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恋爱是场豪赌

作品:《天才剑修今天也在催更中

    她下一回见到景永夜的时候,是在第二日清晨的早训上。


    没谁喜欢早训。


    关庭月自然也不例外。


    早在阳宁城内遇着陆鸣铎之前,她就有了不得不早起练剑的理由。认下这个完全不靠谱的师父后,平日里的修行任务也重了三分。


    好不容易来了万明学宫,未有休息几日,便又被这二不愣撺掇着,接下了楚纫兰宫主的邀请,因之多了节早训,要与对方座下的亲传弟子在众人面前过上几招。


    而对面的景永夜,比她更不想来上这节早训。


    本来他今天没有这节课的。自打程遇山得知关庭月答应了楚宫主的邀请,便特地在体修的课业上专门提了一嘴,说要有兴致的话可以去演武场看看。


    至于景永夜,他身为梧江城少主,这种场合,自是要出席的。


    全然没有推脱此事的权利。


    昨日他与鹤临川在书坊谈好了小说付梓之事,一睹对方的“修真界畅销书营销手段”之后,景永夜对这个世界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一分。


    ——上一位穿越而来的前辈,绝对给修真界的原生文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否则那些打上清界来的修士们,头发也不会如此……色彩斑斓。


    而鹤临川此人,景永夜只觉得城府颇深,不可彻底信任。


    在路上随口闲聊时,对方便在有意无意地试探他的底细,似是想借景永夜之口,一窥他界杂闻。


    按理来说,既知他并非此方天地之人,定当有所戒备。


    即便是佯装亲切,也不该如此……自来熟。


    仿佛景永夜是他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一朝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势要同对面在有限的时间里聊尽心中无限的事情。


    实在吊诡。


    莫非对方曾与其他穿越者有过节,明面上斗不过,遂将算盘打到了他景永夜头上,想借刀杀人?


    想来实在令人胆寒。


    景永夜猛地打了个寒战,抖了抖肩,试图借此将这个念头压下去,堵在识海深处,不使其浮上心间,在脑中无止境地叫嚣着。


    清晨时分的演武场本该没这么多人,如今却有不少修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瞧着台上的楚宫主解释今天的“友谊赛”规则。


    他们体修与剑修的早训往往不会安排在同一日,除非程遇山突然肌肉接管大脑,修行代替思考,要景永夜这些学宫弟子多上几次早训。


    万明学宫的剑修们得知关庭月要与楚宫主的亲传弟子切磋,一早就赶来观摩,想看看上清界的剑修与他们又有何不同。


    然后,先看到某位景姓同窗在演武场的台子下面,呆呆地坐在那里。


    紧接着,便能瞥见旁侧有一条更显颓唐的背影,正倚在一具一人高的剑匣上,低垂着头,双目无神地盯着擂台,不时抬起桌上的半壶浓茶,捏着鼻子往咽喉里灌去。


    此人正是徐师兄。


    他为了今日的丹道课业考试,临时抱佛脚,在屋里对着满桌的笔记注疏苦读了大半夜。


    天刚破晓时,竟偶有所感,从筑基后期一举突破至金丹。


    听来也像是美谈一桩,只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周夫子听闻他是在复习时成丹的,便认定对方应当有了万全的准备,没为徐师兄发“免考金牌”。


    也就是说,等他见着路师姐完成这场切磋后,还得赶去应付丹道重修的考试。


    绝望,听起来就令人绝望,甚至连诉苦也没人听。


    谁不想二十多岁就炼成金丹?


    要让他景永夜现在便能突破瓶颈,即使是没日没夜地赶稿,那也算一种奖励。


    也只能恭祝徐师兄“武运隆昌”了。


    “今日邀诸位同聚演武场,为的是……”


    楚宫主带着路师姐与关庭月,站在擂台中央,进入了经典的领导发言环节。


    景永夜强忍着哈欠,扭头看了眼隔壁的徐师兄,却只望见了一个形容枯槁的犬妖,手上握了半本丹道笔记,嘴里还低声喃喃着。


    完了,如今唯一能聊天的妖修也燃尽了。


    那“雪里托枪”的猫儿现已被程遇山收了去,抱在怀里喂着猫饭,同景永夜之间有着段不小的距离。


    他百无聊赖,将身体调整到一个合适的角度,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听讲的样子,便分出了心神去炉子里瞧瞧,那些个老前辈们在整些什么新把式。


    嗯,奎峰还在自闭,暂时安全;老张和李行弈对着一盘经典残局琢磨着,吵得不可开交。


    华前辈依旧坐在万年前造好的楼阁上,沏了杯茶,随手幻化出几尾锦鲤,在空中游动。


    至于裴圣女…她现在正挂在炉沿上,探头探脑的,环视着四周。


    吓得他顿时精神了不少。


    “您、您老人家什么时候窜出来的?”景永夜大吃一惊,慌慌张张地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人察觉到裴灵的存在后,才舒了口气。


    裴灵白了他一眼:“本圣女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阵仗呢。出来看几眼怎么了?”


    “你这乳臭未除的混小子,放宽心便是,只要不是那昆墟圣主亲临此地,我打老李那学来的匿迹诀,没人能觉察到。”


    她顿了顿,目光在擂台上流转了片刻,旋即停留在了关庭月的身上。


    “你这东家倒是有趣,竟不晓得这种场合该摆些什么脸色。明明是个俊后生,好好的一张脸,偏要紧绷着。”


    “怎能说这种话?!”景永夜听了她的话语,心头一跳,原先的睡意也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您这么大岁数了,总要为自己的言谈举止负责的,如此口无遮拦,该当如何?!”


    裴灵“切”了一声,别了别嘴,若有所悟地瞧着景小少主,“你莫不是喜欢人家?”


    “我就说实话吧,关庭月这般气度的修士,往上数五百年,本圣女也没遇着第二个。”


    她的魂体又往炉外探出了半个身位,一边瞧着台上还在发话的楚纫兰,一边眯着眼睛同景永夜闲谈。


    “我虽未与此类人有过相好,但亦能从旁推敲,说出个所以然来。”


    裴灵侧过身去,正襟危坐在炉沿上:“此人外刚内柔、心思缜密,又行事果断,旁人只敢敬她畏她,哪敢生出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但她既是关氏嫡系,却不与同族为伍,定有甚隐情夹在其中。如此避犹不及,想必是有谁触了关小友的逆鳞,犯了天条。”


    景永夜随意地听着,只当是裴灵胡诌,不敢细听。


    风花雪月之事,向来难分对错。他人优胜之处,亦为命门所在,又如何能做到泾渭分明。


    “…你只要把手上的活计做好,再同人家多有往来走动,与之聊上几回诗词歌赋,自然不似此般生分。”


    裴灵说到了兴头上,神识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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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的频率也加快了不少。


    “假以时日,她若有心择夫婿,只要你品性端良、脑袋好使些,自是会将你列做上策之选。”她似乎已在识海里架构出了一片未来的“美好图景”,沉浸在幻想里,不可自拔。


    “只须当个专一的姑爷,做好分内之事,这关小友定不会亏待了你。我瞧她那面相,便像是…你说过的,那什么——”


    “额…‘纯爱战神’?”


    听了这声答复,透明的魂体闪得尤为起劲,激动得很。


    “对!就是这词!她若对谁动了心,便是认了死理去。如要撞了南墙,怕是回头以后,不会有再孟春……”


    裴灵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识海里的小剧场换了又换,完全不带停的。


    一直呆望着擂台的景永夜心中倒没她那般精神充沛,只是腹诽心谤,暗自反驳着裴灵的幻想。


    他若要能做上谁人的夫婿,那对方可真是流年犯了大忌、星宫里落了煞星,哪称得上是笔稳健的买卖?


    更何况,关庭月是他景永夜的东家。拨了本金与人合作,却要受这下属觊觎,将她作高枝攀附。


    还不知对方何时会生出反心,动起吃绝户的念头。


    想来都觉得实在晦气。


    景永夜好歹是个妖族少主,若做了这番背信弃义的事,那便是将梧江城的面子架在火上烤,败坏景家乃至于整个妖域的名声。


    对方为他这桩笔墨买卖注资,在客观方面上,对梧江城本地的经济发展,是有极大裨益的。


    只要他把书社生意经营好了,借机宣传宣传,何愁消不掉公账上那片赤字。


    梧江城虽说位于上清界和妖域中间,毗邻诸多小秘境,占据交通要道,地段极好。


    但千百年来,城中除了回收魇魔内丹用于炼制法宝丹药的营生之外,便只有制衣采茶等行业能算作是产业链成熟。


    说是如此,实际上不过是妖域内部之间的互通有无;至于同上清界的人族修士做生意,那也只是在论道集会期间。


    过了这几月,便又要回到原来的景象。


    要想让梧江城走上“可持续发展”的正途,与人族修士达成长期通商的工作,是万不可少的。


    倘若因他景永夜一人私欲,而使整座城池陷于不义之地,声名狼藉,断送今后与上清界合作的机会……


    那真真是万死不足惜了。


    识海中的裴圣女还在侃侃而谈,未有收敛分毫。


    “打住打住打住!您若是心仪东家,我大可以从中为您牵桥搭线,何必——”


    裴灵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双眼:“我哪有?!你这混小子,怎能信口雌黄?”


    “那您方才说的那些,又算是什么呢?”景永夜好笑又好气,盯着炼魂炉上的魂体,满脸鄙夷。


    听了这话,裴灵猛地从幻想中挣脱了出来,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胡话,名为尴尬的情绪瞬间将她笼罩住。


    透明的魂体闪了又闪,顷刻间便钻回炼魂炉内,与先前一般,做了缩头乌龟。


    将这尊大佛赶回去后,景永夜关紧炉盖,又拿出乾坤袋,把炼魂炉随手塞了进去。


    擂台上,楚宫主的发言终于接近尾声,晨雾也随着时间流逝而散入空气之间。


    朝阳不知何时已然升起,从群山之间的罅隙中,洒下一抹金辉,直直投在他面前。


    将台上人的身形照得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