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哪家的小公子?
作品:《执灯人》 郑苞儿又说:“桂花树既然已经枯**,我劝着我娘另外再寻一株花木栽下,春日抽芽,秋日开花,等着慢慢长……可我娘说罢了,那样耗着心神精血细细养护,一朝枝繁叶茂,万一到时又被人拔去,那种剜心的疼,一次便够了,再也受不得第二回。”
温毓点头:“是啊。”
她知道,许姨娘对苞苞说的那番话,哪里是说那棵枯亡的桂树,其实话里话外,藏的都是对蕊蕊的锥心之念。
许姨娘含辛茹苦将蕊蕊抚养成人,悉心呵护,百般疼宠,如同守着一株嫩苗,浇水施肥,盼着它抽枝长叶、亭亭如盖,倾注了所有的柔情与希冀。
可到头来……
人没了!
世间最磨人的痛,便是倾尽所有呵护后,骤然失去的空落与绝望。
有些牵绊,有些情意,燃尽了便是燃尽了。
栽树养人,皆是同理。
那撕心裂肺的别离,许姨娘已经历过一回,便再也没有勇气,去赌第二次的失去。
届时,只怕足以将她残存的心神,彻底摧垮。
用过早饭,郑苞儿攥着绢子,说起:“阿毓表姐,再过几日便是乞巧节了。”
温毓问道:“你可有安排?”
苞苞脸颊瞬间漫开一层浅淡绯红,垂眸捻着袖口的缠枝绣纹,声线里裹着少女独有的娇羞软意:“齐家五公子遣人送了帖子来,邀我乞巧节去看灯会。京中每年此节都有盛大的灯宴,那些没有出阁的姑娘都可以出门,提灯游赏,若是遇上心许的男子,便可将手中的花灯相赠,算是暗递心意。”
温毓瞧着她这副情窦初开的模样,打趣道:“如此说来,你早已备好要赠予五公子的那盏灯了?”
苞苞羞得抬不起头,轻搡了温毓一下,细声嗔怪:“表姐专意打趣我,再不说正经话了。”
“你与齐家公子的婚约早已暗定,只待来年吉时,便要嫁入齐府,如今这般小儿女情态,最是真切不过。”
苞苞眼底泛起甜软的光:“五公子待我,真的很好。”她说着,顺势挨到温毓身侧,挽住她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满是依赖地央求:“表姐,你陪我出去街市逛一逛好不好?我原想让绣坊做一身乞巧节穿的新衣裳,可时日仓促,怕是赶不及了,不如去布庄成衣铺挑一身现成的。你的眼光好,帮我选到合宜又好看的衣衫。”
彼时正值盛暑,大雨涤荡后,晚上清风送爽,可白日里却闷热潮热。
暑气裹挟着水汽裹在周身,都觉得黏糊糊的。
温毓也想出去透透气,便应下了这趟出行。
管事房很快备好了青篷马车。
郑苞儿挨着温毓坐,说要挑齐家五公子最爱的竹青色做的衣裳,再寻绣着兰草折枝的纹样,穿去乞巧灯会定是好看。
她正说得眉眼雀跃,马车却骤然猛地一顿。
车厢剧烈晃荡了几下,方才彻底停稳。
郑苞儿被晃得身子一歪,慌忙扶住厢壁,扬声朝外问道:“出了什么事?”
车夫攥着缰绳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隔着车帘传进来:“回小姐,前头街口有辆马车翻倒在地,堵**路,过不去了。”
郑苞儿闻言,伸手便撩开侧边的纱帘探出头去。
漫天细雨还在淅淅沥沥落着。
街口中央,一辆雕花木辕马车侧翻在地。
车辕断裂,窗纱撕裂,木质碎片散落一地,泥水溅得到处都是。
四五个小厮并侍女慌作一团,七手八脚地围在翻倒的车厢旁,伸手往里面拖拽,人声嘈杂里满是惶急。
不过须臾,一个鬓发凌乱的嬷嬷连滚带爬地从车厢残骸里钻出来,怀里紧紧护着一个小小的孩童。
嬷嬷的衣服被木刺勾破,手肘擦破了皮,渗出血丝混着泥水。
可她顾不上自己的伤,抱着孩子急得原地跺脚,带着哭腔嘶喊:“小公子伤了,快,快寻马车过来去附近的医馆。”
周围的仆役个个面如土色,吓得手足无措。
嬷嬷怀里的孩童不过两三岁的模样,穿着精致的锦缎小袄。
此刻衣裳沾满泥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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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血渍,小身子软软地瘫在嬷嬷怀中,毫无生气。
那孩童突然剧烈地咳了起来,一口口鲜红的血从嘴角源源不断涌出来,染透了胸前的锦布。
小小的身子也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现场的人彻底乱了阵脚,有人扯着嗓子大喊:“快找马车!晚了就来不及了!”
郑苞儿看得心都揪了起来。
正要回身拉温毓的衣袖,想开口说把自家马车让出来救孩子。
谁知话音还未出口……
便见温毓已经身形一动,错着身避开她,伸手撩开车帘,利落地下了马车。
随行的侍女立刻打开雨伞撑在她头上。
她径直朝那小公子走了去。
那嬷嬷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六神无主,僵在原地等着下人速速牵来马车。
便在此时,一只素白温润的手猝然伸至,托住嬷嬷臂弯处的孩童,顺势便她将怀中还在吐血的小公子接了过去。
嬷嬷猝不及防,惊得抬眼望去……
只见一位眉目清秀的年轻女子,小心地将孩子虚揽在怀,让其小脑袋轻轻伏在自己肩头,腾出另一只手,一下下顺着孩子单薄的后背缓缓抚弄。
嬷嬷张了张嘴,喉头滚出惊惶与无措,只讷讷吐出:“这……”
余下的话语皆堵在喉间。
温毓掌心凝着温润的热气,随着抚背的动作,一股绵长的力量一点点渗透孩子的衣料,汇入他孱弱的体内。
因这丝力量很弱,黑影察觉不到。
不过片刻,孩童急促的撕咳声渐渐轻下来,喉间腥甜的呕血也慢慢止住了。
最终在温毓的怀抱里沉沉昏睡了过去。
嬷嬷眼见小公子好转,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落回胸腔,当即双手合十连连作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哽咽:“多谢姑娘救命大恩,小公子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条贱命怕也保不住了。”
这时,一辆马车行至近前。
温毓看到身穿蓑衣驾着马车的人是莫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