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晚饭两人就回公寓了。


    吃饭时，付黎之突然想起许添添说的话，虽说不是那么确信，但一旦有了一丝丝怀疑就想求证是不是真的。她放下筷子，看向付遇衍说：“付遇衍，我能看下你身份证吗？”


    付遇衍没起疑，立即起身去拿了。


    付黎之接过后，一眼注意到他身份证上边的地址与自己的不一样，于是问道：“你这地址，为什么还是福利院的那个呀？”


    付遇衍才恍然反应过来她在怀疑什么，忙解释道：“哦，当初很小的时候就办过一次身份证了，后来过期再去补办时，工作人员也没让我出示相关文件，就还是按原来的填了。”


    付黎之补办身份证还是在好几年前了，早就忘了补办的流程是怎么样的了，但还是选择相信他：“给你吧，我就为了看下你证件照上面的照片好不好看，还行吧。”


    怕她心里还有疑虑，付遇衍佯装淡定地问：“真的就这样？”


    闫静说了，情侣之间最避讳猜忌。生怕他得知自己的真实想法后会不高兴，故作不悦地说：“你不信我？”


    付遇衍却只是笑了笑，将身份证放进口袋后说：“信你，吃饭吧。”


    *


    跨年的那天，闫静一时忘了付黎之还有个男朋友，就想着约付黎之一块儿出去人多的地方看烟花，顺道在外面住一晚。


    但在考虑到付遇衍后，付黎之还是拒绝了。虽然没明确说拒绝原因，但闫静立即反应过来付遇衍的存在，瞬间表示理解。


    付黎之是一个对很多事欲望都很淡的一个人，所以在以前除了生日几乎不会去凑什么节日的热闹，除非有人特地约，否则就连过年对她来说也就是吃顿饭的事。


    虽然两人之前每天都是待在一起的，但见周围的人都在期待这件事，她突然也想期待一下和他的第一次跨年。


    她想将这定义为两人的第一次正式约会，但因为不知道正常的约会流程是什么样的，所以还是想求助一下闫静。


    恰好闫静和她说去年班里有情侣跨年就是约了个洗浴中心，边打牌边看电影的。


    付黎之不会打牌，更何况外头还在下雪，这么冷的天她不是很想外出。不过看电影，倒是一个不错的提议。


    她先前没怎么看过爱情片，还是闫静给她推荐了几部她自认为不错的影片。


    付黎之也不知道那部好，就随便挑了《爱乐之城》来看。


    两人为了跨年，还特地买了好多的零食和鸡尾酒。


    客厅里的灯被关掉，只留下香薰蜡烛传出来的光影还有电视剧的光线。


    昏黄的氛围下，付黎之窝在付遇衍怀抱里，事先叠甲说：“先说明嗷，我之前没看过这电影，要是不合你口味可不能怪我浪费你时间。”


    付遇衍微笑道：“不会，反正有你陪我一起浪费。”


    付黎之抱臂，哼哼两声：“我可是就剩一门科目没复习了，某人还有比赛傍身，忙得过来吗。”


    付遇衍帮她开了瓶鸡尾酒递给她说：“之前边学习边辅导你都忙得过来了，这有什么的。”


    他凑近她，小声说：“看电影要安静。”


    付黎之很轻地哦了声，举着鸡尾酒用气声说：“那碰个杯？”


    付遇衍顺着她来，喝了一口酒后，又下意识将她抱得更紧。


    小的时候两人在家就时常见徐若声坐在沙发上看外国电影，不过两人从来不会陪她看，一个心思不在上面，一个只对漫画感兴趣。虽然是和她坐在一起，但两人头几乎没抬起来过，只有在电影里主角情绪特别激动吵到自己了，付黎之才会抬起头来看一眼。


    虽然心思没放在上面，但经久的耳濡让她练就了初高中时期还算不错的英语成绩。


    付黎之这不是第一次接触爱情类型的电影，但这一次，是和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在一起看，因此她看得很认真。


    因为事先不知道结局，前期在看到男女主的拉扯互动时，她会跟着露出笑颜。但在后期见两人因为理想不同而分道扬镳时，她还是忍不住流了眼泪。


    电视屏幕跳到停止键，变黑的大屏前，只剩下昏黄的香薰光影，前中调慢慢挥发完，就来到了溢着清晨玫瑰花味的后调。


    见她情绪因为主角的结局变得有些难受，付遇衍很温柔地帮她擦着眼泪。


    两人挨得很近，几乎差一寸就会贴到一起。像是开始动摇，付黎之不确定地问他：“我们会分开吗？”


    “永远不会。”付遇衍给出很肯定的答案，他拨开她的发丝，轻声说：“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什么吗。”


    在她注视的目光下，他回望着她：“我之前说…我的人生从来都没有意义，那其实骗你的话，那时的我并不敢让你知道我的想法。但在挥之不去的不幸里，付黎之，我所有的人生理想就只有你。”


    付黎之的眼眶再次湿润，视线又开始免得模糊，模糊到就快看不清他的脸。她眼睫微颤，泪珠滚落的瞬间，她视野里重新出现他完整的轮廓。


    下一秒，她捧住他的脸，在他的意料之外，大胆又笨拙地亲了他一下。


    紧接着，又是一下。


    没再有丝毫的偏移，她学着自己所看过的画面主动地吻着他。


    对她来说，接吻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唇瓣贴在一起时，那是她从未有过的触感，哪怕上次只是碰了一下他的嘴角，就像是上了瘾一般，想再期待着下一次。


    之前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但现在貌似是个很恰当的时机。


    付遇衍原先愣了一下，垂眸看向她时，忍不住闭上眼去感受，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像是将主导权都交给了她。


    握在她腰间的力道想要收紧的瞬间，及时克制住了心底里的欲望，慢慢地松开来。


    他感受着她的手掌在向下，滑到了他的脖颈处，指尖似是无意，从他的喉结处摸过，在察觉到他喉间的滚动后，又慌乱地挪开。


    两人间的气氛在升温，像是感觉不到他的主动，她作恶地咬了下他的下唇。


    突然的痛感让付遇衍闷哼一声，心跳在加剧，滚烫的呼吸就要将他灼烧。


    像是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被她咬断，他大掌再次覆上她的腰，将她揽得很紧，掌心却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另一手的食指与中指分开，指缝处托着抬起她的下颚，开始回应她的每一个触碰，将两人的气息越吻越烈。


    明显的呼吸声回荡在两人耳边，他撬开她的唇，迫使她张开嘴，迎合自己的攻入。


    两人都贪恋地掠夺着彼此的气息，身子不自觉地越靠越近。


    情迷意乱之下，付黎之脑海中闪过付遇衍上次给自己的回答。


    所谓的双方意愿，那是否意味着，他在等待自己的意愿。


    如果自己不同意，那哪怕他想，他也永远不会主动提。


    她内心开始犹豫，他已经纵容过自己太多次，那这一次自己是否也该让个步。


    她迟疑地握住他贴在自己下颚处的手，主动地将它往下带，然而在贴到自己锁骨处时，应激反应再次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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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她身子还是止不住地颤栗了下。


    付遇衍迷蒙的眼一瞬变得清醒，在察觉到她想做什么时，立即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认真地说：“付黎之，没必要，我不想，你也不要做委屈自己的事。”


    付黎之将头埋进他脖颈间，蹙眉说：“那如果我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你是不是就…”


    付遇衍打断她：“那我就陪着你慢慢走出来。”


    他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温声道：“一辈子很长，我们慢慢来。”


    “付黎之，今天的电影很好看。”他注意着挂钟上秒针的跳动，直至一刻，他捧起她的脸，声音带笑：“新年快乐。”


    付黎之这才发现时间恰好过零点，她眼里还有点湿意，但不算明显，小声嘟囔道：“怎么不等我先说。”


    付遇衍愣了下，俨然是没想到这点，但很快说：“那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还在一起跨年，我等你先说。”


    付黎之继续说：“那还要再等一年呢，那么久。”


    付遇衍唔了声，商量道：“那要不，你刚刚当没听见？”


    “这合理吗。”付黎之忍不住笑了，转而又抱住他，凑到他耳边说：“付遇衍，新年快乐。”


    熬过这个冬天，春天就要来了。


    你就不用再过得那么辛苦了。


    付遇衍掌心覆在她的后脑勺上，询问道：“困了吗？”


    付黎之点了点头。


    “那我抱你回去睡觉。”付遇衍说。


    在听到她说好后，他关掉电视，将她抱回房间里。


    帮她盖上被子后，很轻地说：“晚安。”


    下一秒，脖子忽然被一股力道揽住，付黎之微微起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随即很快闭上眼又窝进被子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出来时，付遇衍脸有些热，指尖从自己的唇上摩挲了下，忽然弯眼笑了。


    他将客厅里的香薰吹灭后便回了自己房间，却没有立马躺到床上，而是坐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装满有关她的回忆的盒子。


    在看里头的东西视若珍宝地看过一遍后，目光又落回那朵纸花上，在看到曾经落笔写下的那句“No,youarereplaceable.（不，你是可替代的）”时，他拿起桌上的笔，将它划掉。


    心里一直以来的顾虑终于消失不见，在她主动吻上自己的那一刻，在他手指覆上她脉搏的那一刻，他很清晰地感受到了彼此同频的心跳声。


    不是因为愧疚，而是真的喜欢自己。


    他心满意足地躺下床，闭上眼不久，外头忽然传来开门声。


    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能很明显地感受到有一道身影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


    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的瞬间，付黎之从被窝里探头出来，含笑看着他，无赖地说：“我房间太冷了，我来抱团取暖一下。”


    付遇衍握住她的手，冷冰冰的，他下意识握紧了些，想将自己的温度过渡给她。


    看着一个劲儿地往自己怀里凑的少女，他问道：“不嫌挤？”


    “哪里挤了。”付黎之的腿在一旁的空位来回扫荡着，极力证明这床够大，“还是说，你不想看见我。”


    付遇衍难得起了玩笑心，顺着她的话说：“说了你又不高兴。”


    在付黎之瞪大眼即将闹脾气时，他及时补上一句：“开个玩笑，你刚刚，是不是还欠我一个晚安。”


    付黎之扑哧一声，猝然面朝向他，抱住他久违地说：“晚安，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