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溟南卷·第十二章
作品:《并骑弈飘飖》 12
一路虽畅通无阻,但在李棋的有意拖延下,出发的第七日,李棋等人才终于进入了溟南城的地界。
还不等李棋好好看看溟南城的景色,一支长箭划破长空,朝她射来。
几人都是一惊,当即就要出手。
李棋看清上面有一封信,及时拦住他们,并一跃而起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抓住,然后顺势向后翻滚半圈,稳稳落在几人身后。
打开一看,是熟悉的字迹,依旧没头没尾,内容却不再简洁。
如下:小棋儿姐姐,你真的好慢。我本无意催促你,奈何王爷再发高热,□□焚身,多日不退,我心实在不忍。今日日落之前,你若再赶不到溟南城外的金石滩,我可就要和王爷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带他回到我的家乡成亲去了。我的家乡偏僻遥远,今日错过,只怕姐姐你和王爷便再无相会之日了,姐姐可要慎重决定哟。
汪元菱难以置信,愤慨又恼怒,“抓走阿茭哥哥的竟然是个年轻的女子?什么叫阿茭哥哥再发高热,她是不是给阿茭哥哥下毒了?”,
众人都是眉头紧锁,片刻,得到李棋的示意,绿意和青怜靠近她,一左一右安抚着她。
鬼机灵问李棋,“姐姐,你怎么想的?”
不等李棋回答,他又说:“内火旺盛,的确有可能出现…但这一定是激将法,她们一定布置好了陷阱,我们若是贸然前往……”
“我知道。”李棋打断他,转身看向闻讯急匆匆跑出来的王安。
“李姑娘,听说抓住王爷那些人又送了信来,上面写了什么?”
李棋直接将书信递给他,等他看完,不等他说什么,先问:“让你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传信回来了吗?有多少人到溟南城了?”
王安连忙道:“我们的人察觉到的约莫有三百余人。”
李棋点点头,王安忍不住又当着众人的面问:“李姑娘,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李棋摇头,“什么也不用做,按照信上写的,在天黑之前赶到金石滩就行。”
闻言,鬼机灵和王安都是欲言又止,但见李棋转过身去看向溟南城的远处、没有要再说话的意思,两人只得闭嘴。
王安停顿片刻,连忙转身去下达指令,免得行船的速度快了,误了李棋的计算。
才被安抚好的汪元菱见状急了,她挣脱青怜和绿意的搀扶,几步朝李棋走去,“你到底是不是诚心来救阿茭哥哥的,信上写的是日落之前,和天黑差了至少半个时辰,要是去晚了,那妖女真的对阿茭哥哥下手……”
李棋好笑回头望向她,汪元菱的怒火渐渐消散,声音也越来越小。
“你笑什么?”她还本能后退了两步。
李棋更觉好笑,“信上也没说要杀他。”
“可她也说要和阿茭哥哥生米、生米……”汪元菱终究是年龄小、不谙世事,结巴半天非但没能说出口,脸还红透了。
“男女之事,多是男子主导,男人那物不/硬/挺,女人纵使有泼天的本领,也煮不成熟饭。只要邹杲坚守,没人能强迫他。”
李棋话音一转,勾唇讥讽轻笑:“除非邹杲被人家的美色迷惑,半推半就从了人家。”
汪元菱难以置信看着李棋。
一直关注李棋的鬼机灵很快察觉的李棋并非表现的那么不在意,他不想李棋更难受,想告诉她,自己是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
他上前抱住李棋的手臂,“姐姐……”安抚的话没说出口,李棋又笑道:“总之,生米煮成熟饭这件事,不是我们操心焦虑就能阻止的,决定权在邹杲手中。”
汪元菱好久才反应过来,弱弱又道,“可你们不是说内火旺盛是可能存在的吗?万一阿茭哥哥失去意识,被毒火控制……”见李棋和鬼机灵表情都变了,她越发有底气,“万一阿茭哥哥被毒火折磨得不省人事,让那妖女得了手…”
“那又如何?”李棋严肃许多,“烟柳之地的若干女子尚且能坚强活着,他邹杲一个大男人,堂堂大将军,难道只是和一个女子接触一番就活不成了吗?”
李棋严肃看向汪元菱,“此行是为救邹杲不错,但我们的命也是命,我说天黑之前赶到就是天黑之前赶到。”
汪元菱屈辱不已,眼泪已经蓄满了眼眶,她死死咬着嘴唇,瞪着李棋。
“我真替阿茭哥哥感到不值。”她说罢,转身就要跳下船,先行前往金石滩。
但她才跳起来,一根鞭子缠上她的腰肢,出手的赫然是李棋。
李棋握着鞭子的右手一扯,汪元菱不受控被拉扯到她怀中。
“放开我!”汪元菱屈辱又愤恨,抬起一条细长的腿就要踢向李棋的下巴。
但李棋反应更快,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法接住她的脚腕,汪元菱气愤不已,怒目蹬她,凶恶的狠话还没说出口,只见李棋笑了笑,然后,她就察觉被点了睡穴,晕了过去。
“姐姐,”
“小姐,”
鬼机灵几人忧心忡忡上前,李棋安抚笑笑,将怀中昏迷的汪元菱交给青怜两人。
“等会到了城中码头,你们带着她一起下船,找家客栈安顿下来。务必照看好她,别让她出来捣乱,这是你们这今日唯一要做的事。”
绿意当即反驳道,“小姐,有青怜一人照看她足矣,我还是陪在你左右……”
话没说完,李棋冷着脸打断她,“怎么,你们也不打算听我的话了?”
两人哪还说得出话来。
李棋上前,一手捏了捏一人的脸蛋一下,“两位姐姐放宽心,我最惜命了,否则也不会一拖再拖。去吧,先带小元菱回船舱内去。”
两人还欲言又止,但对上李棋的视线,又再说不出口,只叮嘱她千万小心,这才依依不舍地抱着人转身离去。
很快,甲板上除了掌舵控船的必要人员,就只剩下李棋、鬼机灵还有向来沉默寡言到几乎透明的沂源。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李棋两边,静默些许,鬼机灵忍不住问:“姐姐,那些人到底想要什么?”
李棋不答,只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别问了,我有些累,让我安静待会吧。”
鬼机灵很是心疼,心中担忧不减,却终究没有再问什么。
三人就这么静静站立着,许久许久,直到乔树来喊他们去吃午饭。
慢悠悠吃过午饭,又喝了点酒水,眨眼就已经过了晌午,他们也船只也行驶到溟南城中的东码头。
目送绿意和青怜带着汪元菱下船,李棋在诸多不善的注视中找到浩然山庄伪装在人群中的人手,这才放心下令让船继续行驶。
才驶出去没多久,又是一柄飞刀朝李棋扔来。
飞刀上依旧有一封信,扔出飞刀的人也不是奔着要李棋的命来的,所以李棋轻易就接住了它。
是很普通的一把杀猪刀,再往飞刀的扔出的方向一看,也早不见人影。
李棋也没有去追,只站在原地打开了这封没有署名的书信。
信上的内容让李棋一愣,是萧逾写的,写得应该很急,字迹很是潦草,有的墨水还被擦到,明显是墨水还未干就装了起来,但不影响阅读。。
如下:
姐姐,见字如晤。
常胜王确在金石滩上的船只中。昨夜,我与师兄走水下潜到船上,已与常胜王见面,但为首的女人手中一条细小毒蛇出其不意、奇毒无比,师兄不幸被咬,为救师兄,我不得已放弃常胜王。我本该按常胜王所言,沿水道折返劝你离开溟南,但那女人所给解药只能压制,不能根治,师兄毒发痛苦万分,我只得带师兄回师门寻求救治。
我自知劝不住姐姐,信后附有歹人巡逻规律和大概范围,只愿姐姐看到此信,能有所收益,更加谨慎小心。待师兄毒解,我再来寻姐姐,姐姐也定要安然离开溟南。
萧逾留。
等鬼机灵和沂源也看完,李棋这才拿出信纸下面的纸张,足有五张,图画配合着文字注释,简单明了。
李棋当即拿着图纸找到王安等人,和几人回到船舱内。
*
残阳如血,邹杲被女人带着来到甲板上。
除了女人,那日虏走他的另一个男人也回来了。
和女人的温吞散漫不同,男人更加暴躁,邹杲依稀听到男人质问女人为什么还没得手。
女人一番笑意盈盈又谨小慎微的劝说,结果就如此刻,两人强行带着他来到甲板上办起了宴会。
邹杲看不到,只能根据声响判断,男人坐在他右手边、距离他不算远,最多三步;女人则坐在他身旁,说是照顾他,实际是看管。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纪灵在浩然山庄唤醒他体内的不知名蛊虫后,‘无忧’和不死草的毒性虽然被压制住了,但每个月,总有那么五六天,他的身体会格外的燥热。
这期间,他的情欲也会被无限放大,无比渴望与人交/合。
这是他第二次出现这种情况,上一次,他用了极大的自控力,才迫使自己保持清醒,拒绝了女人的投怀送抱,将自己独自关在屋中,想着李棋生生熬过去。
这一次,他本来也想如法炮制,但两人压根不给他选择的权利,直接将他带到了甲板上。
虽只是第一日,但那股邪火依旧在他体内炙烤得他无比煎熬。
他甚至没法静下心来听两人的谈话,只能借助寒凉的海风和自我伤害的方式来努力保持自己的清醒。
他不知道的是,两人几乎全程看着他,完全把他的忍耐煎熬当做了乐子。
男人一边喝酒,一边讥笑女人,“他宁愿咬破嘴唇都不愿意用你,你引以为傲的容貌也不过如此。”
女人依旧笑得温和,甚至有些卑微,说出来的话却算不上尊重,“他是瞎子看不见,原翔君的眼睛好好的,难道也看不见吗。”
被称作原翔君的男子瞬间变了脸色,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还是没有发作,已经到嘴边的骂人的话也变成了笑盈盈的调侃。
他笑道:“我怎么会看不见,淳子的美貌,就连我也是觊觎了许久呢。”
女人笑意一僵,险些翻脸骂出声,但很快又笑吟吟道:“感谢原翔君,能被原翔君觊觎,是淳子至高无上的荣耀。”
淳子说完,没给他继续这个话题的机会,看了看天色,不耐烦抱怨又说:“太阳都快完全落下了,李蕲姐姐还没来,简直是没把您当回事。”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又问:“还是说,原翔君你的情报出了差错,这位常胜王对李蕲姐姐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
原翔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
他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面前的桌子上,伸手招来身后的女子,女人连忙躬身凑到他嘴边,卑微听着他小声的叮嘱。
两人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身后八个女子走了四个。
原翔又看向淳子,肯定道:“不会出错,辽炀山那晚,我亲眼看到,她为了这男人不惜赴死。”
淳子笑笑没说话。
原翔又说:“再等一刻钟,若她还不来,我便要让她知道无视我的代价了。”
淳子终于来了兴趣,她红唇轻启,娇媚问,“原翔君打算如何做?不如,”她说着扭头看向邹杲,眼中是满满的渴望,指甲又红又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勾玩着邹杲的衣料,“就在此处帮我吃了他。”
原翔狠狠瞪了她一眼,似乎是对她很嫌弃,又似乎很恼怒。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冷声道:“你可以尽情享用他,但误了大事,我绝不会救你。”
说罢,他站起身,朝掌舵的人走去。
不知道他吩咐了什么,他才回来还没坐下,刚刚离去的四个侍女中的一人就回来了,女人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给他气得不轻,当即冲掌舵的人喊了一声,大船马上就动了起来。
但不等他们从浩然山庄骗来的三艘大船离开他们侵占多日的金石滩,远处茫茫的海面上缓缓出现一艘大船,从站在甲板上的人的身形来看,赫然是李棋一干人。
不仅如此,大船后边还远远跟着若干大小不一的船只,再看沙滩后面的植被中,也窸窸窣窣传来不同以往的声音。
他们竟在不知不觉间被包围了。
一瞬间,原翔和淳子都是一惊,也恍然大悟,难怪李棋要再三拖延时间,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这一次,的确是原翔大意了。
两人进退无路,原翔气得面目狰狞,淳子慌乱之际,默默退到邹杲身边,做好了随时拿邹杲遮挡的准备。
几乎是下一瞬,船只之间明明还有着几十丈的距离,却听李棋站在甲板上,用灌注了内力的声音喊道:“梁国宝藏的藏宝图我已带到,请快快把我心爱之人还给我吧。”
此话一出,海滩远处植被后攒动的人影更加明显。
有的人甚至亮起了火把,有一就有二,很快亮堂堂一片,低矮的礁石群被映衬成金色,一如其名——金石滩。
原翔和淳子又是一惊,原翔没忍着回头训斥起身后剩余的几名女子,一句话没骂完,只见李棋所在的甲板上一男一女翩然而起,海鸟般几下点过海面,很快,就来到了他们所在的船上。
这一男一女正是李棋和沂源。
原翔大惊失色,一把推开侍女,快步跑到邹杲身边,和淳子一左一右抓住邹杲的肩膀将他提起来,让他挡在身前。
“什么藏宝图,你在搞什么鬼?”原翔明显慌乱,死死掐着邹杲的脖颈,狰狞放着狠话,“你的男人还在我的手里,你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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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伎俩,是不想要他活命了吗?”
比邹杲更先有反应的是邹杲怀中的小灵狐,它欣喜探出脑袋对李棋叫着。
但没叫几声,就被女人手臂上缠绕着的黑红色的小蛇大张的血口吓了一大跳,颤抖着连忙又缩进了邹杲的怀中。
“别怕,小七儿,我来了。”李棋没管男人,温和安抚完小灵狐,转而抬头看向邹杲。
只见邹杲面色难耐、汗水直流、青筋暴起,下唇因被咬破而流出的血液和汗液混在一起,顺着消瘦的下巴滑下,最终隐没在宽松的衣襟之中。
本该是一幅大好的美人落难压抑图,但邹杲空洞的双目、瘦削的身形,还有面上难熬的忍耐和被掐住脖颈的痛苦,无一不让她心疼。
李棋强忍着没有在言语和动作上表现出来,她沉下心神,笑着看向将邹杲挡在身前的、皆穿着显眼的苗人服饰的一男一女,继续用灌注了内力的声音说:“二位稍安勿躁,我若不想要邹杲活命,就不会带着藏宝图大老远赶来了。”
两人都皱眉,但不等他们反驳什么,李棋又说,“打了好几次交道,终于见到你们的真面目了。我看二位实在眼生,不知二位师承何人、出自哪派?”
这也是岸上围观、等候时机的人们好奇的,他们又凑近了些。
见自己被包围,原翔二人不语,更加警惕忌惮。
李棋等了会儿没等到回复,不由无奈笑了笑,退让一步说,“二位不愿说便罢了。不是要我拿藏宝图来换人吗?”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卷陈旧的羊皮,“藏宝图就在这里。”
李棋随即又立刻扫视四周一圈,歉意笑道:“各位远道而来的英雄好汉,并非我李蕲不想与大家交朋友,”
此话一出,不少人直接飞到了船上,很快,几人就被围在了中间。
李棋带着浓浓的无奈与一分不易察觉又刚好被发现的娇羞,言真意切又说:“实不相瞒,传闻中常胜王冒死拒绝大嬴公主也要寻找求娶的女子正是我。”
“七岁那年,我随父皇前往嬴国参与四国会盟,在这期间,我与邹杲一见如故,又匆匆分别;后来,我国破家亡,碍于身份,哪怕明知他在找我,也不敢和他相认。直至几月前,我的身份与梁国宝藏之谜泄露……”
她露出挣扎痛苦之色,“和邹杲历经几次生死,我也想通了。父皇留给我的宝藏固然重要,但我一个女子,如今身份暴露、爱人被擒,与其将宝藏死守在怀中,失了爱人、又惹如今的皇帝忌惮丢了性命,不如放弃,至少还能留有一息尚存…”
李棋说着说着,就哽咽着流下泪来,她当即用宽袖掩面,无声哭泣起来。
人群一时议论纷纷,原翔和淳子看完李棋一系列的表现,惊得目瞪口呆,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在两人反应过来,想要开口解释时,一男子又抢先打断两人,对李棋道:“公主殿下莫哭,只要公主愿意借在下一些钱财,以供手下兄弟饱腹,别说是为公主救一人,就算是要上刀山下火海,在下和手下兄弟也义无反顾。”
男子话没说完,人群中有人小声讨论起他的身份。
没错,此刻说话的男子正是天下第一阁表面上的老大——虞崇宁。
李棋闻声朝说话的人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即又不知道想到什么,欲言又止看向原翔两人。
“我们不是为……”淳子反驳的话没说完,人群中又有一人用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二位不知师出何门,就算是要借钱财解燃眉之急,又何至于将一个小女子逼到如此?胃口大是正常的,但也要掂量下自己的体量,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这次说话的男人身形挺拔健硕,但面容衰老丑陋,声音还是不同寻常的沙哑,一看就是易了容做了伪装。
人群中,这样的身形与容貌对不上的,还是大多数。
钱财谁人都不嫌多,但人嘛,大多活的就是一个名节。
只有少数闲散的江湖人士,才敢在这种情况以本来面目示人。
这不,一个不修边幅的高壮到肥胖男人扛着肩膀上的大刀来到人群前面,讥讽笑道:“大家都是为宝藏而来,就别搞冠冕堂皇那一趟了。”
男人看向李棋,“公主殿下,我名李大刀,我一手创建的大刀帮在无相城一带劫富济贫的美名也是人尽皆知的,我此行就为求财。”
“我就跟你确定一件事,你今日是否真的要用梁国宝藏来换你心爱的人?”
李棋擦了擦眼泪,抬头看向李大刀,她泫然欲泣又强装坚强的模样,好一个我见犹怜。
“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李棋双手握紧羊皮卷护在心口,微微仰头望天,“父皇临终前就希望我好好活着,用他留给我的这卷羊皮换我心爱之人和我的活路,想必父皇知晓了,也是不会责怪我的吧。”
说着说着,李棋又留下了泪。
这几滴眼泪大大激起了男人们的怜惜之心,在虞崇宁的开头下,不少人出声安慰她。
李大刀则收回视线,环顾四周一圈,对众人高声道:“公主都这么说了,我就放心了。我李大刀把话放这了,辛苦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心血,这梁国宝藏,我大刀帮是一定要分一杯羹的。”
他手中大刀指向原翔和淳子,“至于你们这两个不敢自报家门的宵小,要么如公主所求,放人,然后占一个名额、分一杯羹,要么,死!”
一呼百应。
一身披黑袍的人用苍老的女声一锤定音道:“既如此,这梁国宝藏就见者有份。”
她又看向原翔和淳子,“后生,这梁国宝藏太大,你们吃不下,放了常胜王,拿到藏宝图,一切都好商量。”
此话一出,众人渐渐停下来望向原翔两人,等待着两人的回复。
虞崇宁见势不妙,皱眉就要说话,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但来不及了。
眼见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了,淳子生怕错过就没了,赶忙指着李棋高声喊道:“我们抓邹杲不是为梁国宝藏!你们都中了她的计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困惑质疑的目光纷纷转向了李棋。
原翔反应过来,连忙火上浇油,“是的,你们好好想想,从梁国宝藏存在的消息出现到今天过了多久了。李蕲和邹杲也不止一次被各路人马追杀,他们几次频临死亡,不都没有松口半分。如今我们只是抓了邹杲,还好吃好喝招待着,李蕲对于我们的催促也是再三拖延,为的就是用梁国宝藏的消息引来你们为她冲锋陷阵。”
有理有据的一番话让李棋成为了众矢之的,众人又逼近了些,一个挨着一个,连条缝隙都没有,将李棋几人水泄不通围起来,以李大刀为首的不少人还上前几步,似乎打算来硬的。
沂源上前一步,拔出腰间李棋找给他的佩剑,护在李棋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