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溟南卷·第十六章

作品:《并骑弈飘飖

    16


    鬼机灵要死不活说,“姐姐,我进来了。”


    “好。”李棋应着,起身就想去迎接,但邹杲更快,先抓住了她的手,像是生怕她一去不复返一样。


    “我就去门口,我还没吃午饭。”


    闻言,邹杲才不情不愿放开她,但两人拉扯的功夫,鬼机灵已经开门进来了。


    鬼机灵和邹杲的脸一个赛一个阴沉,鬼机灵不看邹杲就算了,邹杲眼睛都看不到,还非要避开和鬼机灵的直接‘对视’,很刻意地低下头去拨弄小灵狐。


    两个幼稚鬼。


    “小灵。”李棋笑着喊着,伸手就要将饭菜接过来,还挺丰盛的,三菜一汤加一大碗米饭,刚好是李棋往日的饭量。


    眼看她都接住了,鬼机灵又收了回去,嫌弃说:“这屋里一股子臭味,姐姐,要不还是出去吃吧。”


    邹杲猛地抬头,寻声瞪大眼睛看过来,他黝黑的双目无光却瞪得很大,别说,还真有点吓人。


    李棋反手摸摸邹杲的脸顺毛,笑着对鬼机灵说:“是有些药味和血腥味,不过没关系,已经很淡很淡了。”


    “给我吧,我都快饿晕过去了。”


    一听她这么说,鬼机灵再有气也顾不得发了,连忙将饭菜拿出来摆好,“姐姐,你快过来吃。”


    邹杲也主动放开了她的手,但还是眼巴巴说:“吃完一定要回来。”


    “吃完就回来了,”李棋无奈说罢,又说,“等会带你去外面走走吹吹海风,躺太久也不好。”


    邹杲点头,缩进被子里,背对她躺下了。


    李棋给他掩好被子,这才转身朝鬼机灵走去。


    鬼机灵原本还无语瞪着邹杲,看到她来,马上又露出了笑脸,殷切拿起筷子递给她,“姐姐,给!”


    李棋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这才接过坐了下来,“谢谢小灵。”


    “小灵是不是还没有吃?”


    鬼机灵在她对面坐下,一手捧着脸,另一只手拿着另一双筷子,一下接一下给她夹菜。


    “我吃了的,”


    他将‘吃’字咬得很重,吃饭的时候,估计把每一样都当成了邹杲,通通咬得稀碎那种。


    邹杲醒来后短短的时间里,李棋脸都快笑烂了,但她真的很幸福,幸福就是会忍不住笑的。


    鬼机灵又连着给她夹了两片肉,“姐姐快吃,这个腊肉是按照我写的方子研磨成粉将猪肉腌制,后又用大火熏过的,不但能保存很久,还特别好吃。”


    李棋夹起来尝了尝,做法很简单,应该就是煮熟后切片,一半肥一半瘦,初尝只有咸味和香料味,但肥肉晶莹剔透多了脆爽感,瘦肉则更有嚼劲,搭配着肥肉中的些许油脂,在嘴中越嚼越香,真的很下饭。


    见李棋喜欢,鬼机灵又给她夹了两片,“怎么样,真的很好吃吧!”


    李棋点点头,不由得扭头看向邹杲,还没说话,就听鬼机灵没好气说:“可以给他吃点瘦的,但他现在这么虚,多半嚼不动,给他也是浪费。”


    邹杲闻声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瞪了一眼,才笑盈盈挪动些许,正好对上李棋。


    他露出乖巧的笑容,还展示般露出自己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然后重重咬合一下。


    “好了,知道你厉害啦!来,张嘴!”李棋哄他说着,扯下瘦肉,反手一丢,邹杲耳朵轻微动了动,轻一昂首,不偏不倚接住了。


    李棋笑着夸,“真厉害!”


    邹杲乐滋滋笑着咀嚼着。


    鬼机灵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人,为了争小七姐姐的宠爱,一副饿狗做派,也不知道在骄傲得意个什么劲。


    小灵狐也蹦跳着叫了起来,李棋笑着也撕下一条抛给它。


    再一看自己心爱的小七姐姐,一副宠溺的模样看着一大一小、一人一狐,就是不看他一眼,鬼机灵越想越气,猛地站了起来。


    李棋一惊,“怎么了,小灵?”


    还能怎么,邹杲也就算了,他在小七姐姐心里的地位估计还比不过那只小狐狸了。


    他们两人一狐其乐融融,他还厚着脸皮打扰他们干嘛。


    鬼机灵低头看她,欲言又止,又不舍得对她说什么重话,只粗声粗气道:“我回去睡觉。”


    见李棋要起身,又把她按下去坐好,“你吃你的饭。”


    说罢,都不给李棋追上去的机会,转身一溜烟跑了。


    突变的声音,邹杲皱了皱眉,却没多问。


    李棋有些惆怅,但小灵狐跳到了她腿上,还顺着爬到桌子上,眼巴巴看着那一碟腊肉。


    再一看邹杲,同样的眼巴巴。


    无奈,李棋只得先喂饱他们和自己。


    *


    将六个碗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李棋将碗碟按大小叠在一起,一手用托盘托着,另一手扶着邹杲,带着他去到外面。


    不是李棋懒得跑,而是邹杲也不怎么的,离开她半步都不行,小灵狐也捣乱,不往邹杲怀中去,反而一个劲在她肩膀上攀爬。


    拖家带口的,李棋也是有苦难言。


    还好,走出去没多远,就看到了巡逻的乔树等人,乔树连忙上前连同托盘和碗碟一起接了过去。


    因为之前那一遭,他现在都有点不敢直视邹杲。


    他才喊了声“王爷,李姑娘”,就见自家王爷沉了脸,他大惊,找了个立不住脚的借口‘我衣服该收了’就跑了。


    李棋大概猜到了原因,回想起当时自己的叫喊,她脸上也有些热,巴不得他们赶紧走。


    另一个当事人则完全不同。


    邹杲坦然晃了晃她的手臂,无辜问:“到了吗?我怎么感受不到风?”


    李棋收回视线,“还在过道里。”


    “那我们快走吧。”他兴奋催促着,像是很期待一样。


    李棋点点头,想起他看不到,又‘嗯’了声,还稳了稳爬到锁骨上来的小灵狐,这才带着邹杲继续往外走。


    或许是已经听到了消息,甲板上除了必要的船员,其余人都被清空了。


    除此之外,王安还为他们准备了席子坐垫以及茶水点心。


    邹杲非要挨着她,无奈,放在矮桌两边的坐垫只能并排着放到一起。


    布置好,王安也赶紧跑了,肉眼可见的甲板上,就只剩他们两人和一只抱着比脑袋还大的点心啃得好不畅快的小灵狐。


    不知道是不是大庭广众的原因,不正常的明明是邹杲,李棋却比他更不自然,毫不夸张,是真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的那种。


    突然,肩膀上一沉,邹杲居然弓着腰,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靠在了她肩膀上。


    “…邹杲……”


    不等李棋就说什么,就听邹杲颇为委屈脆弱喊着她的名字,“小棋儿,”


    李棋心神一颤,轻声应道:“我在。”


    “被抓走的这些日子,我每一天都过得很煎熬,很痛苦,”


    邹杲小声说着,语气没有太大波动,他只是在诉说事实,但在李棋听来,下意识想到了许多屈辱的画面,一时间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将手搭上邹杲的后背,跟哄小孩入睡一般,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后颈。


    邹杲又说:“那日,千赤和玄翼突然暴动,我知道它们是要带我去见你,我原本很害怕,但又想,我都已经瞎了,你怪我反倒说明你在意我,你在意我,也就不会真的一直生气不理我。”


    “我现在也还在怪你。”李棋如实说,“但事已至此,再怪你也无济于事……我现在也知道了,你坚持留在利州,本心或许只是保住三皇子,但的确也因为你这一举动,阻止了一场可能会天翻地覆的暴乱,护住了更多手无寸铁的百姓。”


    邹杲笑了笑,罕见的没厚着脸皮邀功。


    他扭头面向李棋,还轻柔蹭了蹭。


    “痒,别……”李棋被蹭得有些痒,抬手想阻止他,手却被邹杲双手握住。


    邹杲抬起头,面对面直‘视’着她。


    此刻的邹杲脸上哪还有半分痴傻,明知道邹杲看不见,但他认真的神色还是让李棋心中发颤。


    “小棋儿,我的确早在浩鸿大殿有意撞到你身上时,就通过那个腰包在你身上留下的味道认出了你,后面发生的许多事,背后都有我的推手,还导致你受了许多的伤。我对你,一开始也的确是利用大过真情。但越和你相处,我越是纠结痛苦,你一举一动都在牵动我的心绪,我不想你失落难过,可话已经说出口,我身后还有那么多条人命,我别无他法,只能一再压抑违心。”


    “小棋儿,我知道这短短的几个月里,我真的错得离谱,我想向你赎罪,用我的后半生来向你赎罪。小棋儿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言真意切的话语说完,李棋早已石雕般愣在原地。


    她愣愣看着邹杲,嘴巴嗫嚅着,张开了又合上,半天只问出一句,“你没变傻?”


    邹杲一愣,随即好笑摇头,“没变傻。”


    他哭笑不得又说,“都怪我以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以至于现在露出本来面目,你都不相信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李棋心中怀疑的种子又开始发芽。


    李棋一寸寸审视着邹杲,想揪出他真实的目的。


    片刻,失明的邹杲却像是开了天眼一般,无奈笑着抓着她的手凑近几分。


    “这次没有半分假话。”


    李棋满满缓过劲来,她冷哼一声,“你也知道自己过去谎话连篇,你说没有就没有吗?万一你又诈我,我如何能信你!还有我们的关系,不明不白,我如何敢付出余生来接受你的赎罪。”


    这个问题还真问住了邹杲,沉思片刻,他突然凑近,李棋大惊,还以为他要强吻自己,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清脆的一巴掌,不但给李棋本人打蒙了、给邹杲打委屈了,还将扒着门缝偷看的鬼机灵王安等人都惊着了,一时不稳,滚了一地。


    “滚回去。”


    邹杲反应最快,他低喝一声,几人连滚带爬藏了回去,包括面带骄傲笑意的鬼机灵。


    李棋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不起,我以为你要亲……才动手的。”


    邹杲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不见,笑盈盈将另外半张脸凑到李棋手边,“解气了吗,要不再给这边来一巴掌?”


    李棋一愣,随即跃跃欲试伸手掐住邹杲的下巴,“你自己说的哈,我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邹杲坦然笑容,“嗯,我说的,你不用留情。”


    李棋还真重重扬起手,可落下去的力气却轻飘飘的,别说邹杲,蚊子都打不疼。


    “想得美,你让我多吃了那么多苦,怎么可能两个巴掌就解气,你多大的脸啊!”她话虽这么说,还是连着轻拍了邹杲的俊脸好几下。


    这是一个很折辱人的动作,多见于上位者戏弄苦苦求生的贫苦人,例如,有权势的嫖/客对待烟柳之地的女子之时。


    要不说邹杲能有今天的地位,他的忍耐力和能屈能伸的劲,真不是说说而已。


    只见他脸上非但没半分屈辱难堪之色,还笑得异常乖巧,好像能被李棋这样对待,是他无上的荣耀一般。


    他甚至端正了跪姿,弓着腰,乖巧说:“嗯嗯,小棋儿说得对,两个巴掌偿还不了,我的余生也偿还不了,但求李大侠、公主殿下、活菩萨给我个机会,留我在身边使唤暖床。”


    明明是上赶着当牛做马的话语,却被他说得无不旖旎。


    一想到鬼机灵他们还在偷看,李棋脸又红又烫,都快冒热气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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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好气松开手,还推了下邹杲,“行了行了,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称号,有什么事求我就直说吧,搞这些,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侍奉李大侠、为李大侠暖床并非戏言。”邹杲笑着说着,话音一转,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小棋儿,我不敢再隐瞒你什么,今日同你坦白,也的确是因为我有一件关系重大的事需要你帮我去做。”


    李棋也严肃起来,却没有一口答应,“什么事,你先说来听听。”


    邹杲问:“那个铜老虎,还在你身上吗?”


    李棋隐隐意识到邹杲要她做的事情是什么了。


    她从衣物之下掏出用一根红线系挂在脖颈间的铜老虎,抓过邹杲的手,让他感受到。


    见邹杲如获至宝般笑着,李棋不由得问道:“你真的起过谋逆造反的心吗?”


    邹杲闻言顿住了,沉默片刻,他点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他连带附虎符和李棋的手一起紧紧握住,“小棋儿,其中隐情太多,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我只能告诉你,我生父是江湖人称为盗圣的拂尘。”


    李棋目瞪口呆问:“盗圣?拂尘?那你母亲就是本该和当今成武帝联姻的赵国晚樱公主了?!”


    邹杲点头,“是,虽未摆到明面上,但我父亲与我义父年轻时的确是生死之交,若非有他冒死休弃赵国公主、成全我们,我父亲与我母亲早就是一对亡命鸳鸯了,更不会有我。”


    李棋愣愣点头,又听邹杲继续说:“天下之大,就没有什么机关能困住他的,但他却不明不白死了,自我在军中崭露头角伊始,便有一神秘人找到我,和我说了许多真假难辨的往事,挑拨我与义父的关系。”


    “我一直在调查,若我父真死于义父之手,若义父当真有杀我之心,只为自保,哪怕是饿殍遍野,再度掀起战乱,我也一定会反抗到底,但……”


    说到这,邹杲停顿了。


    李棋挣脱双手,将他拥入怀中。


    很快,她就感觉脖颈间肩膀上一片湿润,许久,才听邹杲压抑着声音又说,“但他给我取字尘琛,又在熔了他亲赐给我的金铜钺斧后,私下给了我一支藏有起死回生蛊的黑玉簪和这枚在三军中共计能调动三万步兵、六千骑兵的附虎符。”


    李棋闻言心中也是惊诧万分。


    但经历了这么多,一想到对方是九五之尊,她就不得不用最恶劣的心思去揣度对方。


    思量片刻,她还是决定说出来。


    她松开邹杲,两人隔着一寸不到的距离面对面。


    她抹去邹杲脸颊的清泪,这才说:“邹杲,你有没有想过,那支玉簪里可能并没有什么蛊虫,这枚能调动兵马的虎符,可能也只是他为你设下的一个陷阱。”


    “我虽没见过起死回生蛊,也知道起死回生蛊离开其蕴养的容器一刻钟不使用就会死亡,在那支黑玉簪掉入辽炀火山之前,你并未折断确定过有无吧。”


    邹杲点了点头,“是,真假与否无从查证,但我已经知晓更多信息,确定我父亲并非死于义父之手,至于义父是否对我动了杀心……”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看向李棋,“小棋儿,你身为梁国唯一的遗脉,你想过复国吗?”


    李棋被问住了。


    但很快,李棋就笑着说:“偶尔吧。”


    “嗯?”邹杲没理解。


    李棋轻松笑道:“看话本上头的时候,想过很多次,我若成为皇帝,那岂不是天下美人尽归我挑选。”


    “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学究和宫廷画师,真到那时候,我就把他们统统赶到小黑屋里,让太监们拿着皮鞭在旁边监督着,完成我布置的任务才放他们出来,嘻嘻嘻。”


    不着调的回答让邹杲忍俊不禁,但他也已经知道李棋的回答了。


    他摸索着将李棋拥入怀中,“小棋儿,别找其他美人了,我一人可抵千百人。”


    李棋当即就要挣脱,邹杲却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暧昧又说,“至于让宫廷画师和那些老学究为你画画册、写话本,只要能安然度过岁末的祭天大典,我保证,都能实现的。”


    李棋笑着,没在挣脱他的怀抱,“真假?”


    邹杲放开她,无神的双眸直视着她的眼睛道:“我不会再对你说哪怕半分假话。”


    李棋伸手摸了摸他的眼尾,“你眼睛都瞎了,神态再认真也很难让人相信。”


    邹杲笑了笑没反驳什么。


    李棋捧住他的脸,“你要我拿着这枚虎符,代替你去调兵在暗中确保祭天大典的顺遂举行。”


    “嗯,李大侠料事如神。”邹杲虽是玩笑的语气,脸上却尽是担忧认真之色。


    他也摸索着捧住李棋的脸,“小棋儿,此去凶险,但我别无他法……”


    ‘法’字只发了一半的音,邹杲的嘴巴兀地被堵上。


    熟悉的气息,柔软的碰触,是李棋的嘴唇无疑。


    “要我为你做事,总得给点甜头吧!”李棋说罢,按住他的后脑勺,跟啃焦黄流油的烤鸡一样,凶狠啃着邹杲的嘴唇。


    没邹杲烤的鸡好吃,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邹杲从一开始的呆愣,到接受配合与享受,只用了一息不到。


    噗通一声,是鬼机灵几人因为太过惊讶,从门后滚了出来。


    邹杲刚想呵斥他们滚远点,别来扰兴,才动了动,就又被李棋按了回去。


    在众人的惊呼声和小灵狐欢喜的叫声中,两人啃得天昏地暗、难分难解。


    看着自家小七姐姐饿狼一般的架势,鬼机灵默默伸手挡住了眼睛。


    他一边嫌弃,一边又诚实地分开指缝,从指缝间瞪大眼睛仔细学习,原来,就算是女子,也可以占据主动一方啊。虽然只是情爱之事,但也比一直被压制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