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要到此为止吗

作品:《恰巧那雪逢春

    闻言,时寒冬与白辰相视一眼。


    随后,白辰又将视线移向燕暖冬,目光带着赤裸裸的幽怨,静默许久,她才解释。


    “我与寒冬,并非两情相悦,从始至终,都是我一厢情愿。而他之所以不敢承认与我相识,是他既已选择以一张白纸出现在你们面前,若是因此暴露他提前来到这个世界一事,你们定会像今日一样逼问他,他怕被你们误会,也怕失去燕暖冬这个唯一的家人。”


    她讥笑出声:“但没想到,她还是抛弃了他,甚至还怀疑……”


    “好了,别说了!”时寒冬厉声打断白辰。


    而燕暖冬心中对时寒冬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不是因为白辰这一席话,是她在想,若是回到那日,再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她还是会那样做。


    因为那日的李碎琼……


    她将目光转向李碎琼不停地抖动肩膀的背影,瞬间湿了眼眶。


    真的好可怜。


    江逸衍意味深长地看着时寒冬,继续追问:“你说那个时寒冬灭义苍族是为了得到复生之能,那他灭通灵族,是为了什么?”


    时寒冬与他对视:“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


    此言一出,愉可期怔住,看向江逸衍。


    而燕暖冬的目光与心思再也难以从李碎琼身上移开,也没有精力去分析他们的话中含义。


    只努力克制着,不要去碰他,不要吓到他。


    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从江逸衍喉里发出:“你倒是撇得干净。”


    他将通灵石拿出来,单手举至眼前,把玩起来,漫不经心道:“依你之言,从前种种恶事,皆是那个时寒冬一人所为,而如今你们是一体两魄,你也恨他入骨。”


    顿了顿,他看向时寒冬:“若我有一法,可助你除掉那个时寒冬,给你自由之身,你可愿?”


    这个办法,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白辰脸色大变,张开手护住时寒冬。


    她怒视着江逸衍:“你做梦!”


    时寒冬伸手安抚白辰,跨一步走上前,点头,痛快地答应,笑道:“好啊,只是不知,你要如何助我除掉他?”


    江逸衍眼底凝着笑意:“你进去,自然就知道了。”


    闻言,白辰怒道:“我们凭什么信你?”


    愉可期也将江逸衍拉到一旁,低声问:“你真的有办法除掉那个时寒冬吗?”


    江逸衍反问:“你真信他说的话?”


    愉可期:“我愿意相信,你要是没有十成把握除掉原来的时寒冬,我劝你别乱来,否则别怪我不理你。”


    江逸衍拧眉,委屈道:“你又为了外人威胁我?”


    愉可期拧了拧他的胳膊:“你别乱吃醋,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也不能为了报仇而连累无辜之人,既然寒冬已经答应了,那我们肯定要确保他的安全。”


    “等我们找到十全的法子,再执行这个计划也不迟。”


    说罢,见江逸衍沉默不语,愉可期当他默认,转过身,看向时寒冬,承诺:“你放心,我们肯定会找到十全的法子,即能保全你,又能除掉时寒冬,这些日子,我们就住在珍珠村,护你周全。”


    时寒冬点头,笑道:“好。”


    随后,他转向燕暖冬,一脸歉意:“对不起,我那时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


    燕暖冬回过神,目光依依不舍地从李碎琼背影移开,牵起嘴角,摇了摇头。


    “没有,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话未说完,余光注意到李碎琼消失在原地。


    她心猛地一揪,忍住泪意,垂眸,继续喃喃道:“是我不该为了一己私欲,抛下你。”


    这句话,似乎让愉可期想到什么,她看向白辰,问:“十二年前,你在无名界醒来那次,是故意寻找寒冬,刺激那李魔尊的吧?”


    闻言,白辰抱臂,冷哼:“我哪有那么闲?是他自己找去的,吓了我一跳,不过他也是活该,谁让他总是欺负寒冬。”


    白辰的话,一字一句引着燕暖冬的思绪,将她的记忆拉回无名界那日,那日李碎琼的模样与情绪,也随着截然相反的‘活该’二字,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怒火也被这‘活该’二字挑起,拳头不禁紧握……


    愉可期如醍醐灌顶,猛地拍手:“所以那日李魔尊出了通灵石,你要杀他,就是为了替寒冬出气?”


    “够了!”


    什么叫做那日李碎琼出了通灵石,白辰要杀李碎琼?那日李碎琼是如何出的通灵石,又怎么连白辰都敢杀他了?


    她从未问过他人,也无法想象,更不敢去想。


    想知道,但又不敢去听。


    泪水随着燕暖冬一声怒吼一起落下。


    她胸口不断起伏,咬牙瞪着白辰,又带着怨气看了眼愉可期。


    半晌,她欲开口回怼,然而双唇却止不住地发颤。


    但她必须要说,必须要为李碎琼讨个说法,她不能这么不争气。


    于是,她抬手抹掉遮挡视线的泪水,未料,新的泪水又滚出。


    索性不再管,她怒视着白辰,逼问的语气:“他怎么活该了?你能去找时寒冬,他不能去找我吗?你既然醒了,为什么不一直醒?为什么要让他误会?”


    “明明是我对不起他,总是骗他说喜欢他,骗得他失去自我,交错真心,怎么就成了他活该了?”


    “更何况,那是我跟他之间的事,管你们屁事?你们凭什么在这里说风凉话?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你们知道……”


    说着,她还是不争气地哽咽不成声,顿了许久,继续道:“你们知道他当时有多崩溃、绝望吗?”


    “他只是想让我喜欢他而已,但他现在好像不需要了。”


    说到这里,她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再也说不出话来。


    见她情绪突然崩溃,众人皆愣。


    唯有愉可期反应过来,急忙上前,蹲在她旁边,哄道:“对不起,对不起,暖冬,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错了,我不说他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燕暖冬伸手紧紧抱住愉可期,在她怀里放声大哭,不停哽咽,这么多天堵在心里的情绪与话再也藏不住。


    “可期,他,李碎琼,他,他不让我碰他了,我那日,我那日不该凶他的,我好后悔,他好像不,不喜欢我了,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可期,我这几天,一直都,都好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怎么做他才会原谅我。”


    “我从来都没有,没有这样无计可施过,我白天想跟他说话,他总是躲我,晚上,晚上我去他房间找,找他,他都不在,可期,我该怎么办?”


    “我,我跟他道歉也,也没用,他说要,要冷静冷静,我好怕,我怕他冷静之后就,彻底要跟我结束了。”


    她越说越哭得厉害,几乎快晕厥过去,胸口却愈发疼。


    愉可期心疼地抱着她,不断拍抚她的后背,提议:“你要不给他准备个惊喜,不要口头道歉,用实际行动,重新道个歉?”


    闻言,燕暖冬红着眼松开她,吸了吸鼻子,平复许久,确认道:“准备惊喜,重新道歉?”


    愉可期擦拭她的泪水,点头:“嗯,他喜欢什么,你就准备什么,他一看到,或许就不生气了。”


    燕暖冬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再次吸了吸鼻子,擦拭掉泪水,点头,站起身:“那我,去,准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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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说罢,她便转身离开,回到客栈,来到李碎琼的房间,却没看到他。


    她极力不让自己往坏处想,去外面买了一堆他喜欢的向日葵,雏菊,水仙花。


    随后,她一边擦拭泪水,一边亲手装饰起他的屋子,插满一屋子的花后。


    又做了一桌他爱吃的饭菜,还有许多他说过喜欢的物件。


    一切准备就绪后,想到什么,她又在地上摆了一圈心形蜡烛。


    因为心情很糟糕,她似乎丧失了观感和嗅觉,便叫来愉可期,让她帮忙给些建议。


    最后得到愉可期的肯定后,便独自坐在那圈心形蜡烛里面,满心期待地等他推门回来。


    等至夕阳落下,房间里照不进一丝外光,地上的蜡烛几乎快被烧尽,饭菜早已凉透,花也软了下来。


    她双手环膝,将头埋在膝盖上,不由得再次胡思乱想起来。


    而她的影子被烛火印在门上,随着即将熄灭的烛光一起弱下来。


    在门外李碎琼的视角下,可怜极了。


    垂头无声哽咽许久,为了不让燕暖冬久等,他试图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然而在燕暖冬准备起身回夜朔宫找他时,他来不及再管其它,缓缓推开了门。


    随着门被推开,房间里的烛火尽数熄灭,将他没做好准备见她的湿润眼眶隐在黑暗中。


    长廊外昏黄的油灯从侧方落在他下颌以下。


    见到他,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足以让燕暖冬眼眸一亮,瞬间收回泪水。


    面露喜色,站起身后,下意识就要伸手跑向他,然而,刚迈出一步,便看到李碎琼悄悄将双手背到身后,甚至后退一小步。


    这一动作使她及时停足,在泪水喷涌而出之前急忙转身,故作轻快地伸手向他展示房间里的装饰。


    “你看,这些都是……”


    她模糊的视线转向黑暗的房间,所有鲜艳的花朵均褪去颜色,只剩下黑色。


    虽保留着原本的轮廓,但已不是原本的模样,摆出的蜡烛也看不出它的形状,饭菜更是散尽香味。


    她顿了顿,待泪水落下,转眸看向李碎琼,强颜欢笑:“嗨呀,怪我,准备的太早了,若是准备的再晚些,你就能看到它们初时的模样了。”


    “不过没关系,等明天……”


    “燕暖冬。”


    李碎琼后背的手被他攥得止不住发颤,他没有勇气再听燕暖冬说下去,心疼的泪水在她看不见的角落疯狂涌出。


    最终,忍着哭声轻声打断她。


    然而他却在喊出她名字后停滞许久,因为他实在无法保证说出的话不被听出任何异样。


    房间里,只剩下沉寂。


    见他久久不说话,燕暖冬再也控制不住,在他面前哭出了声。


    “李碎琼,你怎么了?“


    听到她无措的哭声,李碎琼几乎想冲到她跟前,但脑中那个恶心至极的念头,总是出现,如何赶也赶不走。


    一直提醒着他,他脏,他恶心,他不配碰燕暖冬。


    让他更不敢告诉燕暖冬,他怕燕暖冬也恶心他。


    努力平复情绪后,他商量的语气安抚道:“我没事,燕暖冬,你等我再冷静几天,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你的房间休息,好不好?”


    燕暖冬从他的话中听出驱逐之意,心也随着他语尽彻底凉透,她不再哭泣,咬牙默默点头。


    忍着不去看他,一言不发从他身旁越过,走至他身后,两人相背而立的影子在地上相交。


    她定下脚步,未回头,面色平静,然而泪痕不断。


    半晌,才开口。


    “李碎琼,你是要与我到此为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