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寂静的尖叫

作品:《我一个风水师,警花拉我当神探?

    林溪听着石磊最后那句话,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攥紧了拳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与难以置信:


    “这个社会……有些人,怎么能黑暗到这种地步!简直令人发指!”


    陆秋雨闻言,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她拉了拉自己的帽檐,阴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你才知道啊?我以为你们干这行的,早就对人性下限麻木了。我经常在那些不见光的网络角落里逛,比这更突破想象力的恶见得多了。为了利益,有些人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凌皓没有接她们关于人性黑暗的讨论。


    他眉头紧锁,脑中飞速整合着信息:


    现在最蹊跷的是时间点。


    石少说婴儿死亡在五个月前,成年男子死亡时间更早但具体不明。


    可警方记录和表面证据显示,这精神病院半年前就清空废弃了。


    “时间有点对不上,要么当地警方调查的废弃时间有误,实际废弃时间比记录要晚上几个月。


    要么就是有人,特意利用了这里已经废弃的状态,把这儿当成了一个隐秘的犯罪场所!”


    林溪从愤怒中回过神来,试探性对凌皓问道: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现场也被破坏清理过,你还能回溯确认具体时间吗?”


    “试试看。”


    凌皓走到房间中央,那里煞气最为浓郁驳杂。


    他解开外套扔给林溪,露出里面一件贴身的深色棉麻衬衣。


    “这里煞气太重,成分复杂。除了这里的原住民,还混杂了后来者带来的外地煞气。我施法追溯时,心神沉浸,防护会减弱,怕有别的东西趁机侵扰。”


    他转向安静站在门边阴影里的小禾,语气郑重:


    “小禾,我回溯期间,她俩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小禾闻言,点了下头。


    凌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吐出,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沉静下来,仿佛与周围环境隔开。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见的金芒,以指代笔,竟开始凌空虚画!


    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复杂的符纹在空中留下淡淡的金色残影,随即没入四周的煞气之中。


    “乾坤倒转,岁月留痕。煞为引,气为凭,今以吾念,叩问前尘!”


    低声的咒言仿佛带着奇异的力量,房间内原本缓缓流动的阴冷煞气,突然开始加速盘旋。


    以凌皓为中心,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


    紧接着,周围的光线开始诡异地变化、扭曲!


    窗外原本沉沉的夜色,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骤然亮起,又飞速黯淡,昼夜疯狂交替。


    墙壁上的霉斑如同活物般蔓延又消退,尘埃聚了又散……


    时间的流速在感知中被极度拉长和扭曲。


    凌皓眉心紧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在纷乱驳杂的时间乱流与煞气印记中,全力捕捉着与这起凶案相关的恶念与死气的丝线。


    找到了!


    景象猛地一定格,继而如同老式电影般,带着些许模糊和灰白的色调,呈现在凌皓的眼前——


    同样是这个房间,但似乎稍微新一点,灰尘较少。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天色昏暗。


    吱呀——


    房门被推开。


    两个穿着宽大黑色雨衣、连帽遮住大半张脸、手上戴着橡胶手套的人影。


    一前一后,费力扛着一个挣扎的人影走了进来。


    被扛着的人似乎被绑住了手脚,塞住了嘴。


    那两人将肩上的人重重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其中一个个子较高的,立刻返身关紧了房门,并从房间找到一床破棉絮,利落地将门缝从内部封死。


    地上的人终于能挣扎着吐出嘴里的破布,露出一张中年男人因恐惧和头上的血迹而扭曲的脸。


    他额头还在汩汩冒血,糊住了半只眼睛。


    “求……求求你们!放了我!钱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保证不会说出去!一个字都不说!”


    他声音嘶哑,充满绝望的哀告,挣扎着想要跪起来磕头。


    两个雨衣人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如同处理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


    他们从随身带来的一个大袋子里,拿出一个旧铁盆,几大包黑炭,还有一个小型燃气喷枪。


    其中那个个子稍矮的雨衣人,在弯腰摆放铁盆时,雨衣下摆掀起一瞬。


    凌皓的视线敏锐捕捉到——


    这个人的左腿似乎有些不便,动作间能看出一丝不协调的瘸。


    当他用左手去扶正铁盆时,雨衣袖子滑落些许,露出的橡胶手套下,左手手掌部位明显缺了一根手指,是小指或无名指的位置!


    高个子雨衣人点燃喷枪,开始引燃盆中的黑炭。


    暗红色的火苗渐渐升起,黑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一氧化碳开始无声地弥漫。


    做完这一切,两人转身看着那个男子,用锤子给了他最后一击……


    随后走到房间的窗户边。


    高个子用力撬开早已不牢靠的插销,两人先后从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窗外淅沥的雨幕和渐浓的夜色中。


    只剩下地上那个男人,在越来越浓的致命烟雾中,发出最后微弱的呛咳与抓挠地面的声音……


    景象到此戛然而止,如同断电的屏幕,瞬间陷入黑暗。


    凌皓猛地从时间的乱流中抽身。


    灵识回归的刹那,仿佛从深水急速上浮,耳畔有短暂的嗡鸣。


    他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迅速从模糊变为清晰。


    还是那间废弃病房,灰尘在窗外透入的惨淡光柱中缓慢飘浮。


    但下一秒,他瞳孔骤然收缩!


    林溪不在身边。


    陆秋雨也不见踪影。


    就连一直安静守在门口阴影里的小禾,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弥漫不散的阴冷煞气。


    奇怪……


    每次施展回溯之法,心神沉入时空碎片时,林溪总会寸步不离地守在我旁边。


    可这次……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指尖快速掐算,感受着周身的气场。


    “不对,这里就是阳间,不是回溯残留的幻境……”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悄缠上他的脊椎。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尖锐的尖叫,毫无预兆地撕裂了精神病院死一般的寂静!


    声音来自楼下,似乎距离不远,带着空旷走廊特有的回音,尾音颤抖着消散在空气中,却留下更加浓重的恐惧余味。


    凌皓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像一头被惊动的猎豹,猛地转身冲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