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第 80 章
作品:《魔尊杀我六条命还剩几条》 “叩见。。。!!”玉潋见到易一下意识地行礼,眼皮未来得及掩下,空中的人像块破布一样被扔到了玉潋身前。
???
玉潋强行按下内心的震惊,就看见混沌之中又出来一人,
两束目光隔空交汇。
“是你!!!”被易一狼狈现状,解开真实情绪一角的玉潋怒目圆睁。
正是眼前这人,让玉潋与师傅分离。
蛮谷那场瘴灾,此人很可能也参与其中!
玖泞一脸疑问,光宗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面前这人她明显不认识。
但看玉潋打扮。。。
是被她亲手掳来玄界的。
玉潋怒火中烧,但面前这情形,让玉潋又不敢轻举妄动。
“你记忆恢复了?”她反应过来一些,率先打破僵局。
面前这女人明显对她抱有敌意,既然两人在玄界无工作往来,这敌意只能是对方记起来玄界之前的事了。
玉潋眼神闪烁,暗骂自己怎么就没沉住气,明明都熬了这么多年。
“我记忆出了些问题,道歉的话我等会儿再和姑娘说,先救人。”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脑袋,向一脸戒备的人解释道。
恢复记忆好,恢复记忆还对易一毕恭毕敬,这代表对方要么同化,要么。。。
蛰伏在暗,只为一朝反击。
她大致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便往光宗方向走。这地方她熟悉,不需要对方带路。当务之急是将妖魔世界的人。。。
???
她疑惑地看着拉住自己衣角的人。
“那里没人了。”玉潋直勾勾地盯着她,想要从她眼里找出谎言的痕迹。
“。。。”她多么希望自己没有听懂对方的话,更没有读懂对方眼底的哀伤。
她转身攥紧易一衣襟,怒吼道:“你把他们藏哪儿了?!!!”
双眼涣散的人,视线重新聚焦,看清自己在哪后,嘴角微勾:“当时就不该放你自由。”
易一利用完她身上的七觉知后,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指责易一态度激进的声音没了。
否认易一决定的声音消失了。
整个南纳就剩下易一与地上昏迷的她。
或许当时的易一,是想要有人同他一起见证,南纳到光宗的转变历程。
又或许,仅仅是需要一个帮手。
具体是哪个原因,或者两者都有,易一已记不大清。
当时太安静了。
安静到易一能听清耳边浮云的移动声。
安静到易一脑海里不断回想起,她在谷水河畔跳脱地欢笑声。
以至于易一明知七觉知的逆天,一旦她醒了,易一很可能就不能掌控这能力的后果,仍旧放她意识自由。
仅仅处理了她的记忆。
当然,易一也没有完全没留后手。
虽说南纳人在三际内有着重重束缚,但不得不说,在南纳,他们是绝对的神。
没有七觉知的前提下。
因此易一保留了她部分记忆。
刺激她身上七觉知时,她体会到的感觉。
刻入她神魂的疼痛,再加上易一蓄意对七觉知进行错误的引导,让她对体内的这陌生玩意儿没有丝毫好感。
更别说让她去利用了。
一把承受称手的利刃就这么诞生了。
此刻,这柄匕首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肯定还活着!你把他们藏哪了?!”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易一风淡云轻地口吻,仿佛因疼痛面色惨白的人不是自己。
“你。。。!”
“我知道在哪。”对于易一的目光,玉潋依旧有些发怵,但玉潋没有躲开对方的视线,“非妖魔世界的光宗人在南殿,其他人玄殿后面的云森。”
云森。。。
识海荡出微微涟漪。
“先去南殿。”
玄界没有昼夜、没有四季。
但南殿有。
南殿光宗人自制的。
她熟练地掀开,大到可以遮天蔽日的黑布,条件反射般捂住双眼。
???
光呢?
那些完美诠释‘五光十色’,扫过来扫过去的光呢?!
还有。。。
人呢?!!!
玉潋理解她面上的难以置信,毕竟这变化是她离开玄界后才开始的。
“他们现在晚上不驱魔了。”玉潋解释道。
。。。
驱魔?
“你不是南殿的?”
光宗分东南两殿,像她这种从妖魔世界来的人都住在东殿,之前教她鹰语的那些人住在南殿。
两殿的人从外观上看,非常好分清。
东殿人眼里的南殿人,衣不蔽体,有伤风化。
南殿人用词就比较包容了,东殿人都是沐乃衣。
她之所以把穿着沐乃衣的玉潋认做南殿人,是因为对方说东殿没人了,她猜测易一为了这具身体将所有东殿人。。。
再者就是,南殿人从不排斥穿沐乃衣,甚至喜欢。
但玉潋竟然把‘蹦地’称作驱魔。。。
“我从未说过自己是南殿人!”玉潋面上肉眼可见地排斥这一身份,但由不得不往后解释,“自从没有任务后,就慢慢开始正常了。”
南殿人原话是:
“为了保持随时能出任务的鲜活□□!全体南殿人从即日起,进入备战状态!规律作息!保持运动!恳请玉潋大人对我们进行监督!”
玉潋对以上原话听不大懂,但看到对方具体做法时,的确感到。。。
无言以对。
比如此刻。
进入备战状态的人们在黑布下,集体打着地铺,看着像是睡觉。
“哗!”
玉潋拉下闸口,黑布瞬间向上收拢成一圈球,光明席卷被窝。
“不是刚拉上的吗?怎么看就。。。!!!”红花被里探出一颗短发人头,看清闸口旁站的两人后,眼神呆住。
“怎么不说话了?!!!”又是一颗短发人头,
从同一个被窝钻出。。。
人头如雨后春笋般,从各色被子里破土而出。
有一手拿灯一手拿着书的、有一手鸡腿一手茶杯的、有四颗头从同一被子里钻出,手里拿住麻酱的。。。
什么人都有,
就是没人睡觉。
“玖泞!!!!!!”距离两人最近的被窝先看清玉潋身旁的她。
听到久违的名字,众人集体将被子甩高,准备来场双向奔赴。
她看着天上飘着的被子和。。。。
地上一群露着胳膊大腿的人。
这要是寒暄起来,可就没完没了了。
“嘭!”
沉闷的跪地声将时间停止,奔跑的众人被定在原地。
她前额重重撞击在地面。
“玖泞之错,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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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赎。”
第二下,
“诸般罪责,一身担之。”
第三下,
“迟来的弥补,不求谅解。”
嗑在地上的头迟迟不起,声音沙哑如砾,却带着无比的郑重与决绝。
“你。。。???”
摸不着头脑的众人,刚想发问时,发现自己身体陡然轻飘,像是原本不属于身体里的东西被统统抽出,脑袋里某种尘封已久的开关也被骤然打开。
与此同时,三际口的漩涡开始加速旋转。
玉潋看着仍跪在地上的人,神色复杂:“他们都走了。”
“去云森。”她飞速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南殿。
离开这座承载她在玄界,为数不多拥有开心时光的地点。
有玉潋的指引,接下来的事顺畅许多。
她将易一一同带到云森。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易一如何肆意抽取他人的体,安置他人的魄,她就如何粗暴地将两者从易一身上分离。
“啊啊啊!!!”眼球因剧痛暴睁欲裂,瞳孔在涣散与紧缩之间疯狂震颤。
“原来,你也会疼啊~”她唇角噙着妖异的笑低叹道。
“。。。。!!!”易一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不成语调,呼吸与面部肌肉不停地抽搐着。
清透的绿意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丝丝不属于这局身体的体魄,直到每一缕都被安安稳稳地送入禁锢在云团里的人形。
易一早已昏死过去,她将玉潋脑袋中的魄抽离:“既然你是东殿的,这些人就拜托你了。”
云森里的人不比方才南殿里的人,身体里的体魄被抽出太多,离开身体太久,只能由人亲自带到三际口。
“你呢?”玉潋眼里的防备终于淡去。
“你是东殿人,为何我从未见过。”
“我不是东殿的。”玉潋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东殿,不是南殿。。。
那就只有暗宗了。
她知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我叫玉潋,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
她面上升起重回玄界以来,第一抹发自肺腑的笑容。
“你认识我?”
“我认识你情郎。”她打趣道,绷了一路的面皮微微松弛。
“!!!你认识虚珺?!!”玉潋猛地扒住她肩膀,瞳孔放大。
“能替我带句话给我的情郎吗?”她明白玉潋为何会被安排到暗宗了。
怕她两相遇。
毕竟她两来自同一个世界,玄界唯一一对。
对于她识海里的七觉知,易一始终都是保持警惕地。
生怕任何风吹草动,促使她恢复记忆。
即便她与玉潋除了来自同一世界,其他地方八杆子打不到一起。
“你说!你快说!我绝对。。。”玉潋眉毛兴奋得飞升到头顶又陡然坠下,“为什么要我带话,你不。。。”
“打住!”她赶忙止住玉潋的揣测,意味深长地挑眉,“情趣,你懂吗?”
四下无人,两人交头接耳半天。
“保证带到!!!”玉潋吃饱喝足般拍拍胸口,随即又补充道,“那你也要快点回啊,孤寡的日子可不好受!”
“好。”
她凝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直至感应消失在三际口。
昏死过去的人,此刻也醒了过来。
“你为何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