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小镇风波

作品:《我靠负面情绪操纵副本走向

    迟翻难得睡了个安稳觉,一夜无梦,或许是真的倦透了。


    直到晨光从窗帘缝隙中漏进来,轻轻落在他脸上,少年才悠悠转醒。简单洗漱收拾后,他下楼又一次看向贴在墙上的规则。


    目光扫过某几行时,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


    “不相信女巫?不允许女巫类存在出没?”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冷意,“那昨晚我们拼死拼活是在做什么,集体睡觉做大梦么?”


    还真是个不讲道理的世界。


    迟翻撇了撇嘴,走向餐桌。桌上只摆着一篮看上去干瘪坚硬的面包,他随手拿起一块,面无表情地咬了下去。


    白天的规则大多宽松,甚至允许外出“觅食”。至少现在,他可以暂时放松一些。


    其他玩家陆续下楼。


    最先下来的是卡斯,揉着惺忪的睡眼,看见迟翻时愣了一下:“你起得这么早?”


    迟翻正被那干巴巴的面包噎得皱眉,一听这话,冷笑便脱口而出:“不起早点儿,万一有人靠不住,我丢了命该找谁算账?”


    卡斯噎住,默默把视线转向餐桌。下一秒,他眼睛却亮了起来:


    “是我们那儿的大列巴!居然能在这儿见到……有没有黄油或者牛油果?”


    迟翻灌了半杯水才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闻言摇头的同时抬眼:“你们家乡的美食……挺锻炼牙口。”


    “嘿嘿,我们常吃,习惯就好!”卡斯倒显得很高兴。


    这时赵五也迷迷糊糊走了下来:“什么好吃的?”


    他凑近餐桌,只看见篮子里几块黑乎乎的干面包,隐约还飘出焦糊的气味。


    赵五沉默了。


    ——这玩意儿算好吃?


    “没别的了吗?”他望向迟翻。


    少年没说话,走到餐桌另一端蹲下,一阵叮咣声响后,他朝赵五扔过来一个小玻璃瓶。


    “喏,还有这个。”


    赵五接住,低头一看:“果……果酱?”


    “蘸着吃吧,至少有点味道。”


    赵五捏着果酱瓶,看着篮里面包,内心几乎在哀嚎:


    我想吃包子油条白粥……谁要吃这个啊!


    然而厨房空空如也,连一粒米、一根面条都找不到。


    “别找了,什么也没有。”


    赵五:“那……”


    “吃面包吧。”


    …………………………


    这一顿牙嘎吱响索然无味的早餐让众人的精神更加萎靡。


    除了李四外,其他人都围坐在餐桌旁。


    正打算商量如何打探消息时,迟翻凉飕飕的声音插了进来:


    “怎么?昨晚还没被女巫吊房梁吊够?”


    他目光扫过众人,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昨晚就是这几个人,非要摸回那栋屋子打探消息,结果呢?


    张三连忙摆手撇清:“我、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也是受害者,刚恢复身体正在房间休息呢,谁知道突然就……”


    赵五沉重地叹了口气:“都怪我……想着白天不受规则约束,觉得那房子诡异才提议去看看,没想到……唉,是我连累了李四……”


    坐在他身旁的卡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太自责,你也是想早点带大家离开这里。”


    “可李四他——”


    “行了行了,”迟翻不耐烦地打断,打了个哈欠,“怎么,还要学人家餐前忏悔?要不要再加句‘上帝保佑’?”


    赵五一时语塞。


    少年揉了揉眼角,语气倦淡:“反正那屋里的女巫已经死了,你们还想查就随你们便。只是少在这儿搞什么责任分摊,听着烦。”


    张三被这话刺得不大舒服,板着脸反问:“你说这些,不如说说你自己昨天去了哪、做了什么?又找到了什么?”


    迟翻无所谓地摆摆手:“这你可不该问我。赵五他们可是清楚,说好了各自行动,情报归个人。没参与的,无权过问。”


    他朝赵五和卡斯扬了扬下巴:“对吧?”


    卡斯无奈地点了点头:“确实有这约定。”


    迟翻立刻露出“看吧,就你多事”的表情,瞥向张三。


    张三的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想反驳,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今天还是照例,各自行动吧。”


    临走前少年的声音传了过来,“可别像昨天一样我自己累死累活完了还要救你们。”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脸色径直走出房子,朝着之前宋小未带路的镇长的住所走去。


    怎么说镇长都该知道些什么好玩的。


    而被留在屋内的三人,一时间寂静无声。


    “这家伙也太猖狂了!”张三怒拍桌子怒吼道。


    “可是他很强,有猖狂的资本。”赵五回想起昨晚的并肩作战,心里不由地对那少年多了些肯定和仰慕。


    “呵,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子,估摸着还未成年,一个小屁孩能有本事到什么程度,事事还不是要靠我们大人?”


    赵五无奈:“别小看小孩子,现在的小孩子个顶个的机灵,有时候我们根本玩不过他们。”


    “时代变了,是年轻人的时代了。”赵五轻叹一声似是感慨。


    卡斯嘴里还嚼着面包,闻言点头赞同,“确实现在的孩子很厉害的。”


    张三冷哼一声,“我才不会承认大人比不上小孩,等我们拿到重要情报,他还不是要倚仗我们?”


    赵五:“那还真是不一定。”


    “说起来我们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关于李四的事情……”


    卡斯的话音落下,餐桌上的气氛再度陷入死寂。


    张三的眼中流露出恐惧,“她已经是怪物了,还是……”杀了吧。


    “是因为我的失误才导致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我会想办法让她恢复的,但在这之前还请两位不要取她性命。”说着赵五起身走到餐桌旁朝着他们鞠了一躬。


    “不是你,你这又是何必,你其实可以不用管的……”张三抿唇,心情复杂。


    “不。”赵五眼神坚定。“这件事我必须管。”


    …………………………


    另一边,迟翻已走到镇长住处门前。


    他脸上挂起惯有的笑,刚要抬手敲门——


    那道熟悉到令人头疼的女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又是你?你又来找镇长?”


    迟翻:“……”他可一点都不想回头。


    “怎么不说话?”


    修女的声音从迟翻身后传来,冰冷而近。


    她眼中浸满毫不掩饰的恶意,嘴角弯着一道诡异的弧度。那嗓音仍旧空灵,却像细密的蛛网般缠绕上来,挥之不去的悚然感,悄然爬满了背脊。


    迟翻没有立刻回头。他的手指在门板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收回来,插进了外套口袋里。


    “修女姐姐,”他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你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不待在工作岗位上,镇长他知道吗?”


    他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


    修女站在距离少年不到三米处,黑色的修女服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沉重。


    她没有戴头巾,长发披散着,有几缕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


    “镇长不喜欢被人打扰,”她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尤其是……来历不明的人。”


    “来历不明?”迟翻挑了挑眉,“您这样说我可太伤心了,毕竟昨天不是说什么你要拯救我我们是一家人这类的话吗?怎么今天就成了来路不明。”


    修女摇头,“你还未得到彻底的拯救,我们之间始终隔着一扇扇木门,有它在我们就成为不了真正的家人。”


    “是吗。”迟翻笑了,他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您不会今天还要邀请我去吧?”


    修女向前走了一步。她身上的黑色布料开始渗出暗红的痕迹,像是陈年的血迹重新活了过来。


    “你身上有股让我讨厌的味道,”她低语着,声音里夹杂着细碎的、仿佛许多人在同时低语的杂音,“我今天不想让你进教堂,不过……”


    话锋一转,修女突然声音变得温柔细腻,“你有这种觉悟是好事,我也不该阻拦,跟我来吧。”


    迟翻眉梢挑高,他貌似没说要去吧?还带自问自想自答的?


    莫名其妙。


    虽这样想着,但迟翻还是跟在修女身后。


    那个教堂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好玩的。


    迟·喜欢搞事·翻决定再临教堂!


    ………………………………


    熟悉的吟唱声伴随着大门开启的吱呀声传来,门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座空荡的教堂里多了一个人。


    “你今天很幸运。”修女低声说,“神父大人正好在教堂布道。心怀感激吧。”


    迟翻笑眯眯地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神父?教皇来了他也不放在眼里。


    他随意地扫视前方,目光落在最前排那个背影上。越看,越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那是……


    直到那人听见动静,缓缓转过身来,迟翻才骤然明白那熟悉感从何而来。


    “哦,你就是今天需要被拯救的孩子吗?”那人微笑着,声音柔和如祷言,“我的上帝啊,你可真是……可爱极了。”


    一双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锁住了少年。


    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恶意。那恶意如此黏稠地附着在少年的身上。


    迟翻的鸡皮疙瘩瞬间冒起,他右眼跳动,嘴角微抽,差点没忍住翻一个大白眼。


    亓官越。


    这货果然来了。


    怎么说呢……


    迟翻有想过对方会找上来,但是真的见到了,就有种莫名的无力感。


    估计那些五级副本攻略的消失也跟他有关。


    真烦人啊……好想把鬼宰了。


    迟翻漫不经心地想着。


    “怎么了?我亲爱的孩子为什么不说话?”亓官越貌似真是一个神父面对迷茫的孩子,脸上甚至流露出了悲天悯人的神色。


    见此的迟翻深吸口气,差点要吐出来,太恶心了这货!实在是太恶心了!


    迟翻照例露出一抹笑,只是怎么看都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谢谢关心,我没事。”


    亓官越闻言松了口气,“如此便好,若是身体不舒服可一定要说。”


    装!你接着装,你个老毕登!


    迟翻忍住脱口而出的脏话,心里盘算着还是赶紧离开吧,不然别等会儿实在忍不住给鬼来一拳。


    “今天神父在,那、那一定很忙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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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改天再来好了。”


    亓官越温和地笑道:“不打紧,并不繁忙。比起那些琐事,将迷途的孩子从水火中救出,才是重中之重。”


    鬼扯什么!


    迟翻差点没绷住表情。他得想办法脱身。


    “哎呦!”他突然捂住肚子,眉头紧皱,“我肚子疼……可能是早上吃坏了。得去趟厕所!”


    不等两人反应,他转身就朝记忆里那条走廊快步冲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堂里格外清晰。他能感觉到身后两道视线紧紧黏在背上,一道平静似水,一道灼热如焰。


    走廊比先前来的那次更昏暗。


    墙壁上的烛台没有点亮,仅靠尽头彩色玻璃透进的微光勉强照亮前路。两侧的宗教画像在阴影里扭曲了神情,圣徒的眼眸仿佛在随着他的奔跑微微转动。


    迟翻没有回头。他数着自己的脚步,在第三个岔口猛地右转——然后猝然停住。


    眼前不是预想中通往侧室或后院的路径,而是一堵结实的石墙。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中是三位俯视人间的天使,可他们的面容却模糊不清,只有六只眼睛清晰得骇人,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走错了?不可能。


    他分明记得,上次就是在这里右转来着……


    “孩子。”


    亓官越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温和依旧,却近得几乎贴在他耳畔。


    “厕所在另一边。”


    迟翻:“……”


    他缓缓转过身,亓官越就站在三步之外,红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滴半凝固的血。他依旧微笑着,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黑色的神父袍一丝皱褶也无。


    高贵优雅的模样让迟翻愣神了半晌,随即面露嫌恶。


    “怎么,难不成神父先生又来看人放屁拉屎的习惯?”


    亓官越神色未变,他摇头,“当然不。”


    “我只是。”说着男人缓步上前,距离迟翻只有一拳头的间隔时停了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迟翻,“来见见故识。”


    “不过你看起来貌似迷路了。”亓官越面带微笑,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不劳烦神父了,”他扯出一个笑,“我突然觉得肚子又不疼了。”


    “是吗?”亓官越微微倾身,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某种幽香的气息再次笼罩下来,“可你的脸色还是很差。不如……我带你去做个告解?上帝会宽慰所有不安的灵魂。”


    他的手指抬了起来,似乎想触碰迟翻的脸颊。


    亓官越的手指停在半空,没有真正触碰到迟翻的脸颊,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丝绸般,极轻地抚过那缕垂落的额发。


    “我好像听到你的心跳声呢。”他柔声说,红眸里流转着某种隐秘的光,“在害怕,还是……在期待什么?”


    迟翻深吸口气,他的心跳?


    胡扯什么呢,他自己都没听到。


    冷笑一声,迟翻刚想反驳,可是这时却又不合时宜地真的猛烈跳动了几下。


    迟翻:“………”


    心脏,你让我很没面子。


    迟翻被逼至墙处,他向后微仰,脊背抵上冰冷的石墙,却没有避开那几乎将他笼罩的身影。“神父对每个迷途的羔羊都这么‘体贴’吗?”他语调仍带着刺,呼吸却不易察觉地乱了半拍。


    “只对特别的。”亓官越笑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却莫名缠绵。他往前又近了半分,神父袍的衣摆几乎与迟翻的外套相触,“比如……总是喜欢往厕所跑的小野猫。”


    “……”


    “我不知道神父在说什么。”他偏过头,目光却正好落进对方领口微敞处,苍白的皮肤上,一道暗红如荆棘的纹路若隐若现,他似乎想起来在上一个副本,刺穿皮肤剥开心脏。


    亓官越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非但不遮掩,反而将手指轻轻搭在自己锁骨的位置,沿着那道纹路缓缓下滑。“很漂亮,不是吗?它偶尔会发烫……比如,当你靠近的时候。”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迟翻耳廓:“你说,这是不是上帝给的某种启示?”


    迟翻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应该推开他,应该立刻拔刀,可身体却像被那红眸钉在原地,连指尖都泛起一阵麻痹般的战栗。


    太奇怪了。


    为什么在面对这家伙总是……


    “什么上帝的某种指示。”迟翻压住内心的情绪,嘴上毫不留情,“根本就是我挖你心脏留下来的伤疤吧,呵,你也不怎么强嘛。”


    亓官越低笑出声,那笑声在狭窄的走廊里震动出微妙的回音。他忽然抬手,掌心轻轻贴在迟翻耳侧的墙面上,是一个近乎拥抱的禁锢姿态。


    迟翻抬起眼,直直撞进那片深红里。他在那当中看见了自己紧绷的倒影,也看见了更深处翻涌的、非人的渴望。


    “你……”


    还未说话,亓官越的手抚上少年的唇瓣细细摩搓。


    水润的红唇带着痒意,迟翻面露不悦,他一掌想要拍开对方的手,“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


    但他没能拍开那只手,反倒被对方箍住下颚。


    “有时候真想缝住你这张嘴。”


    “我也想挖掉你的眼睛。”


    “哦?”亓官越笑了声,“不然你试试?”


    “看看是我先堵住你的嘴还是你先挖掉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