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


    礼堂的门被呼啸的北风吹起又重重关上，发出的声响吓得姜棠呼吸停滞，遂，很快镇定。


    “吓到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刘壮低劣的笑语，听得让人直泛恶心，空气中都带着他说话的口臭。


    姜棠轻蔑地侧目撇了一眼，卷翘的眼睫下浅褐色的眸子里荡漾着讥讽，粉唇微张，嗓音如同萃了毒般：“你迫害了多少失足少女？”


    话语间没有疑问，全是笃定。


    刘壮‘嘿嘿’低笑两声，不要脸地辩解：“怎么能是迫害，是我教给她们更多未知领域的知识。”


    “我是她们人生路上的导师。”他慷慨激昂的开腔，回荡在整个礼堂，透着一股没羞没躁的自以为是。


    说话间，男人眯缝眼里透着色欲的混浊，嗅了嗅少女身上的气息，眼梢都止不住颤抖地扬起。


    真香。


    比之前几个都要香。


    姜棠敏锐地觉察到危险在靠近，但依旧按兵不动。


    从正门进来之前，她就先从礼堂后门潜进来探过情况，在看不见的地方放了手机录像。


    等抓到刘壮猥亵的证据，有了把柄，只能供出真凶。


    “小浪货，身上用了什么香水，这么好闻，是不是为了勾引我的？”刘壮的咸猪手朝着少女摸去，就在要触到时，一个黑影从身后的红色幕布窜了出来。


    整个礼堂回荡着一道愤怒且清透的嗓音。


    “敢碰小猫，你找死！”


    少年三两步上前，脱掉的白色羽绒服直接甩在男人脸上，迎面盖在刘壮脑袋上，膝盖直接将人顶飞。


    姜棠看着刘壮像个抛物线一般，从舞台砸向台下。


    ‘啪叽’


    “宋池野，我这是计中计，你到什么乱？”


    少年拳拳到肉，直接把刘壮凑成鼻青脸肿的猪头，“计谋也不一定要亲自涉嫌，武力威胁也是一样。”


    虽然没有之前的记忆，但一贯的处事风格却如出一辙。


    在商场可以奇招险出，可一旦牵涉小猫的安全，他唯有一招，就是，出拳。


    “........”少女拿出藏在暗处的手机，关掉录像，掀开红色幕布出来时，看到宋池野拎着刘壮的衣领举到半空，重重摔下。


    吓得目瞪口呆。


    礼堂外的姜永生在寒风中都快冻成冰块，都还没等到女儿的通知，心高高悬起，终是忍不住打开礼堂门，往里看去。


    不看不知道。


    一看吓一跳。


    宋池野把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摁在舞台上，侧脸下颌绷成一道锋利弧度，声如低鸣野兽般：“说，谁让你这么做的？”


    “我，我我是叫姜棠同学来练习而已，你目无尊长，你道德败坏，我明天就写申请把你开除。”


    刘壮这话出得磕磕绊绊，显然底气不足。


    宋池野见他不见棺材不落泪，极短的冷嗤一声：“不说的话，那就去和阎王报道吧。”


    姜永生看了一眼女儿安然，就听到宋池野的血腥发言，三步并作两步，上去就抓住他要犯罪的手。


    “小野！”男人喝令阻止，锋锐的眼扫到刘壮的脸时，辨认了好几秒，才有了一丝清明：“是刘辅导员？”


    毕竟在保卫科上过班，学校里的学生认不全，但辅导员和授课老师倒是有印象。


    “姜队长，你可算来了，不然我这条命怕是要留在这里了。”刘壮看到姜永生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


    躲在他身后，试图用姜永生挡住宋池野杀人的视线。


    “小野，你下手也太没轻重了，这是棠棠的辅导员，算起来也是你的授课老师。”


    如果刘壮脸上没有伤，姜永生还能说和两句，让小野道个歉，就不用拉扯进警局了。


    刘壮像个受委屈的妇人终于找到久未归家的夫君一般，紧紧攥住姜永生的衣袖开始诉苦。


    “马上就元旦了，学校要举办元旦晚会，姜棠被选中当主持人，我叫她来不过就是熟悉一下稿子，诺~”


    他用下巴指了指舞台上散落满地的稿件，“铁证如山的证据，我尽心尽力，牺牲我下班时间来给姜棠同学排练，却被你个混不吝地凑成这样。”


    他倒成了受害者。


    宋池野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嘎吱’作响，狭长的桃花眼泛起猩红的杀戮，要不是姜永生站在身前挡着，刘壮怕是都要吓得站不稳。


    “小野，快点给刘辅导员道歉。”姜永生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辅导员打成这样。


    “不道！”少年嗓音清脆，激得姜永生一股怒意上头，要不是看在他脑袋有伤，真想一巴掌把他打成陀螺。


    平日里协调这样的案件，明明道个歉就能解决的事情，非要扭送警局，才安生。


    台下气氛紧张到剑拔弩张的程度，台上，姜棠的手指拉着录像里的进度条。


    停顿在刘壮凑近的画面。


    这个距离虽然够不上猥亵，但也超过了安全距离，且收音还不错。


    “爸，你先别骂他了，先看看这个录像吧。”姜棠把手机音量键按到顶。


    整个礼堂都能够听到刘壮那令人作呕的迷惑发言。


    ——“吓到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姜永生微怔了一瞬，是在分辨录像里的声音。


    ——“你迫害了多少失足少女？”


    ——“怎么能是迫害，是我教给她们更多未知领域的知识”


    ——“我是她们人生路上的导师。”


    姜永生听到这句时，脑袋倏地调转方向，质问的眼神等着刘壮。


    刘壮青紫的脸上有不太自然的抽搐，还在狡辩：“不不不，那不是——”


    他狡辩的话还没说完，录像里紧接着说出了下一句令人炸裂的发言。


    ——“小浪货，身上用了什么香水，这么好闻，是不是为了勾引我的？”


    礼堂有一瞬的死寂。


    刘壮狡辩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看着两道凶狠的目光投来，脊背有冷汗滚落，有种被凶狠的猛兽盯上的感觉。


    等反应过来，他转身想跑的时候，姜永生和宋池野跳起来半米高，摁着他打。


    姜棠看到这个架势，吓得缩了脖子，佯装劝架的模样，却透着几分娇嗔。


    “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