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霍普庄园-26]50%

作品:《通关法则博弈中[无限]

    痛感褪去,江星晚看着模样大变的任务面板,愣神片刻后蓦地笑出来。


    “任务真是这个啊。”


    唯一被各方势力都重视的恩特那提,只接受胜利者的供奉。


    第二个50%的含义昭然若揭,她只有这条路可走,早已没得选。


    “江星晚?”尹辰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甚至都忘了切成假名。比起江星晚念叨的任务,他现在更担心对方的精神状态。


    好在害怕的情况并未发生,江星晚仍是能沟通的,甚至第一时间给他排上了活。


    “你再砍两下这个钟,看看现在能不能破坏。”


    她还是觉得这个钟的位置不是白放的,楼梯应该能通往一个比较重要的地方。


    尹辰依言劈下去,这次座钟没这么难对付,砍起来如同砍瓜切菜,显然是只点了法防,没有注重物理防御。


    而在刀刃一劈到底后,整座钟表也砰然碎裂,化为一堆废墟。


    废墟后出现了路。


    路径笔直,没走多久就到了尽头。光滑的墙面上铸着一只铁质把手,与进来时的暗门内部近乎一致。


    江星晚勾住把手,一鼓作气拉开。


    门后并非预想里的任何一个地点——


    而是母亲的房间。


    维罗妮卡的肖像注视着她,笑意占满“母亲”的眼底。


    之前这肖像是这么画的吗?


    江星晚移开视线,没敢深想。


    事到如今她早就上了斯特林家族的船,对于我方阵营的景观异常可以适当糊涂。


    当务之急是想个周密的行动计划,让自己做完任务后还能全身而退。


    “刀响了。”


    响了?江星晚心猛一跳,立刻回头去看还守在暗门处的尹辰,他扒着房间这边的把手,似乎还想再仔细分辨两下危机来源。


    只是没过两秒就连忙把暗门推上,抵住墙道:“是管家。”


    江星晚微微睁大眼,握着蜡烛的手都沁出汗,现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不能原路返回,但暂留在这里也未必安全,无论做什么选择都是在赌。


    长刀的预警功能也不负责评判方案选择的安全性,只能靠自己做决定。


    “赌一把。”江星晚示意尹辰跟她一起打个埋伏,如果管家真的往这边来,他一拉开暗门两人就一起上刀子,在维罗妮卡的眼皮子底下刺出这夺回庄园的第一刀。


    两人贴着暗门两端,紧张等待。


    比起霍普公爵,管家曾多次显露出一些非人特征,江星晚并不能确定他是可被伤害的还是不可伤害的。


    但想到自己那个一直被和谐还挂着B评级的主线任务,江星晚觉得也不是不能赌。


    而且尹辰对她这个想法没提出异议,证明在他的潜意识里,攻击世界里的重要NPC至少不是纯送死行为。


    那一切就还有转圜余地。


    等待间江星晚好像也听见了若有似无的脚步声,正往这边逼近。


    心脏跳得厉害,大脑一边在复习人体最脆弱的地方都是哪里,一边在自问怪物的身体构造能和人一样吗?


    劈成两半的理智拉扯着心脏,最后在“咚咚咚”的敲门声中全部静寂。


    管家敲暗门是个什么意图啊?


    江星晚屏住呼吸,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作战方针不动摇。而敲门声敲三下停一下的来了十几组后,管家换了方案,耳边转而响起的是推拉暗门的摩擦声,吭哧吭哧仿佛下一刻就要推门进来——


    但从房间内看暗门实则一直纹丝不动。


    江星晚和尹辰对视一眼,默契地没作声,只继续握着武器等管家进来。


    但管家大概是进不来的。


    果不其然,这动静连续响了一会儿后,见什么作用都没起就自行停下来。又过了一会儿,尹辰对江星晚摇了摇头,“刀不响了。”


    江星晚放下了胳膊,顺便在心里把尹辰的刀跟怪物雷达画上了约等于号。


    “看来钟是管家的。”江星晚道,“下一个报时点还没到,他就能发现钟出问题了,我更倾向于他是和钟有某种联系,而不是习惯使然。说起来暗门里这么黑,你是怎么看出来是管家的?”


    “听脚步。庄园里的原住民一共三种走路声音。公爵一种,管家一种,所有侍者一种,节奏差异很大。”说完,尹辰问,“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管家未必不知道是我们砸了钟。”


    江星晚完全相信他可能知道,但砸都砸了,也不可能给他粘回去,而且这个钟一下给加了50%的任务进度,砸的并不亏。


    “管家应该是受到一定限制的,只要我们明面上拒不承认,大庭广众之下他应该也不会做什么疯狂举动。”江星晚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你知道锚点吗?”


    尹辰明显愣了一下,回答的却是知道,“来自于船锚,象征支持稳定的最重要联系。”


    “那,锚点如果被摧毁了呢?”


    “那世界……”


    喃喃出“世界”二字,尹辰的声音就停顿住,许久之后,他重新道:“那船就会走向未知吧?”


    江星晚沉默,关于锚点她暂时只能从字面意义来理解,但砸钟之后系统的尖锐爆鸣侧面表明锚点被摧毁不是什么经常发生的事情,不过混乱过一阵后它又按着程序一步步重新测算了所谓的世界数据,给她一种也没捅什么大篓子的感觉。


    甚至砸了钟之后,她的任务都变得清晰了,不再是什么数据未定义的无用描述。


    但那段新浮现的话……


    “你说恩特那提是必须要看的吗?”江星晚如此问,如果可以,她其实不太想直面恩特那提。无论是斯特林还是霍普的记载,都存在着强烈的情感偏向,虚构的故事里无法认知到真实的恩特那提,对于这种存在,未知就是最恐怖的。


    “这要看主线任务提没提到吧?毕竟离开条件是完成主线任务。”尹辰给出回答,但他并不清楚江星晚一直以来和盲打主线也没什么区别,哪怕到了现在,她拿来佐证自己最终胜利条件的最有力证据都是系统抽搐时所说的“主线任务已覆盖”。


    主线覆盖,被什么覆盖?她只能猜是被自己个人任务覆盖了。


    一个完成难度远超主线的个人任务,覆盖了主线也合理。


    “我们等会要从哪个门走?”尹辰陷入纠结,“管家曾提供过这个房间的钥匙,从正门走未必安全,但暗门……”


    江星晚有些不同见解,“管家未必有第二把钥匙,如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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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进来,刚刚就该进来了。这里毕竟自称游戏,比之完全仿真的现实,应该要介入一部分流程。就像我们能从暗门回到这里,可能是一种容错处理。”


    这条道路证明了即便江星晚不去做个莽夫去质问公爵有关她母亲的痕迹,只要她能发现这处暗门并搞到蜡烛火柴,也能顺着这条线索找到母亲的房间,发现自己跟霍普公爵毫无亲缘关系的铁证与象征斯特林家族的戒指。


    “再搜查一遍吧。”江星晚谨慎道,“看看和上次有没有区别。”


    两人又把房间摸了一遍,尹辰觉得最大的变化是维罗妮卡的肖像画,但是他没敢在这里说。毕竟江星晚不可能没看见,却选择了闭口不谈,那自有她的道理。


    收获也是有的,尹辰又找到一盒火柴。现在的他已经明白这是何等紧俏的物资,给江星晚报备了一声就收进兜里。


    彼时江星晚正在翻看遗留在枕边的那本故事书,在故事中间找到一行童稚的批注:背叛者要被正义处以裁决!


    红色的字写的大大的,童稚的笔触掩不住那种愤怒的心情,江星晚咬住唇,一时都不知道自己是该乐还是该觉得恐怖。


    她知道这是谁写的,甚至不用怕曲解这句话的意思,因为这句批注是中文。


    目光移向旁边的英文故事,江星晚试着翻译了几句,提取到重要信息。


    诅咒、爱情、覆灭、窃取。


    江星晚合上书,觉得自己已经接收到了维罗妮卡的明示。


    但她也愈发看不懂这个游戏了。


    “尹辰。”江星晚很认真地叫他,“我需要你。”


    *


    公爵姐姐昨晚也去到了图书室。她看人的眼光还不算太糟糕,黎晚的确是个可信赖的合作伙伴。去触摸光线前还告诉了她关于光线的猜想,让她酌情考虑是否要冒险。


    黎晚的猜想的确是对的,以至于她在图书室阅读找到的线索时都偶尔感到愧疚。


    圣咏的内容她瞒了大半,甚至还动过换人合作的念头,但好在她这次的选择得到了同样真诚的反馈。


    她抚过记录霍普家族成员姓名的纸页,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名字。


    Elpis·hope


    厄尔庇斯。


    她找到了真正的主线任务。


    本想把这一切告知于黎晚,但一大早李就来敲她的门,她不想再跟他进行无意义的交涉,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经此之后,她没能在接下来找到黎晚,再见已是早餐时分,看着气色明显变好的尹辰,她很难说自己是何心情。


    黎晚的爱人还活着,黎晚一定会很高兴,但她还会和她合作吗?抛开一切全心全意地合作?


    公爵姐姐无法确定。


    但至少还有一个好消息——尹辰是外来的道长,身份实际依附于黎晚而存在,不在霍普庄园的继承者名单上。


    庄园只能属于一个人。


    没有任何一个继承者会留下一个隐患,权力不允许,规则也不允许。


    她已经在霍普家族的历史上看到了前车之鉴,不会再重蹈覆辙。


    但在她下定决心去找离开的黎晚与尹辰时,她看见庄园外的天暗了。


    一切重回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