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付黎之回来就带了几套衣服，课本什么的嫌重就没拿，也因此在他考试时就变得无所事事，索性就会提前去研究每一顿要吃的东西。


    重复的日子就这样一直过到了高考的最后一天，付遇衍的选科与她一样，也就成了最后一批结束高考的同学。


    当天的生物结束考试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他不再像头一天走得那么慢悠悠的，快步走出校门时，门口的家长仍占了不少。


    乌泱泱的人群外，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树荫下正和一位阿姨聊着天，手里拿了一把团扇扇风的付黎之。


    靠近时，付黎之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她和阿姨聊得正欢，语气还有些臭屁：“哎呀，我弟弟成绩从来都不用让家里人操心的，厉害得很。”


    阿姨闻言有些惊讶：“真的呀，弟弟那么厉害，那你学习应该也很厉害吧。”


    付黎之将扇子半挡住脸偷笑道：“还好啦，也就比他强那么一点点。”


    她歪着脑袋，眉眼弯弯的，余光见不远处学生大批地涌出来了，下意识投去一眼，恰好看到付遇衍走过来。


    她起身，将遮挡的扇子从面前移开，眼睛亮亮的同阿姨说：“不聊了阿姨，我弟弟出来了，你儿子应该也快出来了。”


    听她这么一说阿姨才恍然反应过来时间：“哎呦，我都给忘了。”


    说完，就忙起身往那一大堆家长的聚集处走去。


    付黎之注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笑盈盈地说：“考完啦。”


    听付遇衍嗯了一声，她顺手从旁边的共享单车车篮里拿起一束花，递给他说：“这回轮到我对你说毕业快乐啦！”


    付黎之这几天每天过来接他穿的都是旗袍，今天穿得格外漂亮，全身通红，每一处都印着白色的玫瑰花点，脖颈处还缠了一条珍珠项链，一件米白色披肩挂在肩上，适当地遮住领口处，看上去矜贵又富有灵韵。


    付遇衍仅注视几秒便将视线垂到花上，小声地说：“花挺好看。”


    付黎之沾沾自喜道：“我就说我眼光很好吧。”


    “付黎之。”他忽然喊了她一声，“伸手。”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但她还是老实照做。掌心伸向他的瞬间，手指忽然被他握拢，下一秒，他指尖从自己手腕处一勾，一串佛珠顺利地过渡到了她的手腕处，那是她先前借放在他这里的。


    等他松开手，付黎之摇晃了下自己手腕，戴在上面的佛珠也跟着晃动，她的视线却不在佛珠上，而是看向他说：“是不是感觉考试如有神助呀。”


    付遇衍微微弯唇：“这个不太清楚，毕竟考试时一直寄放在班主任那。先去吃饭吧。”


    他这一提醒，付黎之才恍然意识过来：“哦对！得快点，我晚上七点四十的飞机。”


    付遇衍愣了下，先前一直没问她回去的时间，原以为明天是周末，她应该会多留几日，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走。


    这次回来她就带了一个小行李箱，东西下午就收拾好了。


    因为不是很饿，回来她匆匆吃了几口饭，就要出发去赶飞机。


    付遇衍饭吃到一半，见她拖着行李箱要走，忙放下筷子陪她一起去。


    机场外，付遇衍手里还握着她的行李把手，认真地说：“付黎之，我高考结束了，可以…”


    陪你去怀州了。


    只是话还未说完，付黎之像是猜到一般，指尖忽然在他额头点了一下，打断道：“小狗在家好好休息，我大概月末就回来了，不会让你无聊很久的。”


    她坏笑道：“憋屈了这么久，到时候指定要好好烦你。”


    在额间被她有些冰凉的指尖触上的那一刻，他身子几乎是一瞬间僵直，目光也有些不自然，只能讷讷地垂下说：“那我…等你回来。”


    *


    虽然请了三天的假，但好在付黎之一整学期上课也几乎都在摸鱼，去不去上课基本也无关痛痒的。所幸的是，最后一周每门课程的划重点课堂她都没有错过。


    只是平时不努力，期末徒伤悲。后续几日，付黎之就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复习阶段，所有的课程只能借着上课只抄不记的笔记从头学起。


    因为这学期的考试课程比上学期还多了两门，她看得属实是有些头疼，偶尔复习累了就开始给付遇衍打电话，逼着他给自己讲冷笑话抚平一下自己的脑皮层。


    好在一周的加急复习过后，期末考也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考试结束的当天，恰好是高考出分的那天，只是付黎之一心沉浸在回家的喜悦中，并未注意到这件事。


    从房间里收拾完东西出来后，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许添添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突然问道：“我记得你弟弟是育才中学的吧。”


    付黎之坐姿松垮地回应道：“是啊，怎么了吗？”


    见她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许添添压下心里的疑问：“没事，今晚早些休息，明天一早就要起来赶飞机。”


    回去的当天，付遇衍特地去机场接她。


    因为还有许添添在，付黎之直接让张叔先送许添添回家后，才不紧不慢地和他回了付家。


    才走进庭院，突然注意到通往客厅的大门摆了两束花蓝，上方似乎还贴着贺卡，但她并没有仔细看。


    在玄关处换完鞋拐进客厅时，突然注意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好几位她并不认识的人。个个都戴着长形眼镜，polo衫加西裤的，相貌类型与她高中时期那些领导如出一辙，正和付忠起他们说着话。


    一见付黎之回来，徐若声立即起身过来摸摸她的小脸：“呀，回来啦。”


    付黎之视线时不时地往沙发那边飘，小声问道：“那些是谁啊？”


    徐若声解释道：“是阿衍的老师们，阿衍这次拿了市状元，特地过来贺喜的。”


    付黎之才猝然反应过来昨天是高考的出分日，再次看向沙发上那些领导时眼神已经变了，虽然是在意料内，但不免还是有些震惊：“小狗这么厉害啊！”


    付遇衍轻咳了下，插话道：“阿姨，我先帮她把行李箱搬上去。”


    见他往楼上走，付黎之后脚忙跟了上去。


    房间里，付黎之刚一坐下就立即说：“哎呦，都没第一时间祝贺你，不好意思啊。不是，这拿了市状元怎么也不找我嘚瑟嘚瑟啊。”


    “不碍事。”付遇衍面不改色地说，“毕竟我看你像是快被期末考折磨疯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面子还是不能丢，付黎之嘴硬地说：“什么折磨疯了，手拿把掐好吧。”


    她视线往门外探去，那些领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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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嗓门不小，下方的说话声隐约能传上来一点。她又看向付遇衍：“主角不下去不好吧。”


    付遇衍却一点也不着急：“没事，先等你收拾完。”


    “那不行。”付黎之立即拒绝，“我也想下去凑凑热闹。”


    她一边往楼下说，一边小声地喃喃道：“怎么我高考时就没这待遇呢？”


    付遇衍很给面子地说：“那你就当，这次的主角是你。”


    付黎之听笑了：“那我也太不要脸了吧。”


    走到楼下，见主角过来了，领导起身同付遇衍挥了挥手打招呼。


    付遇衍很有礼貌地微弯着腰鞠了个躬。但并未过去他们给他留的空位上坐，而是选择坐到了付黎之旁边。


    期间，那些领导一直在和付忠起交流着，但付黎之全程没听进一个字，目光完全被桌上那块印着“贺育才中学李遇衍同学勇夺市状元奖：20万元”的红牌子吸引。


    她戳了戳付遇衍的胳膊，掩着嘴问道：“你的奖金？”


    付遇衍嗯了声：“你想要的话我分你些。”


    付黎之忙摆手拒绝了：“不食嗟来之食。”


    付遇衍不知道她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有些无奈地笑了下。


    不知聊到了什么，那领导的话口突然转向付黎之，问道：“诶，这是遇衍的姐姐是吧。”


    付忠起应道：“对的。”


    领导又问：“是还在上大学吗，在哪儿上呀？”


    付忠起看向付黎之回道：“在怀州那边。”


    领导眼睛一亮：“那正好，遇衍要不也报个怀大，姐弟俩在怀州也有个伴。”


    他们这次来拜访也算是带着目的来的，虽然说985、211的名校都很不错，但自己学校的学生要是越多人去上最顶尖的大学，那对于他们明年的招新自然是如有神助，尤其是付遇衍这种能稳上怀州大学的学生，更是不能让他乱填报志愿。


    那领导推了推眼镜，又望向付遇衍问：“遇衍目前有偏好的专业吗？”


    付遇衍也不藏着掖着，如实说道：“目前更倾向软件工程吧。”


    领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怀大的软件工程专业还是挺出名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付遇衍嗯了声，其实无需他们过来，他也早就规划好了自己的未来。


    因为还要去别的地方进行家访，那些领导坐了没多久就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徐若声才去拿起桌上那块红牌子细细端详。昨天得知付遇衍考了市状元时，她心里就已经激动得不行了，这会儿见领导又是登门拜访，又是好声好气的，心里别提有多骄傲了：“呀，这可真是长脸啊。”


    付黎之闻言立马凑过去说：“我没给你们长脸吗？”


    徐若声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前两天给你发消息不是还在那要死要活地说快复习不完了。”


    付黎之晃着身子嘟囔道：“那我不也挺过来了，而且啊，我上学期还拿了三等奖呢。”


    这还是第一次听付黎之提拿奖学金的事，徐若声有些惊讶地说：“这么棒，多少奖学金呀？”


    “足足300呢。”她叉腰说，然后在徐若声期待的目光下，弱弱地补上一句：“但是花完了。”


    付忠起笑了：“拿奖学金就很厉害了，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