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计划

作品:《我靠负面情绪操纵副本走向

    迟翻没说的是,主系统真正想抹杀的一直都是他,没必要把亓官越牵扯进来。


    少年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他并不知晓主系统早已将对方列入“危险名单”,清除只是时间问题。他只是莫名不愿看到这人在生死线上出半分差错。这太奇怪了,太不符合他惯有的行事逻辑。


    可这一次,迟翻却坦然接受了这份变化。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现在是我和主系统的恩怨。它的目标本就不是你,你没必要……”话音未落,便被亓官越截断。


    “没必要什么?”男人语调平静,嘴角仍噙着那抹惯有的笑意,可那双紧锁着他的红眸里,却缓缓漫开血色的危险。


    迟翻声音渐弱下去:“就……别太麻烦你了……”


    亓官越忽然向前逼近半步,阴影无声笼罩下来,将他困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微凉的指尖轻轻托起迟翻的下颌,迫使少年抬起眼。


    “麻烦?”他低声重复,气息几乎拂过迟翻轻颤的睫毛。迟翻喉结动了动,想偏头避开那太过灼人的注视,却被更轻柔的力道固定住。


    “迟翻,”亓官越的拇指抚过他下唇,声音低得如同蛊惑,“你早就是我最甘愿承受的‘麻烦’了。”


    空气陡然变得稀薄,每一次呼吸都缠上对方的气息。迟翻看见那片猩红眼底映出的自己,竟没有半分抗拒,只有无处藏匿的动摇。


    他闭上眼,终于放任自己向前半步,将额头抵在对方肩头。


    “……那你可别后悔。”


    一声极轻的笑从头顶传来,亓官越的手臂环过他的后背,将人彻底收进怀抱。


    “这句话,该是我说才对。”


    外界主系统仍旧在试图突破界限,而此间温度正悄然攀升,将未尽的言语尽数融化在逐渐交错的呼吸之间。


    亓官越的手臂微微收紧,指尖陷入迟翻后腰的衣料里,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像一小簇火焰在皮肤上燎原。


    迟翻没动,任由自己被困在这个怀抱中。他能听见对方胸膛里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率形成鲜明对比。这太超过了。无论是距离,还是他此刻竟觉得安心的荒谬事实。


    “主系统不会只针对你一个人。”亓官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它不希望任何不被它掌控的东西存在。我早就被它‘标记’,而你也在第一次在新人副本里展露头角就被它盯上了。”


    迟翻抬起头,视线撞进那片猩红里。“所以你早就知道这些?知道它一开始就盯上了我?”


    “当然知道了。”亓官越的拇指抚过他眼角,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它可是不止一次通过我的系统告知我要除掉你,但我也明白它迟早会对我下手。所以我从来不是被你‘牵连’相反我还让你几次陷进危机,我会补偿的,——迟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为什么?”少年僵愣片刻问出这三个字时,声音有些哑。


    他知道亓官越不是什么道德的家伙,他们这一路以来也在互坑,补偿什么的根本没必要。


    亓官越闻言笑了,那笑意终于抵达眼底,化开一抹深沉的,近乎温柔的暗色。


    “要是不把之前‘欠’的账补回来,我怎么追你呢?”


    “……?”


    迟翻被这句话钉在原地,大脑罕见地空白了两秒。


    追……?


    追什么?


    等到他意识到对方是什么意思时,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啊?”


    幕越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低低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荡开,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他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血红色的空间裂隙无声展开,边缘流淌着细碎的数据流光。


    他侧过身,准备踏入那片涟漪般的入口时,又回头看了迟翻一眼。少年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带着罕见的懵懂和一丝强撑的倔强,像只被逼到角落却还试图龇牙的小兽。


    那一眼很深,红眸中翻涌的情绪被压下,只余下一点温和近乎安抚的笑意。


    “走吧,不是要查你想知道的?”


    .............................................................


    两人刚走出空间领地,NPC侍从就精准找了过来。


    他静静地站在几步之外。面容如同覆了一层冷蜡,惨白得不似活物,可嘴角却向上提拉出一个僵硬而饱满的弧度,眼中蓄满的恶意几乎要流淌出来。


    “您可真是让我好找啊,先生。”侍从的声音平直,带着系统NPC特有的无机质腔调,每个字却都像浸过冰水。


    他的目光先落在幕越身上,随即缓慢地、如同扫描般移向还被幕越护在身侧的迟翻,那咧开的笑容骤然加深,透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亢奋。


    迟翻不动声色地朝周围扫了一眼,暗处无数双猩红的双眼正紧紧盯着他们。


    他脸上保持着微笑看向NPC,“怎么了?”


    NPC脸上的笑意染上浓烈的恶意,“收拾一下吧,您该拜堂了。”


    迟翻:“……”


    合着,这新郎还是拼单的?


    迟翻身上还穿着那身黑色衬衫,他无奈地摆摆手,“‘嫁衣’都没了,要不改天?”


    NPC脸上那层虚假的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僵硬的冰冷和深不见底的阴郁。它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却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恐怕……不行。”


    它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迟翻,语调平板却透着瘆人的固执:“良辰吉日,岂容错过。您已入了这喜堂,便注定要与我家小姐缔结百年之好。拜堂,是礼数,更是……”


    迟翻打断,“之前不是刚拜过吗?”


    NPC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对黑沉的眼珠像是两颗冰冷的玻璃球,紧紧“粘”在迟翻身上,半晌没有转动。空气里的喜乐不知何时又降成了背景里模糊的呜咽,整个室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停滞。


    过了很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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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供台上的烛火都似乎凝固了,NPC脸上的肌肉才重新扯动,那副标准到诡异的笑容再次浮现,但比之前更僵硬,更…程序化。


    “您真会说笑。”它的声音平静无波,每个字都像是照着既定脚本念出,“今日是黄道吉日,宜嫁娶。您,该在今日,与我家小姐,完成拜堂之礼。”


    它刻意强调了“今日”和“您”,这僵硬刻意的口吻让迟翻立马猜到是主系统干的。


    主系统掌控着整个副本的核心机制,它在强行“刷写”曾经历的情境。副本里没有逻辑的连贯,主系统只想让一切按照它的意愿被正确执行。每一个被拉进来的“新郎”,或许都只是填充这个永恒“吉日”的一个变量,一场不断重置的恐怖循环。


    但,是为什么呢?


    做这些是单纯为了惩罚玩家,还是……想要以此掩盖什么。


    迟翻无声地叹了口气。看来,这场荒诞的“拜堂”是在所难免了。他不再看那笑容僵硬的NPC,而是转向身侧看向幕越,语气里带着点认命般的随意:“那套‘婚服’呢?拿来吧。”


    幕越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抬眸,看向迟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深得让人捉摸不透。


    迟翻被这目光看得陡然一僵。心底没来由地窜起一丝极细微的、近乎荒谬的“心虚”。


    不是,他为什么心虚?


    这感觉来得突兀又莫名。他们之间,似乎不该有这种近乎“交代”或“在意看法”的牵绊。可偏偏,这寂静中的一瞥,比周围所有纸人和NPC加起来,都更让迟翻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看什么?”迟翻移开视线,语气故作轻松地打破沉默,指尖却无意识地蜷了一下,“不就是走个过场么。”


    幕越又看了他两秒,像是也认栽似的叹口气,男人变戏法般,手上多了套鲜红色的婚服。


    男人将其递给迟翻,动作平稳,却在迟翻接过的瞬间,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凑近少年,轻声说:“小心。”


    迟翻接过那冰凉滑腻的衣料,心头那丝异样感更重了。他看了幕越一眼,可对方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表情。


    仿佛刚才那短暂的眸光交会和那句提醒都只是错觉。


    但迟翻知道不是。


    他捏紧了手中的婚服,再看向那等待已久的NPC和满堂猩红时,眼神里的那点玩世不恭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冷的锐利。


    这场“过场”,恐怕没那么好走。


    ............................................................


    迟翻抖开那件带着陈腐气息的暗红婚服,利落地套在了自己的黑色衬衫之外。


    宽大的袍袖垂下,腰间的系带勒紧。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有一片进入状态的冷凝。


    “好了,”他对上NPC重新挂满虚假笑意的脸,语气平淡无波,“不是要拜堂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