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外飘着鹅毛大雪，世界陷入一片雪白，如此寂寥的画面都压不住客厅里的火爆。


    姜永生像火箭般窜了起来，拿着扫帚追着宋池野的屁股打：“我早就看出来你小子心思不纯，早就惦记了是不是？”


    “干爸，我只是觉得小猫只有拥有一个比关家，啊——比关家地位更高的身份，再发布这段录音或者公开什么信息，会——啊——会更有公信力。”


    客厅里鸡飞狗跳，宋池野更是‘飞檐走壁’地乱窜，一会躲在许晴身后，一会猫在小猫后面。


    “干爸，你先别生气，仔细想想我说的在不在理？”


    宋池野被姜永生拎着后领，丢在沙发上，“现在我没有理智，老婆，烧开水，我要给他褪毛。”


    “等我拔光你的毛，看你还怎么勾引我女儿。”


    许晴站着不动，看着一向严谨守法的老公，竟然也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宋池野的腿被干爸夹在腋下，为了不被拉下沙发，手死死拽着小猫的胳膊，眸中泛着求救的水光，“救命~”


    姜棠视线落在桌面上的录音，丝毫不被嘈杂的环境所迫，猛地拍案而起：“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拥有一个有背景的身份，会比单枪匹马的效率高上几倍。


    全家因少女的乍然而起，静止。


    姜永生摁着少年在沙发上，砂锅大的拳头距离俊俏英挺的五官不足毫米，偏头怔愣看着女儿。


    许晴捡起地面的抹布，也回头好奇看来。


    “爸，我必须和宋池野结婚。”姜棠没有对结婚的憧憬，全是对扳倒关家的兴奋。


    杏眼桃腮的少女脸颊扬起胜利笑容，游走在客厅畅想。


    “等我有了身份，再公开这段录音，关家人不敢得罪宋家，只能求和，届时，身份就是流量，媒体们一定会大肆宣传。”


    “扳倒关家，指日可待，哈哈哈哈哈~~~~”


    姜永生松开掐少年的脖子，缓慢站起身，“原本我以为是宋池野死缠烂打你，现在看来，你们俩都欠揍！”


    “！！！”姜棠感觉身后有危险，抱头乱窜。


    宋池野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小猫的。


    看到干爸的手就要去抓小猫，顾不得脖子上火辣且幸福的疼痛，上去就紧紧抱住。


    “爸，夫妇一体，你打我就相当于打小猫了。”


    宋池野箍着干爸的双臂，双腿捆着他双腿，像八爪鱼一样缠着。


    失去打击报复的原始武器，姜永生只剩怒吼般的咆哮。


    许晴看着客厅的惨剧，现在就选收拾好也会被弄乱，罢了，还不如先弄饭菜。


    等她从厨房端出一碟又一碟鲜美扑鼻的美味时，躲在房间里的小猫也探出毛茸茸的脑袋。


    被‘八爪鱼’缠住的姜永生一跳一跳地往厨房蹦。


    “松开，我不打你了。”


    疑似失去所有手段，姜永生举白旗投降。


    宋池野担心他是假意和好，还约法三章：“你对着警徽发誓，不打了。”


    “.......”臭小子，有点手段全用我身上了。


    *


    消防通道。


    室外的气温低至零下，在这里暗无天日的消防通道里，姜禾禾住了好几日，就是为了观察姜棠一家子的行踪。


    找到合适的契机，一击毙命。


    她不能像之前一样，草率，这一次必须是个完美周密的计划。


    气温最低的时候，她冻得四肢冰冷毫无知觉，蜷缩在角落，身上的羽绒服是唯一保暖的衣服。


    是妈妈给的。


    从监狱出来之后，姜禾禾去精神病医院见了妈妈。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妈妈不复存在，成了蓬头垢面的疯婆子，被护工捆在床上，瘦成骷髅头。


    姜禾禾从精神病院出来后，用身上唯一的钱买了把短刀，藏在衣服里，贴着胸膛。


    时刻警示着自己带着浓重的仇恨。


    至于，答应胡菲的，弄死关意，要等她杀了姜棠一家子，再说。


    夜太冷，她冻醒了好几次，从门缝里隐隐传来嬉笑打闹的声响。


    是从姜棠家传出来的。


    凭什么！


    她能够这样欢快，而自己却要蜷缩在消防通道里像个蝼蚁。


    明明，她曾经也是父母爱的小公主。


    都是因为姜棠，一切都毁了。


    这几日，她时刻守着姜棠家的大门。


    谁几点出门都摸得一清二楚。


    姜永生不定时，但如果在家住，早8点之前就会出门。


    但他是刑警出身，姜禾禾没有打算第一个对他下手。


    姜棠住校比较多，也不好下手。


    只有许晴，最好下手。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许晴出门身后总要跟着个尾巴——宋池野。


    导致她屡次动手失败，这才拖延到了现在。


    此刻，听到他们在里面吃喝说笑的声音，就像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箭矢，径直扎在她的心上。


    知道他们幸福，比杀了姜禾禾还难受。


    怎么样，才能更快更精准地杀了他们？


    这个念头在姜禾禾脑袋里转了一夜。


    直到，天微微亮，消防通道的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天光。


    姜禾禾听到姜永生出门的声音。


    “盯着点小野，被让他又去女儿屋。”姜永生在客厅沙发已经常驻了，每次出门都要叮嘱老婆一句。


    “哎呀知道了，小野昨晚都喝多了，一进房间就没声了，指不定要睡到什么时候，你就别操心了。”


    许晴身上还系着围裙，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砰’的一声，门再次关上。


    消防通道里，姜禾禾悄然打开那扇沉重的门，从对话来听，看来宋池野还要在这里住很久。


    看来，她不能继续这样死等了。


    必须得换个计划。


    姜禾禾饿得虚胖的脸颊小了一圈，唇上起皮，喉咙咽口水都困难。


    她缓慢从衣服里拿出那把带着体温的刀，看着刀面上折射出自己的脸时，眼眸里透出阴鸷的笑。


    “那就，给这把刀开个光吧。”


    姜禾禾用短刀把自己的脸划烂，就算亲爸亲妈来，也认不出的程度。


    这样，她们就不会认出她了。


    警察也认不出。


    谁都不会知道她叫姜禾禾了。


    姜禾禾脸上沟沟壑壑，嘴角微微扬起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般吓人，鲜红的血‘滴答滴答’落在消防通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