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第 93 章

作品:《帝姬为王

    刺杀的人是被买通了的近卫,在围猎的时候,突然拔刀发难。


    沈嘉正不爱读书,习武一事上倒是有几分兴趣,骑射更是他心之向往。


    但他习武只是兴趣,那些近卫的武艺高低可是关系着脖子上的脑袋能不能安稳呆在原地,二者无论是在力量还是人数上,都有差距。


    坠马不是沈嘉正受得最重的伤。


    在打斗之中马受了惊吓满场乱窜,踩在了被打落下马的沈嘉正的身上。


    这不仅让他再难有子嗣,从今往后更是直接成了个废人。


    庄太后在第一时间将此事瞒了下来。


    除此之外她还瞒了另一件事。


    沈嘉正醉后和一个宫女纠缠在一起,庄太后得知此事的时候,那宫女的肚子已经微显,再过些时日都没办法再靠着发胖来遮掩了。


    这让庄太后勃然大怒,以沈嘉正的出身,他的第一个孩子怎么能是从一个卑贱宫女肚子里爬出来的呢!


    靖王妃只能是无论教养还是出身都数一数二的女子,该是天底下最优秀的女子。


    她本是想着直接将那宫女连带着孩子都一同处理掉的,可现下出了这种事,庄太后迟疑了。


    一来这个孩子可能是沈嘉正唯一的孩子了。


    二来,有这个孩子的存在,沈嘉正再也无法有子嗣的消息就能彻底瞒住了。


    于是,那因“难产”而亡的宫女,摇身一变成了靖王情根深种的神秘女子,顺宁郡主也成了靖王和挚爱之人的唯一血脉。


    尽管沈嘉正一眼都未曾看过那个孩子,比起一个贱婢偷偷怀上的孩子,他更在意自己。


    他本就无心皇位,再加上那些时日暴躁易怒,庄太后也不敢逼迫,这才有了庄太后为大义扶持非亲生子盛兴帝上位。


    一开始她只是想着让盛兴帝替她的儿子守好这个皇位,没准过两年遇到什么神医,还能治好呢。


    她没有选择放弃,暗地里寻找能守住秘密的大夫。


    但这样的期望在那些大夫们代表着无能为力的摇头中渐渐破碎,把对沈嘉正的怜爱也投射在了沈沁身上。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沈嘉正并没有放弃,私下尝试过不少的东西。


    身体上的不行让沈嘉正在那种事上更加偏执,通过折磨人来获得一种隐秘的快感,这种变态的喜好在有了醉骨草的加持之后达到了顶峰。


    醉骨草能够给他带来快乐,虽然依旧子嗣无望,但那种精神上的满足感让他感觉又回到了意气风发的时候。


    一开始他手上的醉骨草并不多,价格也昂贵,再加上玩死人了要砸钱来让人闭嘴,一来二去花销也多。


    沈嘉正知道自己做的事要是捅出去了,哪怕是溺爱他的母后也护不住,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开这个口。


    便在魏淳有事相求的时候,和庄明阳密谋了个来钱的法子。


    再到后来他寻得了醉骨草的种植办法,这可比战战兢兢地卖官职来钱可快得多。


    魏淳也就不用再留了。


    手上攥的钱多了,沈嘉正渐渐地也就不满足了。


    醉骨草毕竟不是仙草,吃了多难免有损害,药效也大不如前。他就找人精炼炮制出了更加精纯的逍遥散。


    但这同样也是有副作用的,一旦沾上之后就戒不掉了。


    短期内若是没有再用,就会陷入萎靡的状态,此时若是受到鲜血的刺激,就会变得狂躁难以自控。


    所以在得知事情败露之后,他就找上了沈照——那个一心想要得到“父亲”认可的可怜人。


    虽然他们有着另一层的血脉连接着,但沈嘉正从来都看不上沈照,在他看来,沈照这种卑微地乞求他人怜悯的人,是最大的蠢货。


    沈嘉正没有享受过父爱,那在他眼中父亲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整个皇家,他最喜欢的是沈悠然。


    如果没有那件事的发生,他和沈悠然的命运应该是一样的——有个做皇帝的哥哥护着,不用去忧心政务,当个只用操心吃喝玩乐的纨绔就够了。


    可惜啊,真是可惜了。


    就像他当年和皇兄那般兄弟情深,却因为种种,不得不除掉皇兄那般可惜。


    *


    沈嘉正不是蠢货。


    即便自己不在府中,该有的防备依旧不少,严晟想要进院子里,得废不少功夫。


    沈悠然极力地拖延着时间,但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回来报信。


    桌上的酒已经空了两壶,再喝下去,沈嘉正该起疑心了。


    就在沈悠然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再找些借口再将沈嘉正留下的时候,靖王府的亲卫匆匆跨门而入。


    那人凑在沈嘉正的耳边低语,紧接着,沈悠然就看见沈嘉正抬头看向她。


    那一眼里,有探究,有可惜,还有失望。


    沈悠然喉头一紧,装作懵懂无知的模样。


    “十四叔,可是出了何事?可否需要让人备马?”


    沈嘉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沈悠然,“无事,靖王府上下那么多护卫,怎么可能出事呢?”


    “皎皎在担心什么?”


    沈悠然端起酒杯浅饮一口,叹了口气装作不情愿的样子。


    “我还以为是沈沁寻你有事呢。”


    “你知道的十四叔,她不乐意见到你我之间叔侄情深。”


    虽然是唯一的子嗣,但沈沁出生的时候沈嘉正正是颓靡的时候,他不仅感受不到为人父的喜悦,更是仇恨着这个宫女所生的孩子会是他唯一的后代。


    她的存在昭示着沈嘉正风流肆意地曾经,和再也无法人道的悲惨未来。


    在还没有做好准备成为父亲的年纪,沈沁的到来让他感到仇恨。


    恨天,恨地,恨命运。


    他将沈沁视作无物,但又总是对沈悠然和颜悦色,这让沈沁将被忽视带来的苦闷全都转移到了沈悠然身上。


    她们二人从小到大就不对付,连常年在外的沈嘉正都知道。


    此时拿沈沁作筏子,是个很好的借口。


    前提是沈嘉正的人没抓住只会听沈悠然命令的徐权。


    下人来报,同行之人还有先太子的伴读严晟。


    那个原本应该已经死掉了的严晟。


    这让沈嘉正觉得非常地苦恼——他以为让沈悠然上位,是会非常好拿捏的。


    但没想到她也是个不依不饶的人,居然能查到靖王府里去。


    “既然这样,那皎皎就和十四叔回靖王府吧,十四叔定会让沈沁好好跟你道歉的。”


    他的眼里闪着沈悠然看不懂的异光,她下意识地觉得有危险。


    “不了十四叔……明日还……”


    沈嘉正没有理会他的拒绝,起身朝她伸出手,面上带着浅笑道:“走吧。”


    他这是,把自己当成人质了?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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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然收起那副把沈嘉正当做长辈看待的尊敬模样,当了皇帝之后,渐渐地也做到不怒自威,“靖王这是打算威胁朕?”


    “这是打算和十四叔君臣相称了?”沈嘉正讥讽着反问。


    “若非十四叔先这副模样,皎皎自然也是不会这般。”她说话的语气软了几分,还在试图拖延时间,“我同沈沁之间也并非有什么深仇大恨,自然是不需要什么当面道歉的。”


    “陛下这是还打算要跟本王装下去吗?”


    “实不相瞒,靖王府中抓到了两个擅闯宅院的外贼。本王常年在外游历,不懂大盛历法,原是想着让陛下前去帮本王看看该如何处置这两个贼人的,既然陛下无暇顾及,那便只能直接杀了一了百了了。”


    沈悠然心头猛然一震,只能抬头看他,试图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什么来。


    严晟和徐权……被抓了?


    但沈嘉正最是擅长伪装了。


    从前沈悠然就看不清这个和蔼的十四叔居然是幕后主谋,现在也看不出他的这番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在诈她。


    沈悠然选择按兵不动。


    “靖王府遭贼,该报官才是。”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沈悠然心里还是焦急。


    得知严晟没死的时候,她虽然是觉得如鲠在喉,但到底是喜大于悲。


    可如今若是真的落在沈嘉正手中,他能杀严晟一次,就有胆子杀第二次。


    沈悠然不敢赌。


    可她也不能落入沈嘉正的陷阱,就算要救人,也得自己去救,而不是被挟持着去。


    “天色已晚,十四叔还请早些出宫,若是宫门下钥了,可就不好回去了。”


    她油盐不进,沈嘉正可没那个闲工夫了。


    刚刚下人来报,说是有人擅闯后院,虽然逮住了一个,但另一个人依旧在逃。


    府中的那些暗卫认出了人来,因为徐权的身份,沈嘉正当即猜到这是沈悠然的手笔。


    他最喜欢的侄女,背着他在调查,在他搜集能让他死的证据。


    这让沈嘉正觉得怒火中烧。


    荒院里的书房他从不让人进去,下人们不敢进去查有没有丢东西,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但沈嘉正知道,如果那个盒子被找到的话,一切都完了……


    府里的那群废物,一个人都找不到,真该把他们全都杀了。


    沈嘉正几乎没有犹豫就做出了选择——他现在离开,并不一定就能找到严晟的踪迹。


    与其扑个空,不如守株待兔。


    一想到这里,沈嘉正不再急着要挟持沈悠然回靖王府,反而是吹响了哨声。


    一时之间,沈悠然听到了窗外窸窸窣窣的动静,窗纱外照出了黑色的人影。


    人数不少,将整个栖梧宫都围住了。


    “靖王,你这是何意?”


    他居然在宫中也布下了人手?


    沈悠然震惊于她这位人畜无害的皇叔在私底下竟做过这么大手笔的事,这才意识到他一直都在监视着宫中的动向。


    电光火石之间,她将所有的事都串联了起来。


    她只以为是哥哥查到了沈嘉正的身上,所以他才制造了那场意外。


    可若是他在宫中早就布下了人手,那癫狂的沈照……


    沈悠然猛然抬头,双眼里蓄满了恨意。


    “父皇母后……也是死于你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