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0章 首战告捷的扬州之战
作品:《重生明末再造华夏》 夕阳西沉,夜幕降临,扬州城西墙上和破虏丘上欢声雷动,所有的淮扬军官兵、民兵、民夫都在满心狂喜地欢呼雀跃,尽情地欢庆这场扬州之战第一天取得的大胜,反观清军那边,愁云惨雾团团笼罩,死气沉沉。
双方战至傍晚时,因为淮扬军重炮群猛然突袭开火,清军满洲镶白旗军在措手不及中遭到重创,急忙撤退,镶白旗军这么一撤退,被其逼迫、驱赶着强攻的汉奸伪军各部也犹如退潮的海水般跟着撤退了,他们早就打不下去了,只是在每分每秒都死人的进退维谷中苦苦煎熬着,眼见主子都跑了,他们岂有不跟着也跑之理?
随着清军的全面退兵,扬州之战的第一天徐徐地落下了帷幕,淮扬军大胜,清军大败。
西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点着一堆篝火,加上数量更多的火把,把城头和城下照得一片红亮,处处欢声笑语,城门被打开,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淮扬军官兵走出城开始忙碌起来,搜集战利品,拿走丧命清军的武器装备,扒掉衣甲,砍掉首级,装上车运入城里,无头尸体都扔进护城河里,扬州城的护城河是连通大运河的,河水是流动的活水,水流会把尸体冲走。
这么多的尸体,又是温暖潮湿的春末夏初时节,很快就会大面积地腐烂开,臭气冲天是次要的,主要是会引起瘟疫传染病,必须及早清理掉,埋掉太费事,烧掉太费油,扔河里冲掉最省事。
“别...别杀我,饶命...”“求求你们...”很多倒在死人堆里的清兵还没死,绝望地求饶,他们都是汉奸兵,说的是汉语,但他们完全没得到怜悯,也被砍掉了脑袋。绝大部分淮扬军官兵跟夏华一样,恨满洲人,更恨为满洲人卖命的汉奸。
除了搜集战利品和清理清军的尸体,这些出城的淮扬军官兵还争分夺秒地修复城下的壕坑,拖出壕坑里的清军尸体,取出损坏的尖头木棍,装上新的,重新在壕坑上面横放芦竹、铺草席、盖泥土等,又把清军在护城河里用渡濠车、同伙的尸体、装满泥土的麻袋竹筐木筐等物填出来的陆路通道毁掉,
同时把清军遗弃在原地没能带回去的抛石机、箭楼、盾车、冲撞车、攻城锥、云梯等攻城器械全都放火烧掉,火光冲天,漫空赤红。
当这些官兵在城下城外忙得不可开交时,城上的官兵们严阵以待,以防清军偷袭反扑。城上的清军尸体也一样,被扒光,被砍掉脑袋,无头尸体从城上扔下被丢进运河。大胜后的官兵们没有放松警惕,一边打扫战场一边抓紧时间准备迎接清军的下一场进攻,数以万计的军士、民兵、民夫聚集在城上和城墙内侧分工明确地忙碌着,修补城墙破损处、搬运物资等。
城墙上和上下城墙的道路上人流如梭,一队队民兵、民夫抬着一个个热气腾腾的铁桶登上城墙,笑容满面地高声吆喝道:“弟兄们辛苦啦!吃晚饭喽!大米饭、馒头、大鱼大肉管够啊!吃饱了好有劲继续杀鞑子呀...”
因为史可法和夏华都“超级有钱”而且都慷慨大方、在该花钱的地方绝不抠门,所以淮扬军拥有雄厚的物质基础,平日里就待遇丰厚,战时的待遇更上一层楼,就算是普通士兵,也能放开肚皮吃饭并且有鱼有肉。官兵们一边狼吞虎咽、大快朵颐一边眉飞色舞地谈笑风生:
“鞑子不过如此嘛!瞧瞧我们一下午,杀了足有好几万呢!”
“别大意,我们今天下午杀的都是二鞑子,真鞑子可比二鞑子难杀多了!”
“嗨,有什么大不了的!真鞑子难道不是用人肉做的?”
“二鞑子死伤惨重,真鞑子还不上阵吗?老子都已经等不及了...”
经过今天下午的战斗和胜利,扬州城全军人心振奋、士气旺盛,众多的新兵在参加完今天下午的战斗后,普遍都不畏惧清军了,个个跟老兵一样满腔战意和斗志。
砖石血迹斑斑,空气中的血腥味厚重浓烈得刺鼻,史可法在卢九德、马鸣騄、任民育、施凤仪等人的陪同下在城墙上四处巡视看着,眼前所见的一幕幕让他和卢九德等人无不喜笑颜开,西城墙安然无恙,战线纹丝不动,攻城的清军被杀得尸积成山、血流成河,任凭清军如何气势汹汹,扬州城岿然如山。
“阁部!诸位大人!”史德威眉开眼笑地小跑着过来,“初步统计了一下,各部斩获首级两万六千多颗,考虑到有相当多的敌兵死在护城河对岸稍远处,我们的搜索队不宜冒险过去搜集,满打满算,今天下午,我军杀敌应不少于三万五千人,特别是最后的重炮群齐射,杀伤真鞑子应有千人左右!”他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呀!”“漂亮!”“大捷啊!”卢九德等人齐齐喝彩。
史可法微笑着点点头,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史德威道:“只有五六千。”
史可法再次点点头:“伤者一定要好好地医治,死者一定要好好地安葬。”
“阁部你就放心吧!”
“哎呀呀,史阁部啊,今天这场仗下来,咱家心里彻底地踏实了!”卢九德喜上眉梢、赞不绝口,“这淮扬军不愧是你亲手组建的虎贲雄师,就是不凡呀!把鞑子打得是落花流水、丢盔弃甲!扬州城无忧了,应天府无忧了,大明无忧了!”
史可法看向夜色下的破虏丘方向,感慨道:“这都是明心的功劳啊!”他随即又仰望无限的夜空星汉,不由得热泪盈眶,“上苍保佑!”他真的非常庆幸能遇上夏华,没有夏华,他扪心自问他自己是绝对做不出这些巨大的、了不起的成就的。
扬州城里跟战前一样灯火璀璨,当然,肯定是有区别的,战前是万家灯火,此时城里居民们家中普遍灯光微弱或直接黑灯瞎火,因为灯油、燃料等物都已跟粮食一样被实行军事管制和官方统一定量的分发配给,不过,主要的街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烧着一堆篝火,十字路口更是火光亮如白昼,又有一队队巡逻的军士民兵、衙役官差举着火把,让全城通明不夜。
尽管是战时,又入夜了,但扬州全城却一片沸腾的喧闹,因为守军在史可法的命令下把那些装满斩获到的清军首级的马车排成车队大张旗鼓地横穿城里的主干道大街以安民心,一队队军士特地到处敲锣打鼓招呼全城百姓过来观看:
“大伙儿都来看呐!我军今日大捷!杀死鞑子四万多,斩首三万多级!都出来看看呀...”
本就没几个人睡得着的全城为之轰动,家家户户争先恐后地奔走相告、出门观看大街上的那些装满清军首级的马车,评头论足声、惊呼声、惊叹声、欢呼声响彻全城,人人欣喜若狂,个个心花怒放:
“哎呀!这么多的鞑子脑袋呀!官军真是好样的!”
“太好了!官军打赢了!”
“我就说嘛,鞑子肯定打不进咱扬州城的!”
“谢天谢地,扬州城没事了...”
刚过去的这个白天里,城上城外乒乒乓乓打得地动山摇,炮声、各种怒吼呼喊嚎叫声、射箭声、炮弹撞在城墙上的轰然声、重物坠地声、兵刃碰撞声...形成巨大的声浪,呼啸横扫全城,加上火光闪闪、浓烟滚滚,城里的一百几十万老百姓听到、看到后无不为之心头惴惴忐忑、惶恐紧张,唯恐守军撑不住、清军杀进来,
眼下,他们眼见为实,亲眼看到守军击退了清军,怎么不为之狂喜欢腾并对己方军队打赢这场扬州之战充满高度的信心?如此,全城民心大定,以汪家为首的大批富商特地连夜给督师幕府送来几十万两银子的财物以犒军。
对比淮扬军那边的欢天喜地、热热闹闹犹如过大年,清军这边则犹如过清明节。
中军大营里,众清军高层齐聚一堂,现场气氛犹如在开追悼会,温度也冷得好似寒冬腊月,人人满脸阴霾,特别是为首的多铎,脸色阴沉得黑气翻腾。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在持续十几分钟的死寂后,多铎暴怒欲狂地咆哮起来,就像一条狂犬病发作的藏獒,他两眼通红,满脸都是要吃人的表情,“这场仗为什么会打成这样?你们倒是说话呀!”
现场其他人都低头埋着脑袋不敢直视多铎的眼神,部分人心惊胆战、噤若寒蝉,生怕多铎会拿自己出气。
多铎此时已完全处于情绪失控状态,他这种人,本就凶暴野蛮,而且心高气傲、自命不凡,非常骄横自大,他记得,他从十四岁时就开始打仗了,不管是在关外打女真其他部落、蒙古人、朝鲜人、明军,还是入关后打顺军、明军,他一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他率部所到之处,敌军要么一败涂地、溃不成军要么望风披靡、落荒而逃,
时间长了,次数多了,多铎已经形成了一种在他看来是天经地义的思维惯性:战场上,只有他痛宰敌军的份,敌军是绝无可能痛宰他的,他的敌人只会被他痛宰。打了十几年的仗,威风八面了十几年,多铎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一个一直顺的人突然间大不顺了一次,试问,他怎么可能不暴怒欲狂、情绪失控?
在今天白天里的交战中,清军死伤了足足三万七千多人,绝大部分是汉奸伪军,满洲八旗军死伤了约一千人,正是淮扬军的重炮群突袭齐射造成的,当场毙命了三四百,受伤了五六百,连镶白旗军的梅勒章京阿济格尼堪都死了,一想到这一节,多铎就心头痛苦羞愤得直打哆嗦继而暴怒狂躁得直想杀人,他的那颗“傲视天下的心”根本受不了这等“奇耻大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