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三千年的传承

作品:《冷脸咖啡馆老板娘被迫营业非人类

    触碰到凝渊额头的瞬间,苏不予的意识被拖入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不,不是海洋。是时间的洪流。


    无数画面、声音、感觉如瀑布般冲刷着她的意识。她“看到”了凝渊的一生——或者说,被囚禁的三千年。


    第一个画面:商周之交,一座悬浮于云端的宫殿。


    年轻的凝渊跪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周围站着一圈面目模糊的神祇。她的手腕和脚踝锁着金色的锁链,锁链另一端连接着大殿中央的一口青铜钟——时序之衡。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妖后凝渊,擅动时序,扰乱天命。今判:抽离半数元神,封入时序之衡,永镇人间乱流。余下半身,置于落星谷,示警后世。”


    凝渊抬起头,金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恨意:“天庭……你们今日囚我,来日必遭反噬。”


    “行刑。”


    锁链收紧,剧痛传来。凝渊感到自己的意识被硬生生撕裂,一半被拖入青铜钟内,另一半留在身体里,被封印、被传送、被安置在落星谷深处的洞窟中。


    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些神祇冷漠的眼神。


    第二个画面:洞窟中,第一百年。


    凝渊的身体躺在石台上,无法动弹,但意识清醒。她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刀子割在灵魂上。


    洞口走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朴素的布衣。他们在石台前跪下,低声说:“看守者吴明(吴月),奉命镇守此地,防止妖邪复苏。”


    凝渊想笑。她成了“妖邪”,而囚禁她的人成了“正义”。


    那对兄妹在洞口外建了小屋,每日轮值守卫。他们很尽责,从不踏入洞窟深处,只是偶尔在洞口摆放祭品——不是供奉,是镇压用的符箓和法器。


    第一百年的最后一天,哥哥吴明忍不住好奇,偷偷走进洞窟,想看看传说中的“妖后”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看到了石台上的凝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吴明愣住了。他看到的不是“妖邪”,而是一个被囚禁的、眼中充满悲哀的女子。


    “你……会说话吗?”他轻声问。


    凝渊无法开口,但她的意念传了过去:“会。但说了又能怎样?你是看守者,我是囚徒。”


    吴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只是奉命行事。我妹妹……她虔诚地相信天庭的一切命令都是对的。但我不确定。”


    从那以后,吴明每天都会偷偷进洞窟,陪凝渊说几句话。他告诉她外面的世界,告诉她人间的变化,告诉她自己的困惑。


    凝渊只是听着。三千年囚禁中,这是第一份微弱的温暖。


    第三个画面:第三百五十年。


    妹妹吴月发现了哥哥的秘密。


    她在洞口拦住吴明,眼中满是愤怒和失望:“哥!你在做什么?那是妖邪!是天庭判定的罪人!”


    “她不是罪人。”吴明平静地说,“她只是……一个被强大存在欺负的可怜人。就像我们凡人,被仙神随意摆布一样。”


    “你疯了!”吴月夺门而出,说要上报天庭。


    吴明追出去,两人在山谷中争执。混乱中,吴月失足跌落山崖。


    吴明救下了妹妹,但自己也受了重伤。临死前,他握着妹妹的手:“月儿……对不起。但请你……至少给她一点怜悯。囚禁本身已经是惩罚,不需要额外的仇恨。”


    吴月哭着答应。


    吴明死后,吴月独自守在山谷。她依然每日在洞口摆放镇压符箓,但不再充满敌意。有时,她会对着洞窟方向轻声说:“哥让我对你好一点。但我也只能做到这里。”


    凝渊的意念传出来:“谢谢。”


    第四个画面:第一千二百年。


    吴月的后代已经传到第六代。看守者血脉逐渐稀薄,有些人甚至忘了自己的使命,搬离了山谷。


    但总有一两个人会“梦见”祖先的嘱托,回到这里,继续看守。


    这一代的看守者是个年轻女子,叫吴清。她不像先祖那样虔诚,更多的是好奇。


    她走进洞窟,大胆地看着石台上的凝渊。


    “你真的活了三千年?”她问。


    凝渊的意念回答:“不算活。算……存在。”


    “痛苦吗?”


    “比你能想象的更痛苦。”


    吴清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会继续看守,但不会加害。这算是我能做的……一点补偿。”


    她离开前,在洞窟墙壁上刻了一行字:


    “囚者无罪,囚之者有罪。后世子孙若见此言,当明辨是非,勿盲从天命。”


    那行字后来被她的儿子抹去,但凝渊记得。


    第五个画面:第两千八百年,青冥到来。


    年轻的修士青冥走进洞窟,他是看守者血脉的旁支,从小听着“镇守妖邪”的故事长大。


    但当他看到石台上的凝渊时,他感到的不是敌意,而是……悲伤。


    “你就是被囚禁的妖后?”他问。


    “是。你是谁?”


    “青冥。吴家第一百三十七代子孙。”他顿了顿,“我……我想帮你。”


    凝渊的意念波动:“帮我?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这是错的。”青冥说,“我看过家族记载,知道天庭如何对待异己。我不想成为帮凶。”


    他研究时序之衡三十年,最后想出血祭之法——以自己的血为引,强行加固封印,防止时序之衡内的怨念溢出。


    “我会成功的。”他离开前对凝渊说,“等我加固了封印,或许……能想办法让你解脱。”


    凝渊想告诉他血祭的危险,但她的意念太虚弱,传不出去。


    后来,她感应到八号桥方向的剧烈波动,感应到封印失败,感应到青冥被反噬重伤,逃出后不久死去。


    又一个因她而死的人。


    最后的画面:现在。


    三千年的记忆洪流逐渐平息,苏不予的意识漂浮在金色的空间中。


    凝渊的虚影出现在她面前,这一次不再威严,而是充满疲惫。


    “你都看到了。”凝渊轻声说,“三千年的囚禁,无数因我而死或为我而死的人。现在,你要继承这份力量,也继承这份罪孽和因果。”


    苏不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如果我拒绝呢?”


    “你可以拒绝。”凝渊说,“我会继续沉睡,时序之衡会逐渐失控,天庭会派人来清理一切——包括你,包括这个小镇,包括所有知情者。”


    “如果接受呢?”


    “你将获得完整的时间权柄,成为时序之衡的真正主人。你可以修复小镇的时间异常,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甚至可以……在未来某一天,向天庭讨回公道。”凝渊看着她,“但你也会成为他们的头号目标。你的人生将不再平凡,你的每一天都可能面临追杀和算计。”


    苏不予笑了。


    ——“这选择题,比咖啡馆的菜单还难选。一边是平凡但可能团灭的未来,一边是刺激但一定很累的未来。我选……”


    她抬起头,看着凝渊的眼睛。


    “我选第三条路。”


    “嗯?”


    “我继承力量,但我不要你的罪孽和因果。”苏不予一字一句地说,“那些是天庭强加给你的,不是你的错。青冥、吴明、吴清……他们是受害者,你也是受害者。我要继承的,是反抗不公的力量,不是自我惩罚的枷锁。”


    凝渊愣住了。


    三千年了,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不是你的错。


    金色空间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不是实体,是凝渊心中那道三千年的枷锁。


    “好。”凝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就……这样吧。”


    她伸出手,虚影化作无数金色光点,融入苏不予的意识。


    “接受传承。然后,去改写那个该死的天命。”


    现实世界,洞窟中。


    金色光柱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当光芒渐渐收敛时,石台上的凝渊身体开始消散——不是腐烂,而是化作无数金色星光,飘向苏不予,融入她的身体。


    苏不予站在原地,双眼紧闭。


    她的外表没有太大变化,但气质完全不同了。那种咖啡店老板娘的疲惫感还在,但多了一层深不可测的底蕴。就像一杯看似普通的咖啡,入口后才发现层次复杂得惊人。


    手臂上的纹路完全变成了暗金色,与掌心钟形印记同色。纹路不再只是皮肤表面,而是深深烙印在血肉骨骼中,成为她的一部分。


    她睁开眼。


    瞳孔深处,有星辰流转的痕迹一闪而逝。


    “不予姐!”吴澄澄虚弱地喊道。


    苏不予转身,快步走到吴澄澄身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她的手流入吴澄澄体内,吴澄澄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


    “澄澄,谢谢你。”苏不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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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声说,“没有你,我完不成仪式。”


    吴澄澄摇头,眼泪掉下来:“不予姐,你没事就好。我刚才好怕……”


    “不怕了。”苏不予帮她擦掉眼泪,“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就在这时——


    “小心!”


    玄绮的警告声和破空声同时响起。


    十二枚暗红色的长钉从洞口方向射来,直取苏不予的后背!


    那是“封神钉”,专门针对神祇和上古存在的禁制武器,一旦钉入,就会封锁所有力量,将目标变成废人。


    苏不予没有回头。


    她只是抬起左手,掌心朝后。


    时间,在她身后停滞了。


    十二枚长钉悬停在半空中,离她的后背不到十厘米,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钉身疯狂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力量。


    “时间凝滞……”黑衣男人从洞口阴影中走出,脸色凝重,“你居然真的继承了完整权柄。”


    苏不予缓缓转身,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魇渊的手下?还是天庭的直接走狗?”


    “有区别吗?”黑衣男人冷笑,双手结印,“封神钉,爆!”


    十二枚长钉同时爆炸,化作漫天暗红色的碎片,每一片都像有生命般,从四面八方刺向苏不予!


    这一次,苏不予连手都没抬。


    她只是看了那些碎片一眼。


    时间,倒流。


    所有碎片倒飞回去,重新聚合成十二枚完整的长钉,然后——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射向黑衣男人!


    男人脸色大变,急忙闪避,但还是被三枚长钉钉中右肩、左腿和腹部。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伤口处没有流血,但皮肤迅速变成灰白色,力量正在被封锁。


    “你……”他惊恐地看着苏不予。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苏不予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时序之衡现在有主人了。想动这座小镇,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她伸手,按在男人额头。


    “顺便,借你的记忆用用。”


    时间之力渗入男人脑海,强行读取他最近的记忆碎片。苏不予“看到”了魇渊的藏身之处,看到了天庭传递来的模糊指令,还看到了……另一个消息。


    天庭已经察觉到异常,派出了真正的“清理者”。


    不是魇渊这种代理人,而是真正的天兵神将。


    三天后抵达。


    “果然。”苏不予收回手,对男人说,“滚吧。留你一条命传话。”


    男人如蒙大赦,挣扎着爬起来,踉跄逃出洞窟。


    危机暂时解除。


    但所有人都知道,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苏不予走回团队中间,看着一张张关切的脸。


    “好了,传承完成了。”她试图让语气轻松些,“现在我正式从‘咖啡馆老板娘’升级为‘时间管理员’,兼‘天庭头号通缉犯’。请问各位,还要继续跟我混吗?”


    ——“虽然很想说‘不想’,但好像已经上了贼船下不来了。而且这贼船的船长是我自己,更绝望了。”


    玄绮第一个握住她的手:“你在哪,我在哪。”


    李叔、织布娘、钓鱼佬同时点头。


    阙尘笑了:“这么刺激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宋琬和刘禹对视一眼。刘禹叹气:“我现在回监察局自首也来不及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宋琬耸肩:“副所长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不过……值得。”


    吴澄澄擦干眼泪,认真地说:“不予姐,我也会帮你的。虽然我会的不多,但……总有用处吧?”


    苏不予眼眶一热。


    她深吸一口气,点头:“好。那我们就……跟天庭,碰一碰。”


    “不过在那之前——”她看了看时间,“我们先回镇上。我还得赶在下午三点前,把咖啡馆的账目核对完。毕竟,就算是时间管理员,也得按时交税。”


    众人愣住,然后哄然大笑。


    紧张的气氛,被一句吐槽轻松打破。


    这就是苏不予。


    就算继承了上古权柄,就算要对抗天庭,她也还是那个惦记着咖啡馆账目的老板娘。


    洞窟外,晨雾已经散尽。


    阳光照进山谷,照亮前路。


    三天倒计时,第二天。


    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