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小镇风波

作品:《我靠负面情绪操纵副本走向

    “听到没有?难道你真想留在这儿看我碰瓷?”


    迟翻冷笑着,看向瘫在一旁的女鬼。


    女鬼沉默着。


    一时竟分不清,是谁在吓谁。


    最终,女鬼还是离开了。迟翻打了个哈欠,整个人舒展成“大”字倒在床上。


    别的不说,这房间的床是真软。


    少年一夜无梦,直睡到天色透亮。若不是那声尖叫响起,他恐怕能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迟翻颇为烦躁地起身,他简单把衣服穿好,就出了房间,两个玩家站在一间屋子前,迟翻走过去,睡得跟鸡窝一样的头发在缝隙里挤进去,“怎么了?”


    只见五人中的女玩家瘫软在地,整个人抖如筛糠。她死死捂住半边脸,黏稠的鲜血不断从指缝渗出,顺着她惨白的手腕蜿蜒而下。汗水浸透了她的额发,另一只尚完好的眼睛正死死盯住前方,瞳孔深处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迟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另一名男性玩家正被粗绳紧紧束缚在床上,衣衫凌乱——但此刻,衣衫是否完整已毫无意义。


    他全身的皮肤被完整剥去,猩红的肌肉与淡黄的脂肪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里,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颤抖。黏连的血肉下方,骨头的轮廓隐约可见。那双失去眼皮保护的眼珠显得异常凸出,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瞪着地上的女玩家。


    他还活着。


    不然系统该播报了。


    外国玩家卡斯迟疑地向前挪了两步,颤抖着伸出手,探向那片血肉模糊中勉强能辨认出的鼻腔位置。


    “……还有呼吸。”卡斯的声音紧绷。


    “活着……他还活着!”女玩家像是被这句话刺穿了最后一点理智,捂着眼睛的手猛然松开——那颗浑浊的眼球随着她的动作滚落在地。她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疯了般推开人群冲了出去。


    另一个玩家下意识想追,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目光无法从那具活生生的“血肉之躯”上移开。


    “……救……我……”


    床上传来极其微弱的气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


    即便现在还没死,以这副模样,死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李四不见了……张三也……”赵五声音发干地补充道,名单上消失的名字让气氛更加沉重。


    最初的惊骇过后,三个玩家围在床边,看着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不时颤动的眼球,陷入了一种茫然的死寂。救,怎么救?


    “要不……用积分兑换恢复药剂试试?”卡斯在一旁低声提议,语气里满是犹豫。


    赵五脸上闪过挣扎。恢复药剂价格不菲,他的手头的积分早已捉襟见肘,可是……


    赵五咬了咬牙,腮帮绷紧:“不管怎么说,也是同伴……总不能看着。”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来买!”


    话音刚落,一小瓶泛着微光的药剂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他拧开瓶盖,依照说明,将药液均匀地倾洒在那片裸露的血肉之上。


    “滋啦——”


    一阵类似腐蚀的怪异声响猛地响起,伴随着床上玩家陡然拔高的、痛苦至极的哀嚎。然而,就在这令人牙酸的声音和惨叫声中,那血肉模糊的体表,竟然真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生长出一层薄薄的、粉嫩的新生皮肤。


    见此,玩家们松了口气。


    “那个……恢复药剂花了多少积分?我跟你分摊吧,总不能真让你一个人承担。”卡斯凑近了一些,语气诚恳。


    赵五咧开嘴,豪爽地摆摆手:“嗐,不用!我这个人啊,就是看不得别人受苦,心软。”


    他顿了顿,眼中浮起一抹显而易见的得意,连脊背都挺直了些:“这大概就是我们国家骨子里的团结精神吧——一个都不能少!”


    卡斯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仿佛没听出对方话里的深意,自然而然地接道:“可是,刚才跑出去的那位女玩家……这不也少了一个吗?”


    赵五脸上的笑容和得意瞬间僵住:“……”


    “噗嗤——”


    一声清晰的嗤笑从旁边传来,是迟翻。


    赵五立刻扭头瞪向少年,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小子到底哪边的?!


    “刚才那个女玩家,是跑回自己房间了,还是……”迟翻移开视线,生硬地转移话题,“跑出去了?”


    赵五没好气:“谁知道。”


    “去看看吧。”卡斯提议。


    三人简单安顿了一下床上那位正在艰难“长皮”的玩家,走出房间。隔壁房门虚掩,里面空无一人。等他们下到一楼,发现大门正敞开着,清晨冷冽的风灌入厅堂。


    “这门什么时候开的?镇长他们难道……”赵五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门口光影晃动,镇长正巧带着几名镇民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副一成不变的、过分热情的笑容。


    “各位,昨晚睡得怎么样?还习惯吧?”


    三人站在敞开的门前,清晨带着湿气的风灌进来,吹得人脊背发凉。门外的小镇街道静悄悄的,薄雾未散,青石板路泛着冷光,看不到那女玩家的踪影。


    镇长的笑脸在逆光里显得有些模糊,他身后几个镇民安静地站着,眼神直勾勾的,嘴角却统一向上弯着同样的弧度。


    “睡得……还行。”赵五抢先开口,侧身挡住了楼梯方向,“就是早上有点吵。”


    “是吗?”镇长往前踱了一步,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嗒”的一声。他目光缓缓扫过大厅,最后落在赵五沾了点血迹的袖口上——那是刚才在男玩家那里蹭到的。“看来是发生什么意外了?需要我们帮忙吗?”


    “没什么大事。”迟翻接过话,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有个同伴做了个噩梦,吓着了,跑出去了。我们正想去找找。”他说着,很自然地朝门口挪了一步,挡住了镇长投向楼梯的视线。


    “哎呀,那可不能乱跑。”镇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镇上早上雾气重,路滑,还有些早起的‘工人’在干活……生面孔容易冲撞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关切口吻,“不如告诉我们她往哪边去了,我们帮你们找。现在时间还算早,今天是你们来镇子居住的第一天,我破例,今天各位可以随意一些,不用遵循那些规则。”


    “先回房休息比较好,早餐马上送来。”


    “工人”?什么工人会大清早在雾气里“干活”?


    卡斯感觉手心有些潮,他悄悄握紧了拳。赵五则梗着脖子,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不麻烦镇长了。”迟翻笑起来,眼神却没什么温度,“我们自己的人,自己找。毕竟……”他学着赵五刚刚在房间里的语气,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一个都不能少’,对吧?”


    赵五:“……”这小毛崽子!!


    空气安静了一瞬。


    镇长身后的一个镇民,眼皮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那……好吧。”镇长终于点了点头,笑容不变,侧身让开了门,“各位请便。不过请务必在天黑前回来,镇上……夜晚以后,就不太安全了。”


    这话里充斥着恐吓与浓郁的警告意味,三人皆听出来了。


    三人没再废话,快步走出门,踏入那片冰凉的雾气中。身后,镇长和镇民们的身影立在门内,像是嵌在画框里的剪影,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走远。


    “分头找?”一离开那栋房子的视线范围,卡斯立刻低声问,“她应该跑不远。”


    “分头?”赵五立刻摇头,“副本最忌讳的就是单独行动,而且我们现在是三个人还有一个被剥……”他噎了一下,改口,“那个出事儿的,我们还要照顾他,要是因为落单,谁再出什么事,那怎么整?”


    迟翻没说话,他蹲下身,手指抹过湿漉漉的石板路。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在青灰色石面上很不显眼,断续地指向街道左边的一条窄巷。


    “这边。”他站起身。


    巷子很窄,两旁的木屋窗户紧闭,墙壁上爬满了湿漉漉的苔藓。血迹时有时无,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一扇虚掩的木门前。


    门内一片漆黑,有股淡淡的、像是铁锈又混合了什么东西腐败的气味飘出来。


    卡斯和赵五都停下了脚步,看向迟翻。


    迟翻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悠长刺耳的“嘎吱——”声。


    里面并不是房间,而是一个向下的、粗糙石头垒成的阶梯,深不见底。那股气味更浓了。与此同时,一股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压抑的啜泣声,从地底深处断断续续地飘了上来。


    是那个女玩家的声音。


    “下面……”赵五喉咙发干。


    迟翻摸出身上带的从厨房顺的半截蜡烛,用火柴点亮。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前方几级台阶。


    “走。”他说,第一个踏了下去。


    阶梯又陡又滑,墙壁湿冷。啜泣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含糊不清的、仿佛在极力压抑恐惧的念叨:“不要看……不要过来……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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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一个弯,烛光猛地照亮了底部的景象。


    一个不大的地窖。女玩家李四蜷缩在角落,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闭着,浑身抖得厉害。而她面前的地上——


    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几只玻璃罐子。


    每个罐子里,都用透明的液体浸泡着一颗眼睛。有的瞳孔涣散,有的还残留着惊惧,在烛光下幽幽地反着光。


    而在这些罐子后面,地窖的阴影里,静静站着两个“人”。


    或者说,两个保持着人形、但皮肤灰败松弛、眼窝空空洞洞的“镇民”。它们手里拿着简陋的工具,正对着地窖中间一个粗糙的石台比划。石台上似乎还有些深色污渍。


    听到脚步声,那两个“东西”动作停住,空荡荡的眼窝“转”向了阶梯入口的方向。


    与此同时,迟翻手里的烛火,毫无征兆地,“噗”地一声,灭了。


    绝对的黑暗和寂静,瞬间吞噬了一切。


    只剩下近在咫尺的、李四无法控制的、越来越急促的抽气声。


    以及,黑暗中,某种湿黏的、缓慢的拖沓声,正从石台那边,朝着他们站立的阶梯口,一点一点的靠近。是极细微的、布料与石地摩擦的窸窣,以及……一种缓慢的、仿佛漏风般的吸气声,就在前方不远处。


    迟翻没动。他能感觉到左边赵五的肌肉绷紧了,右边的卡斯屏住了呼吸。


    “跑……”角落里,李四从牙缝里挤出气音,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快跑……”


    跑?往哪跑?后面是陡滑的台阶,在绝对黑暗里往上冲,跟找死没区别。


    拖沓声又响了一下,更近了。一股混杂着土腥、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甜腻腐败的气味,随着空气流动飘了过来。


    迟翻忽然开口,声音在死寂的地窖里显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点闲聊的随意:


    “打扰一下,两位……呃,‘工人’大哥?我们下来找个人,没别的意思。”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另外,就是想问问,你们收集这么多……‘材料’,是镇上的统一爱好,还是有什么KPI指标?”


    赵五:“……”


    卡斯:“……”


    李四的抽泣都卡住了。


    在这里胡扯什么呢大哥!


    黑暗中的窸窣声也停了。那漏风般的吸气声似乎滞涩了一瞬。


    几秒后,一个干涩、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砂纸在摩擦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新……鲜的……更好……”


    话音刚落,“嗤啦——!”


    一簇幽绿色的火苗毫无征兆地在石台那边燃起,火光跳跃不定,映出两张灰败凹陷、没有眼睛的脸!它们手里拿着的,根本不是工具,而是两把锈迹斑斑、带着可疑暗红痕迹的剥皮小刀!


    绿光映照下,那十几个玻璃罐里的眼球,仿佛同时转向了闯入者的方向。


    “我操!”赵五头皮炸开,几乎是本能地,将手里一直捏着的、刚捡来的来防身的半块砖头砸了过去!


    砖头砸中其中一个“工人”的胸口,发出闷响。那东西只是晃了晃,速度丝毫未减,反而咧开一个黑洞洞的嘴,拖着步子加速扑来!


    “上去!快!”卡斯反应极快,一把拽起瘫软的李四,转身就往楼梯上推。


    迟翻没退。他眯眼盯着那诡异的绿火,又迅速扫了一眼石台和罐子,忽然低声骂了句:“……坑爹呢这是。”


    话音未落,他非但没往后跑,反而向前踏了一步,伸手猛地将石台上一个盖着破布的箩筐掀翻!


    “哗啦——”


    一堆湿冷、滑腻、带着腥气的东西滚落出来,在幽绿火光下显形——是大量还粘着血肉的、零碎的动物皮毛,甚至还有几截蹄子。


    那两个扑到一半的“工人”,动作齐齐一顿,空眼窝“盯”着地上散落的皮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焦急气音,竟一时顾不上迟翻他们,弯腰试图去捡拾。


    “它们优先处理‘材料’!”迟翻语速飞快,“别管眼睛了,走!”


    四人趁机拼命冲上楼梯。身后的拖沓声和恼火的“嗬嗬”声紧追不舍,但似乎被那堆散落的皮毛拖慢了脚步。


    冲出门外,重新回到雾蒙蒙的巷子,赵五反手“砰”地关上那扇破木门,又从旁边拖过一个破木桶死死抵住。


    “快!回房子那边!”卡斯扶着几乎虚脱的李四。


    四人沿着来路狂奔。薄雾中,两侧房屋的窗户后,似乎有更多影影绰绰的身影在静止地“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