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延时降雨》 下午两人各自做了会题,也不说话,就安静的在一个空间里,抬头就能看到彼此。
迟霁和秦一汶一群人上线玩了会游戏,任对方怎么央求,都没开麦。
“迟哥,开一个,你就开一个嘛,打开语音交流促进团队推塔啊。”
“你以前不都开的,现在怎么突然转性了。”
“难不成江妹,哦不对是嫂子,她不会在你旁边吧?这叫什么见色忘友?”
“别瞎猜,万一迟哥就只是在忙,他说不定也很想和我们聊天。”
其余四人聊嗨了,游戏界面突然出现一行文字:【嗯,我是。】
众人:……
张屿:“看看看,我们说什么来着?!”
方程:“就妻了?!”
秦一汶更是痛心疾首,谁都没想到迟霁谈起恋爱来是这幅腻死人的样子。
“江妹真是高手,把咱大少爷拿捏的死死的。”
耳麦里的声音太聒噪,迟霁直接把听筒关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拉环,微微施力,“噗呲—”一声,易拉罐霎时冒出白烟,迟霁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啤。
江雨濛做完一套物理卷子,又写了篇语文作文,在任务栏划掉最后一条横线,抬头看出去,窗外天全黑了。
她再转身,看向身后,迟霁背靠沙发,吊儿郎当翘着腿,手里拿着素描本,捏瘪的酒瓶旁,散落几张笔锋凌厉的乐谱。
“哥,你喝酒了?”
迟霁:“嗯。”
顿了顿,他补充:“没事,度数不高,提神用的。”
“噢。”江雨濛问,“现在几点了?”
迟霁见她做完了,起身看表:“九点半。”
竟然这么晚了。
“电影!”
江雨濛忽然顿悟,“电影是不是已经开场了。”
七点半开场,现在算算,差不多都应该到谢幕的彩蛋环节了。
“怎么办?我们好像错过了。”
江雨濛懊恼,“怪我,一时没注意时间,应该定个闹铃的,现在白费了两张票。”
“错过就错过了,不是什么大事。”
正逢假期和周末,人流量大,就算重新买一张应该也挺难抢到。
突然灵光一闪,江雨濛道:“我有办法,知道哪个地方还没关门。”
……
滨海大道的海水蓝稠得像深夜,沿线路灯很高,道路长长,白雪覆盖,印着串串行人脚印。
江雨濛走在前面,迟霁侧身倾斜,撑把黑伞,挡住鹅毛飞雪。
林荫下面有很多夜间摆摊的商贩,两人绕开玩滑梯蹦床的孩子,穿过棉花糖车,走到一个diy水杯摊。
小摊不大,用几张木桌拼起来,上面摆满未上色的瓷杯,旁边铺着画笔颜料。
不远处的小孩不怕冷,光脚嬉闹,笑声吹散了寒冬的冷冽,摊位生意很好,坐满了情侣,江雨濛找老板问了声,拉着迟霁在角落找到一张桌子。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迟霁挑眉。
“是啊。”
江雨濛擦干净座位,微笑道,“别看它平平无奇,但据说在这亲手做一个杯子的情侣,一辈子都能幸福下去,永远不分开。”
迟霁看着她的侧脸,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挠的他心痒。
“一辈子”。是个让人忍不住去幻想的词。
“小姑娘,到你们了,可以过来选款式了!”老板在那边吆喝。
“来了!”
江雨濛兴冲冲:“我去选一个好看的!”
走到杯子摊,款式琳琅满目,每个杯壁用塑料膜精心包着,江雨濛没挑,随手拿了个带手柄的瓷杯。
“我回来了!”
江雨濛晃了晃手,问迟霁:“怎么样,精心挑了一番,眼都快花了,还是觉得这个最耐看,简约又实用。”
迟霁没有异议,老板端着颜料工具上来。
“小姑娘,这是你男朋友?长的真俊啊。”
江雨濛笑的很甜:“是的,叔叔。”
“郎才女貌。”
老板走后,江雨濛期待说:“那我们开始上色吧。”
“等等。”
迟霁按住她的手,解下围巾,一圈一圈绕在江雨濛脖颈上。
深灰色的方格围巾,针织绒毛,带着熨帖的温度,贴在脸颊温暖舒适。
迟霁往下拉了点,露出江雨濛白皙的下巴。
江雨濛的声音蒙在面料里:“给我了,你怎么办?”
迟霁耸了耸肩:“不冷。”
江雨濛转了转清亮的眼睛,拿起两支画笔,一人一支,另一边去牵迟霁空着的那只手。
“两只手存在温差,根据热传导,这样两个人都暖和了。”
女孩的手心柔软,不紧不松的牵着他,迟霁微微用力,掌心相贴,把人牢牢握紧,装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他嘴角上扬,故意问他:“这样呢,好学生?”
江雨濛弯着眼:“形成局部微环境,减少热损失。”
两人就这样牵着彼此,用空着的手慢慢上色。
上完色交给老板,请他帮忙风干刷油彩。一套流程下来,老板周围的顾客目光惊羡,不住夸赞。
成品杯子外壁是浅米色的,正中央画有一个Q萌小人,抱着银杏叶,向上吹动刘海,最下角写着两人的名字缩写,cj&jym。
名字中间还有一颗心,是江雨濛最后添上去的。
“这个图案太有创意了,大多客人都是照着图纸涂的,像你们这样亲自设计,还这么漂亮的可不多啊。”
“手真巧,配色也好看,看上去就给人一种秋天的感觉。”
“靓男俊女,两人长的也真般配,真养眼啊啧啧啧。”
迟霁付完款,江雨濛接过纸袋,向周围的人道谢,钻到迟霁的伞下,和他一起离开。
“怎么样,这个秘密基地不错吧?”她转着袋子问。
雪窸窸窣窣,渐渐变大,迟霁揽住江雨濛的肩膀,靠的更近,让她能完全躲在伞下。
“嗯。”
“哥,你今天开心吗?这回不剩遗憾了。”
“本来就没有遗憾,现在算是……锦上添花?”
“哇,哥你这成语用的很恰当欸。”
“江老师教的好。”
雪地上,并排的脚印深深浅浅。
两个紧挨的身影越走越远,女孩声音清亮,男生的回答低沉,带着宠溺纵容。
“哥,你说刚刚要不换一个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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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更好?”
“这个就很好。”
“那好吧。我也觉得很漂亮。”
第二天,迟霁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来自美国,迟霁接电话的时候,江雨濛正在练高考听力,听到铃声,把声音调小。
迟霁看了眼来电显示:“喂。”
“小迟,是我。”
久违的声音,迟霁坐的端正了点,嘴上却笑骂道:“谁小了?这么久没有消息,我还当你死在外边了。”
语气责备,调侃的声音难掩笑意。
江雨濛从没见过迟霁对哪个朋友这样,对方和他似乎很熟稔,她放下笔,不动声色听着。
“不欢迎,当初你一声不吭跑国外,现在老子这也没这个门给你进,挂了啊。”
对面似乎也不恼,声线低沉清和,好脾气的笑笑。
“你还是一如既往,我今天八点到。”
挂断电话,迟霁把手机甩到茶几,嘴角牵着,心情愉悦。
江雨濛不经意问:“哥,刚刚那个是?”
“一个混蛋。”
迟霁嗤笑了一声:“被小姑娘骗了,受了点情伤,跑到国外这么多年,终于敢面对了。”
陈至臻下午的航班,给迟霁发的机票里傍晚落地。
家里还是只有他们两个,江雨濛听完有客人要来,提议去超市采购,买点东西招待人家。
迟霁原本懒得去,他和陈至臻的交情,用不着这些虚的,不过想到还从来没和江雨濛去过超市,她看书用眼的时间太久,也该带她出去走走。
下午五点,超市人流不减。
外面冰雪冻天,一进商场,暖气热浪铺天。江雨濛背了个双肩包,到柜门前取号,封存进储存柜里。
她在来前列了一张清单,要买的东西都记在上面。
纸条可以带进超市,江雨濛领了辆购物车,迟霁跟在后面推着。
会员制商场很大,超市通道宽敞,江雨濛和迟霁先走到生鲜区,买点蔬菜肉类。
太复杂的菜品他们也做不出来,对方调侃不吃外卖,这么筛选一通,家庭火锅是最适合的。
超市里每日促销放送的广播音量很大,时不时断触卡壳。
迟霁买东西从来不看价格,习惯性的就往购物车里扔东西,牛肉、羊腿、鸡胸肉、金枪鱼,深海虾,大盒小盒很快就堆满一摞。
到蔬菜区也是,随手就拿起一把芹菜扔进去,在看到他拿三个洋葱要放进筐时,按住了他的手。
“哥,太多了,吃不完会坏。”
迟霁顿下手,江雨濛边拿出一些边道:“而且有些也不适合用来涮火锅,我们选今晚能吃的的就好。”
江雨濛把蒜头香菜这样的配料捡出来一部分,按照分量称了点冬瓜,萝卜这样解腻的蔬菜,又到调料架拿了瓶麻酱。
“现在差不多了。”江雨濛说。
她笑:“怎么样,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菜色香料肉类都俱全了?”
迟霁掐了把她的脸,“嗯,看出来了,江老师除了生物好,算术也不错。”
他附身凑近,声线暗哑含笑:“适合娶回家过日子。”
“你说什么?没听见。”江雨濛从他身边溜开,推车狡黠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