在记事本这件事上骗她。
江白英躺回被窝,温暖把她包围,她手脚舒展发出长叹:“啊……”
舒服啊。
天越冷,被窝越舒服。
江白英侧卧着,她在黑暗中向好友提出一个请求:“琪琪,我想抱着你睡。”
李淑琪柔和地答应:“可以啊。”
悉悉索索声持续几秒,床上一对姐妹相拥。
江白英把脸枕在她肩头,犹豫着和不和她说自己的梦。
还没决定好就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
江白英打了两个哈欠,一个比一个大,泪花子都跑了出来,她把泪花子蹭在好友睡衣上,吸吸泛酸的鼻子,酝酿着睡意进入梦乡。
没有再做那个梦。
**
江白英是被雨声吵醒的,她脑袋发懵,下雨了啊?怎么回事,天气预报不是说没雨吗?
“搞什么,好好的就下雨。”
江白英抓着头发哀嚎几声,郁闷地爬起来,她这一下起猛了眼前发黑,补气血的药吃几个疗程了给她来这一出,更烦了。
“药白吃了,钱白花了。”江白英挎着脸下床,踩着拖鞋去把窗帘拉开,密集的雨点砸在窗户玻璃上,形成一片扭曲蜿蜒的水痕,脸都感觉湿湿的。她抹了把脸,真有点湿?!
江白英拍拍脸,睡觉睡傻了,她刚起来,也没哭,脸怎么可能湿。
好友不在房里,外穿的衣服也不在,江白英边铺床边咂摸自己昨晚醒的时候,好友没察觉,好友早上穿衣服出去的动静,她也一点儿没发现,她们不愧是闺蜜,都可以睡得很死。
江白英换掉睡衣出了房间,她拐到客厅看见了阳台的两人,他们并肩而立,面朝雨幕说着什么话。
这和谐的画面让江白英怔住了,她不由得出声喊问:“你们在聊什么?”
背对她的两道身影均都一僵。
江白英不会怀疑他们有某些私情,只觉得他们八成是在聊她呢,她小跑去阳台,嗔怪道:“从实招来。”
宋峙一言不发。
李淑琪也没有说话。
江白英无意间注意到绿萝湿哒哒的,她“咦”了一声,凑近瞧瞧:“谁给我的绿萝浇水了啊?”
察觉到李淑琪的视线,她歪头望过去,好友和她说,“我看盆里的土表面干了,就拿到阳台外面淋了会雨水。”
“噢噢,雨水好。”江白英摸了摸绿萝肥厚的叶子,“琪琪,我养得还可以吧。”
“可以的。”李淑琪语气里带着感慨,“真没想到高中仙人球都养死的人,现在把带叶子的养得绿油油。”
“我高中竟然连仙人球都养不活。”江白英佩服地咂嘴,“我也太神了,你说是吧,宋……”
她的身子另一边没有人影。
宋峙不在阳台了。
江白英没留意到他几时离开的,她下意识把脚往客厅玻璃门方向迈了一步。
李淑琪把她叫住:“白英,陪我看一会雨。”
江白英笑着回头:“行啊。”
**
从早上开始,雨就没有停过,看样子也不想停。
宋峙到楼下看店,江白英把客厅的门关上,阻挡了楼道里的阴风,她愁眉苦脸地瞪着乌沉沉的天空。
“白英,雨下就下吧,天要下雨谁能拦得住。”李淑琪安慰着,手在手机上按动,大约是在和同学发短信,她人缘那样好,朋友多得是。
江白英想了想:“琪琪,要不我们打伞去镇上走走?”
“不了吧。”李淑琪没那想法,“外面哪儿都是湿的,不好走。”
“我还想带你上街玩呢,烦死了,下什么雨。”江白英眉心紧紧拧着,“你就在我这待个两天,明儿万一还下怎么办?“
李淑琪说笑:“你结婚我不是还过来,到时候再逛也不迟。”
江白英唉声叹气:“季节不一样,景色就不一样,现在是秋天,我结婚就是冬天了。”
李淑琪把手机收起来:“没事,我更喜欢冬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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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英理解不了,冬天死冷死冷的,她喜欢不了一点。
好友问她遥控器在哪,她把遥控器递过去,从茶几底下翻出零食饮料摆上面,边吃边喝边看电视。
各个台礼拜六几乎都在重播,江白英随便好友看哪个,她都可以。
但她没想到好友会选《武林外传》。
江白英有股子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以前的她跟好友在这方面的喜好一致呢。
李淑琪看得目不转睛,江白英眼珠就没在哪儿长留过,她剥小橘子的时候,冷不防地听见好友问她沙发上没打完的毛衣。
江白英:?
琪琪看电视看入迷了,还有心思问别的啊?
江白英把剥下来的橘子皮丢脚边垃圾篓:“是啦,毛衣是我失忆前给宋峙准备的生日礼物,我这几天生他气,就没打一针。”
李淑琪打趣:“检讨写了?”
“写了。”江白英分一半橘子给她,“一千字。”
李淑琪接过橘子拿在手里,没有马上吃,她很吃惊:“好多啊。”
“这可赖不到我头上。”江白英神色复杂,“我想他写几百字,是他自己要写那样多。”
李淑琪点了点头,她掰下一片橘肉送到嘴边,牙咬下一块,慢慢地吃:“你不问我什么吗?”
“什么?”江白英后知后觉,“你是说早上……”
“你早上没起来的时候,我到外面刷牙洗脸碰到他,我们打了招呼,去阳台聊了会儿,你对象问我,“李淑琪扭头看她一眼,“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江白英把橘肉竖着捏,从上到下,一口一口的吃:“他不是该问你嘛。”
“问我?”李淑琪笑出声,“就算房主想对远道而来的客人讲点客套话,在非单身的情况下,问异性睡得好不好这种话也是不合适的。”
“我说你睡得好。”
李淑琪顿了顿,投来关心的目光:“白英,我没说错吧?”
江白英摇头,如果去掉那个莫名其妙的梦的话。
“你对象患得患失。”李淑琪轻叹,“他在你们这段感情里是下位,蛮自卑的。”
江白英吃橘子的动作停住,宋峙自卑?有吗?会吗?她想反驳,却发觉自己嗓子里出不来声音。
“没有城市户口,没有高学历,没有可托底的家世,没有拿得出手的工作,还是个老男人。”李淑琪看着电视,“他内心深处认为自身配不上你的优秀。”
“这些话都是他说的,我只转述。”
江白英傻了,宋峙怎么在她好朋友面前说这些,不跟她说呢。
江白英嘴里橘子的甜味发苦,她把剩下的一点橘子扔茶几上,不吃了。
李淑琪的视线还放在电视屏幕上面:“心疼上了?”
江白英没说话。
李淑琪幽幽道:“心疼到想原谅他骗你。”
江白英小声:“那是上礼拜的事了。”
李淑琪替她纠正:“上礼拜不是他骗你的日期,是你发现他骗你的日期。”
江白英在好友的提醒下清醒点儿:“……好嘛。”
一集电视剧放完进入广告时间,李淑琪也吃完了橘子,她从纸巾盒扯一张纸巾擦手:“所以你原谅他了?”
江白英嘟囔:“婚期没变,东西办得差不多了,你没来的时候,我晚上还跟他睡一张床盖一个被子,说什么原不原谅的。”
钻石广告词讲得动听浪漫,叫人憧憬爱情献身婚姻,李淑琪在那背景音里,突兀地说:“白英,你男人在我跟前哭了。”
江白英呆了一两秒,“唰”地站起来:“哭,哭了?你说他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