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别只是随口哄人

作品:《恋爱脑不想当情夫了[娱乐圈]

    他生怕自己会给姚今和节目组添麻烦,飞快解释:“就当我是你的助理好不好?”


    姚今现在算是体会到了当昏君是何种感受。


    美人当前,谁能不被蛊惑?


    谁能不任其予取予求?


    贺天叙眉眼凌厉,不说话时,其实看上去极为冷淡。而此时此刻,眉眼都化作软刃,一下下划在姚今心上。


    不痛,反倒惹人心痒。


    第二天深夜。


    姚今躺在床上睡得正熟。半夜意识朦胧间,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被握着。


    温热、细腻……


    是另一个人的手。


    姚今顿时清醒。她欲起身开灯,可自己一动,那人便也有所反应,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仿佛生怕她跑了似的。


    黑暗中,姚今只能勉强看见个模糊的身影动了动。但她已然笃定这是谁。


    除了贺天叙,没人会这样干。


    姚今摸着对方的头,轻声叫了他的名字。她伸出另一只没被握着的手,往墙上探去,按开灯。


    光影乍泄,如水般浸着床上人和榻边人。


    贺天叙半眯着眼,见姚今醒来,第一反应是凑上去讨吻。他难以克制地伸手去抱姚今,把自己整个人都贴在对方身上。


    躁动已久的心在肌肤相触的时候骤然安静,可贺天叙内心深处又有别的欲望开始叫嚣。


    贺天叙不敢再吻,只好把头埋在对方颈窝,嗅着怀里人的气息,企图饮鸩止渴。指尖却没停下动作,仍一寸寸反复抚过姚今的小臂,似乎唯有这样才能证明这是真实的。


    “怎么不到床上来?”姚今伸手回抱住贺天叙。


    贺天叙的声音稍哑,蕴着点笑意:“我可不敢爬床……”


    姚今轻笑一声,引得贺天叙愈发心躁。她随手拨了拨对方特意解开的领口,意料之中地听闻贺天叙呼吸一滞。


    “我看你敢得很。”


    贺天叙顺着姚今的力道上床,却只安分地躺在对方身边。他抱住怀里人,头贴在姚今后背上,唇瓣轻吻她的发丝。


    光是抱着就已经足够了。贺天叙不奢求别的。


    更何况,姚今需要休息。平时工作,她就已经够辛苦的了。


    贺天叙不希望自己的突然而至给对方造成负担。


    翌日,清晨。


    闹钟响起的时候,姚今下意识坐起身。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床上。床的另一边空空荡荡,被子搭在床上,完全没有躺过人的迹象。


    姚今说不清什么感受,只觉得莫名有些心里不舒服。她没多在意,立刻起身准备洗漱。


    刚下床站在床边,姚今一抬眼,对视上正进门的贺天叙。


    对方换了身衣服,看上去早已经起床洗漱完毕了。贺天叙手里拎着两袋包子豆浆油条,热香扑鼻。


    见姚今起床了,他立刻把手头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上。他凑到姚今跟前,索要了今天第一个拥抱。


    贺天叙很快松开手,让姚今去洗漱。他按照姚今的吩咐,蹲着行李箱边帮忙拿出衣服。


    等吃完早餐,姚今准备出门。一转身,姚今就见贺天叙带了个黑色口罩,正在撑开雨伞,准备为她打伞。


    目光往下,姚今这才发现贺天叙背了个包,鼓鼓囊囊的。而自己的保温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到了贺天叙的背包旁侧的口袋里。


    姚今对上贺天叙的眼睛,有一瞬间失语。


    贺天叙像是知道她怎么想的,见周围无人,隔着口罩贴到姚今面上。鼻尖轻蹭,跟幼犬似的。


    “说好让我当助理的,”贺天叙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委屈,“别只是随口哄我……”


    姚今定定地盯了贺天叙片刻,忽地上前一步,抬手摘下对方一边耳上的口罩挂绳,主动同贺天叙接了个深吻。


    贺天叙手一抖,雨伞微微倾斜,挡住两人的脸。


    柔和轻软的细雨落在他们身上,微凉。可贺天叙却觉得格外热。他盯着那滴雨水滑至稍稍分离的唇瓣,只觉得心里愈发焦渴。


    录制综艺时,姚今只远远地看着。而贺天叙便安静地陪在一旁。姚今的人缘向来很好,不少工作人员都会同她聊上几句。


    贺天叙只默默地倾听,当众人笑起来时,偶尔也微微扬唇。


    姚今的视线范围内基本没有贺天叙,但只要她稍一侧脸或是转身,总能第一眼看清站在自己身后两步的贺天叙。


    对方今天又是穿一身黑,连口罩也是黑的。头发稍长,有些许发丝落在眼侧,遮挡了目光,看上去稍显阴郁冷厉。


    现在的贺天叙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试镜见面时的那种状态,沉寂而安静,周遭的喧闹吵嚷在他心里掀不起一丁点儿的波澜。


    可当贺天叙感受到姚今的目光,视线相撞时,他那双眼睛里便闪烁着柔和而甜蜜的微光。


    倏忽间,贺天叙周身的冷感悉数退却。姚今只觉得贺天叙像块刚从冰箱里拿出的巧克力,虽冒着冷气,可内里甜得勾人。


    只是没过几天,贺天叙便忍不住贴在姚今身边。他倒是没做什么,只一双眼时时刻刻黏在姚今身上。


    他永远在关注姚今。对方稍有异动,哪怕是一个眼神、一点脸色变化,贺天叙都立刻反应过来,适时地递上保温杯或擦汗的纸巾。


    一开始贺天叙这动作还整得姚今一愣一愣的。姚今没想到对方这么贴心,往往能在恰当的时候递上她需要的东西。


    姚今很有礼貌,每次都轻声道谢。


    这反倒让贺天叙委屈起来:“你总是对我道谢,这证明我对你还不够好……什么时候,你能习惯我对你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发现你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姚今喝完水,眼眸往贺天叙身上轻轻一瞥。


    贺天叙靠近些许,用只有姚今听得见的声音辩驳:“我这可都是真心话。”


    姚今未置一词,只下意识地扫了眼自己的手腕。


    确实如此。


    姚今渐渐习惯贺天叙这过分的体贴与周到。


    虽说贺天叙常常借着递东西同她肌肤相贴,还时不时触碰她手腕或是轻勾指尖,但这点小动作只让姚今觉得好笑。


    姚今没多在意,便给了贺天叙一种默许的感受。


    贺天叙向来对自己情人的身份认知深刻,自然明白他不该当着那么多工作人员的面跟姚今亲近。


    但他克制不了。贺天叙又隐隐感觉姚今似乎挺纵容他的。这种念头像是让人成瘾的药,他戒断不了,就愈发不知收敛。


    趁着无人注意,轻轻抱两秒后立刻退开距离,又或是戴着口罩,凑上去假装要听姚今说话,却用鼻尖轻蹭对方。


    贺天叙很心虚,每次大胆出击,最后往往是自己红了耳尖。而姚今坦然自若,还能转身一本正经地跟别人商谈。


    贺天叙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做个称职的“哑巴”助理。睫羽低垂,敛去多余的情绪。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一直在回味。


    稻与梁不常在公众面前露面。而贺天叙又常常带着口罩,沉默地跟在姚今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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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目组里基本没人注意到他。


    还是郭诚有次遇见了,惊喜万分地同贺天叙打招呼。正好节目组导演就在不远处,正正好听见了。


    等姚今回来看见时,就见贺天叙被几个人围着,跟只无处可逃的仓鼠似的。


    她太熟悉贺天叙紧张时是什么模样了。正如此刻,对方绷紧身体,站在墙边,面对他人的询问,只愣愣地点头。


    贺天叙表面上应着导演的话,实际上目光跳过对方正四处寻找姚今的身影。好不容易看到姚今从院门外走进来,他立刻松了口气,眼中闪起欣悦的神采。


    他主动走到姚今身边,向节目组解释:“我最近写剧本,想着去采风,正好听说姚今在这,就擅自留下来打扰了。”


    导演心思早已活络起来,觉得贺天叙能在这待这么久,肯定是对节目内容有点兴趣。


    他当即邀请贺天叙成为综艺最后一期的飞行嘉宾,极尽吹捧,说是这样节目收官才最是圆满。


    贺天叙下意识便想拒绝。他本来就不喜欢在公众面前露面,更何况是上综艺被镜头全程监视。


    但显然导演对稻与梁的习惯作风了然于胸。


    他着急忙慌地开口解释:“最后一期主要是会办个简单的晚会。常驻嘉宾和村民们上台表演,纪念这段时间的旅程。您只需要到时候登台发表个简短的讲话,为我们这个节目稍稍升华一下便足够了。”


    这倒是简单,贺天叙只需要准备份稿子,到时候上台念就行了。


    最初有这档节目就是为了宣传非遗文化和技艺。这些天,贺天叙跟着姚今看嘉宾们陪村民忙前忙后,制作出各种东西。他觉得这事很有意义,如果自己能为其出份力,也是应当的。贺天叙想了想,最后还是应下了邀请。


    导演乐得合不拢嘴,当晚便拟了合同让贺天叙过目签字。


    *


    录制到深夜才结束。


    姚今回房间时,就见贺天叙缩在半边床上,怀里还抱着她留下来的外套。


    她悄悄合紧门,走近床边,蹲下来细看贺天叙那张俊逸的脸。姚今盯了一会,最后却被他微长的头发吸引了注意力。


    姚今从手腕上取下根皮筋,指尖轻拢发丝,指节仿佛在乌云里穿梭。她很快给贺天叙在脑后扎了个小揪。


    扎完,姚今忍不住抬指轻轻戳了戳,越看越满意自己的杰作。


    她正扬起唇笑,一低眼,正对上睡眼朦胧的贺天叙。


    贺天叙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习惯性地抬手向姚今讨吻索抱。


    一吻结束,他清醒不少。听见姚今的问话,贺天叙更是立刻回过神来。


    “你最近小动作很频繁啊,不是去剧组陪我就是来节目组跟着我,之前还特地跑去健身房锻炼。”姚今把头靠在贺天叙胸膛上。


    “你在怕什么?”


    贺天叙陷入了沉默。


    所谓的有危机感、没安全感,其实都只是幌子,遮盖的是贺天叙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惶惶不安。


    贺天叙总觉得,世界上这么多人,他似乎没有哪里比其他人特别,好像也没有哪一点配得上姚今的喜欢。


    他能感觉到,最近姚今的纵容和带着安抚意味的亲密。可这样还是没法填补他心中的沟壑。


    于贺天叙而言,姚今就像一阵风。


    只会短暂地停留,却不可能真正只为贺天叙所有。


    所以他怕这怕那,对接近姚今的一切都感到无比警惕。但其实怕来怕去——


    贺天叙就是怕姚今会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