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越轨

    手机屏幕照出的蓝光,像一片锐利的刀片,划开了夜晚的平静。


    愤怒的火焰烧过每一寸肌肤,火红映在了明暗忽闪的脸上,灼烧的痛苦持续不断地折磨着陆放身躯。


    他的指关节被自己捏得嘎吱作响,指尖颤抖着在屏幕上敲击着,发出数不清的咒骂。


    “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想她?去死吧贱人!”


    “没人要的狗杂种滚回你的垃圾桶去吧!”


    “别以为你能后来居上,等我逮到你一定把你腿打断!”


    “……”


    “你拿着我的手机做什么?”江晚冷冽的嗓音从身后传来,陆放浑身一颤,险些没拿稳手机。


    他回头看向江晚,手机被紧紧揣在怀里,磕磕巴巴地说:“没干什么啊……”


    他从不会在江晚面前暴露如此恶毒的一面,手指慌张地删除自己发的消息。


    江晚冷着脸将手机夺了回来,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除了那句“我想你了”,尽是一些污言秽语。


    她眉心紧蹙,语气里透着不悦:“我不认识这个号码,但是你怎么能问都不问一句,就直接开骂呢?万一对方发错了呢?万一对面是我的朋友呢?陆放你做事情能不能用脑子想一想?”


    “对不起……”陆放眼神一慌,伸手抱住她,立即认错,“是我错了,我怕是因为有人在外面勾引你,你才不爱回家的!我看到消息没想到那么多……”


    “你怀疑我?”江晚猛地推开他,“我没想到我们之前会出现信任问题。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们不如分手,我不喜欢处于一段充满怀疑的关系里。”


    说完,她转身朝外走去。


    陆放从背后将人抱住,手臂紧紧揽住她那纤细而有力的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我是不信任别人……晚晚,你这样优秀,总会有不要脸的人凑上来。”


    江晚说:“只要你足够耀眼,我自然看不见其他人。”


    自从回国,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朋友,有亲人。抹去那些异国热恋的滤镜,她竟发现陆放也不过如此。


    他太幼稚了,她在为事业奔波劳累,而他整天情情爱爱,一点都不体谅她。


    江晚不自觉地想起了裴谦,他温柔体贴,做事耐心细致,说不定是个合适的贤内助。


    但这个想法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就被抛之脑后。


    但她还是给了陆放最后一次机会:“事不过三,不要再用这种事情烦我。”


    陆放举起手:“我保证,决定不会有下次!”


    但他一得空就让自己的秘书去查,结果一无所获。


    他实在是找不到那个小三,回到家,他看见父亲在拜什么,说一定要生意兴隆。


    他问父亲:“这个灵不灵验?”


    父亲煞有其事地说:“心诚则灵。”


    他信了,于是亲手做了个丑陋的娃娃,虔诚地在上面写“小三”字条,天天给娃娃针灸,一边扎针,一边咒骂。


    他时不时和裴谦分享这件事。


    裴谦一边期待江晚发现娃娃,一边安慰着陆放:“既然你们的误会都解开了,就不要疑神疑鬼,赶紧把娃娃扔了,别被江晚发现。”


    江晚发现娃娃的那天,直接和陆放提了分手,任由陆放跪地挽留、自扇巴掌,她也没有回头。


    而他几乎每天都蹲守在他们家附近,眼见着江晚拉着行李从别墅里出来,他就开车跟了上去,把车停在她身边:“怎么一个人出来了?要不要我送你?”


    “你怎么会在这?”江晚一脸警惕地打量着裴谦。


    “大概是缘分吧。”裴谦推开车门,安静地等待她的答复。


    最终,江晚上了车。


    他下车放好行李,才回到驾驶室开车。


    江晚:“你的车虽然不贵,但清洁做得不错,没有那种难闻的皮革气味。”


    他嗯了一声:“我不抽烟、很少喝酒、生活习惯良好,人际关系简单,上无父母,下无小辈,在三甲医院骨科当主治医生,爱好医学,存款二十万。”


    闻言,江晚眉梢轻抬:“你想说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说:“你和陆放不合适,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从那一刻起,他连朋友也没有了,孤注一掷,只求江晚垂怜。


    “你和他不是挚友吗?”江晚问。


    “我想,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带给你想要的。”裴谦目光一瞬不动地盯着她。


    “我想要的……”江晚将这四个字放在齿间反复咀嚼,“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裴谦:“自由,你不是会被束缚的人,在我这,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一切,我会尽力帮你,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江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可我觉得,你和陆放的朋友关系会给我带来麻烦。”


    裴谦:“不会有麻烦的。正因为我和他是朋友,我足够了解他,所以背着他做这件事,只会更刺激,我完全可以做好这件事。况且,你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江晚微眯双眸,打量着眼前镇定自若的男人,直白地问道:“我们分手是不是和你有关,是你故意勾起陆放的疑心,也是你发的消息?”


    霎时间,裴谦的手心出了层薄汗,她太聪明,任何小心思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瞒不过她。


    于是,他点头了,声音晦涩:“陆放经不住考验,就算我没有那么做,他迟早会走到这一步,我只是想帮你提前止损。”


    “冠冕堂皇。”江晚贴在他的耳边吐出这四个字,便击碎了所有伪装。


    裴谦攥紧了方向盘,缓缓踩下刹车,将车停到路边。


    他试探地勾住江晚的手指,见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于是靠得更近了,颤抖着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吻:“我爱你,在我们见面之前我就爱上了你。”


    江晚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她没想到这位军师介入得那么深。


    “我知道我在背叛,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裴谦几乎将自己的真心捧了出来,卸下了伪装,只为一个可能,“我想留在你身边,哪怕没有名分。”


    江晚没有拒绝的理由,她答应了:“好。”


    裴谦心跳陡然加快,情难自禁地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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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能做到爱屋及乌……”


    江晚笑着问道:“所以,你经常来看望我父亲,不是因为陆放?”


    “因为那是你的父亲,我才经常来的。”他顿了顿,说,“我说的爱屋及乌不只是你的亲人朋友。”


    江晚伸手抚过他的嘴唇,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目光渐凝:“你真是让我惊喜。”


    裴谦:“以后会有更多惊喜的。”


    然而,这些“惊喜”并不是他真心想去做的,是他为了留在江晚身边的手段和伪装。


    这种感觉就像是饮鸩止渴。


    他也有占有欲。


    床上的那些话江晚不会当真,他就借着玩笑诉尽衷肠。


    他那么努力,凭什么陆萧然靠着一张脸就应有尽有?


    他绝不会这么放弃。


    面对陆萧然的质问,他不答反问:“早点睡吧,我们要是在这闹起来,你觉得获利者是谁?”


    陆萧然终于安静下来,不再找他的麻烦。


    这天晚上,裴谦睡在沙发床上,陆萧然在门口打地铺。


    只要江晚回来了,他们就能醒来。


    可是直到次日早晨,江晚也没有回来。


    裴谦拖着疲乏的身体去上班,陆萧然顶着黑眼圈去上学。


    而江晚正精神饱满地和魏淑云一起排练双人舞《双生花》。


    昨晚的醉酒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关系,虽然魏淑云假装自己断片了,但江晚能看出来,她记得清清楚楚。


    找她去练双人舞的时候还有些小傲娇,嘴硬说:“我只是为了演出效果!”


    除了双人舞,江晚还有另一个剧目要练习,又在艺术中心忙到晚上九点,才回到景元西苑。


    裴谦和陆萧然竟然真的只是乖乖坐在家里等她,簇拥上前问她:“累不累,要不要吃夜宵?”


    江晚点了点头:“我想吃……荔枝冰酿。”


    裴谦:“我去按照教程给你做。”


    陆萧然:“我点一份。”


    两人又暗暗较上了劲。


    江晚作壁上观,对空气中的暗流汹涌视若无睹。


    等到两份荔枝冰酿几乎同时上了桌,她拿起汤匙分别吃了一口。


    都不如贺鑫做的好吃,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吃完了陆萧然的那碗,指着裴谦的那一碗说:“我吃不完两份,剩下的你自己吃了吧。”


    裴谦失落地低下头,拿起江晚用过的汤匙一口一口地吃着。


    似乎是酒酿本身的问题,导致他做得偏酸。


    他决定找机会重做一份。


    江晚洗漱完将衣服丢进脏衣篓里,便回房间睡了。


    裴谦和陆萧然不约而同地来到了脏衣篓前,拿起江晚的外套闻了又闻。


    “有男士香水的味道……接近木质香?”陆萧然眉头紧锁,“可我们要怎么找到那个小三呢?”


    裴谦脸色微变,想起陆放跟他提过的木质香,难道说,真的存在一个他们都不知道人?


    江晚能将那个人藏得那么好,要么她对他的感情足够深,要么那个人手段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