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稚鱼来了,萧砚尘也并没有任何的惊讶,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阿鱼。”


    萧砚尘笑着和姜稚鱼打招呼。


    “阿鱼是特意过来和我一起用早膳的吗?”


    姜稚鱼点头,“当然,我怕你不好好的用膳。”


    就算再怎么忙,也不能耽误用饭啊!


    “好,那就听阿鱼的,先用膳,其他的事情等用过膳之后再说。”


    随着萧砚尘说完这话,凌霜立即将屋子里的小和尚带了出去,顺便让外面的小和尚先等着,顺便也去吃点东西。


    至于剩下的人,当然是等王爷和王妃一起用过早膳之后,再接着审。


    安排好了这些,凌霜回头看了一眼帐篷。


    帐篷的帘子已经落了下来,站在外面,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但即便看不到,凌霜多少也能猜到。


    此时,王爷和王妃肯定正坐在桌边,一起笑着用早膳。


    想到这一幕,凌霜的嘴角都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真好啊!


    除了太后,总算有人全心全意地关心王爷,且王爷还能接受了。


    他甚至觉得,和太后比起来,王妃才是最为关心王爷的那个人。


    太后毕竟年纪大了,且还是有三个孩子的人。


    就算关心王爷,但也不可能只关心王爷一个人。


    可王妃就不一样了。


    哪怕他只是一个外人,也能看出来,王妃是真的很在意王爷,是时时刻刻都把王爷放在心上的那种在意。


    王爷有福了!


    凌霜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帐篷,这才转身离去。


    趁着这个时间,他也要赶紧去吃点东西,不然一会儿又要忙起来了。


    一整夜的忙碌,现在也的确是饥肠辘辘了。


    帐篷里。


    姜稚鱼和萧砚尘相对而坐,桌子上摆着不少盘子碗。


    每一种吃食,都是两份,不过每一份的数量都不算很多。


    两个人又都是习武之人,倒不至于吃不完。


    用饭的时候,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吃得差不多了,放下了筷子,姜稚鱼这才好奇地看向萧砚尘,“你昨晚去永安公主住的园子里,是不是找到了什么?”


    萧砚尘微微颔首,“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阿鱼,我都还没说,阿鱼就已经猜到了。”


    “你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我要是再看不出来,那不是成傻子了吗?所以你到底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一样东西。”


    萧砚尘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根簪子。


    簪子是金子做的,样式十分的精美。


    这种华贵之物,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戴的。


    永安公主的身份,拥有这样一根錾子,倒是实属正常。


    只是姜稚鱼不太明白,从这根簪子上能看出什么。


    “这簪子有什么不对吗?”姜稚鱼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与其自己胡思乱想,倒不如直接询问。


    萧砚尘将簪子递了过来,“这簪子上面有个印记,是睿王府的印记。”


    睿王府?


    姜稚鱼挑了挑眉。


    虽然来京城的时间不算长,但是睿王她还是知道的。


    睿王是先帝的亲弟弟,一母同胞,和先帝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和先帝的雄才伟略不同,睿王一直都表现平平,但是为人十分的温和。


    世人皆知,睿王心善。


    哪怕是路上见到一个乞丐,都要停下来给些银子。


    若是有人求到他的面前,不管这人是什么身份,所求为何,睿王都会竭尽全力的帮忙。


    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多达官显贵,总是喜欢求睿王。


    所有不能解决的事情,到了睿王这里,似乎都会变得有办法解决。


    睿王如此心慈手软,根本不适合生活在皇家,和皇位更是无缘。


    他自己似乎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争夺皇位,先帝最后是顺利继承了皇位。


    先帝继位之后,对睿王这个从来没有起过任何冲突的亲弟弟大加封赏,直接封为了铁帽子亲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善,好人有好报的原因,多年来,睿王的身体十分的好,小病小痛都没有过,更不要说大病了。


    先帝都已经去世了好几年,但睿王身体还是棒棒的,甚至看着比同龄人都要年轻很多。


    睿王不涉朝堂上的事情,不管是和朝廷官员,还是和昭明帝,都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


    再加上他总是热心肠地帮忙,和大部分的朝廷官员关系都不错。


    他多年来善待百姓,在民间的声望也一直都挺高。


    姜稚鱼虽然从来没见过他,但却没少听到别人提起他。


    不论是达官权贵,还是贩夫走卒,甚至就连太后偶尔提起睿王,都是大加夸赞。


    这样的一个人,会送精美的簪子给永安公主,应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你们好像和睿王这个亲叔叔的关系,还挺好的?”姜稚鱼轻声道。


    “之前的关系是挺好的,以后就说不定了。”


    “嗯?”


    这话让姜稚鱼心中生出了一些不解,“为什么以后就说不定了?”


    “永安在皇觉寺里清修,并没有盛装打扮。


    我问了空方丈和很多僧人,他们都说永安在寺庙里穿得很是简朴,头上用的也都是木簪,并没有见永安戴过这簪子。”


    姜稚鱼的脑子转得还是很快的。


    一个从来没戴过的簪子,却出现在了永安所住的房间里,这本身就是一件挺奇怪的事情。


    身为公主,还是如此受宠的公主,永安公主就算带一些首饰过来,倒也很正常。


    可单单这么一个有睿王府印记的簪子,掉落了出来,多少就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了。


    “所以...你觉得,永安公主的失踪,和睿王有关?”姜稚鱼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萧砚尘点了点头,“是。昨晚一晚上的审讯,也并非没有任何的收获。至少我知道了,这些年里,睿王经常来皇觉寺,每次来了之后,都会住下。短则住上三五天,长了甚至能住上一个月。因为他经常过来,每次都要住上很久,为了方便,了空方丈给他安排了一个单独的院子,就算他不来,那院子也不会给别人住。而那院子,就在永安住的院子附近,只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