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蜡烛
作品:《夫人心里没我》 罗溪在两个丫鬟的帮衬下刚收拾好行头,只听从院门内就响起李氏的唤声,竟是母亲亲自来了她院中。
连忙起身带着翠竹和云儿出屋迎接,虽是山上一事有惊无险,可罗溪到底是担心的很。待看到母亲脸色似乎无大碍,身上穿的华服也只有几道浅浅的褶皱后,这才不由得松了口气。
上前扶住李氏的胳膊,笑着道:“母亲,您今日在山中赏景想来身子定是会乏累些,回府派您身边的丫鬟过来知会女儿一声便可,怎的还亲自过来了。”
“婼婼。”李氏看到女儿全须全尾好好的待在府中就不由得一阵庆幸,手轻拍着罗溪的手背,似回忆着:
“还好你没跟着一同前去,今日山上之事真是有惊无险,差点出了人命。”
“怎会如此!母亲您与父亲可有哪里伤到?”罗溪嗓音含着担忧,慌忙的围着李氏又仔细检查了番。
“婼婼忧心了,母亲没事,你父亲也没事。”李氏怕女儿不放心,便只好站在原地等女儿好好查看。
待察觉母亲身子真无碍后,罗溪紧绷的神经才真的放松了下来,“到底发生了何等事竟不怕触怒圣威,尚听着就如此凶险,还有父亲呢,可是也回府了?”
边说边轻扶着李氏移步进了屋中。
李氏坐下后轻喝了口热茶,略有些后怕的看向罗溪,“你父亲跟随圣架进宫处理事请了。其实凶事发生之时,我与你父亲都不在那里,也是见到有人匆匆来告知于你父亲,这才得知。”
“不知从哪跑来的猛兽横冲直撞闯到了圣上面前,虽是后来无人丢掉性命,可场面太过骇人,皇后娘娘都吓得昏了过去。”
罗溪听闻不由得轻叹了口气:“好在人都无事就好,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安然无恙。也幸而您与父亲那时不在周围,应是祖母在天上一直保佑着我们。”
自罗溪小时,祖母就颇疼爱她,父亲在京中做官很少有时间去探望祖母,所以罗溪经常跟着母亲去扬州乡下陪着祖母住上一段时间。
祖母离世后,父亲母亲告诉她人是去了天上,在默默庇护着他们。当初罗溪意外伤到了头,昏迷醒过来后,母亲念念有词,高兴的去祠堂上了几柱香。
可他们心里也都知道,那不过是为了能一直记挂着祖母,留个念想罢了。
“是啊,幸而君姑上天有灵。”李氏放下茶盏,不知想到了什么庆幸的开口:
“本来我嫌你父亲赏景赏的太过入迷,就想先行回去,可带路的宫人却道再走不远便有一处更好的地方,遂才一同前往,现在想来,这又怎不算一桩幸事。”
罗溪笑着点头附和,又与母亲约定好一会便去祠堂再上几柱香。
母女俩又说了些其他的贴心话,云儿和翠竹从后厨端来做好的几样花糕和螃蟹,惊吓过后,众人都比以往更珍惜现在的时光,桌上洋溢着一片祥和。
正是夕阳西下,秋日的晚霞余晖金灿灿的洒在庭院中,映起璀璨的光芒。
路过墙角种的花圃时,李氏喜爱的直夸赞罗溪心灵手巧,甚至还说比万岁山上的风景还要好看,直听的罗溪失笑摇头。
从祠堂回来后,夜幕早已悬挂在空中。
进到院子无意瞥见半个时辰前还沐浴在夕阳下闪着光辉,此刻却深陷夜色中变得黯淡无光的花丛。罗溪皱眉又回想起了方才路上母亲状似无意同她说起的话。
云儿和翠竹都知小姐是因何忧虑,可现下也不是该她们多嘴的时候,只能在一旁默默的陪着。
罗溪提着灯笼走到近前兀自赏了会花,约是天气越发的冷,已有几朵再也抵不住秋风的萧瑟,蔫蔫的垂着枝叶。罗溪又瞅了瞅沈祤送给她的花种长出来的花,依然开的夺目。
透过这些花仿佛再次看到了初时遇见沈祤的身影,一如既往的沉稳端庄,却又是个翩翩儿郎。
不知低头与身边的小厮在说些什么,对身后横冲直撞架来的马车恍然未觉,待反应过来时,罗溪已然奋力推开了那人,她自己也连忙躲去一边。
本以为那匹疯马会继续往前,可谁想竟原地长鸣抬起了前腿,换了个方向直直冲过来。
罗溪顾不得旁的转身就跑,心里想的却是若她福大命大能躲过此劫,定要那位公子好好的报答她。
可谁能料到当她受伤醒来,会记起了过往的许多事,虽还是原来的她却又好像哪里变得不同了。
心里多了份无法告知于人的心思,遂再次见到克己守礼的沈祤时,有的只是真心尊敬的欣赏,少了那份初时道不明的冲动。
罗溪想,母亲有意无意的试探可能终会落空,比起世间夫妻,她与沈祤更适合当一同去策马踏青的友人。
何况家里已有位重礼守仪的父亲,她不想未来的夫君也是这样,更想与之言行间想如何便如何,能投她所好才最为重要。
如今吴娘虽是无害人之罪可还尚在狱中,等着官府判定,还有刚开起的铺子,桩桩件件,让她又如何空出心思去想那嫁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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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露重,沉重的府门被守门的下人推开,低首恭敬的迎接这座府邸的主人。
明明灭灭的灯笼光晕映在披着黑色大氅的青年身上,周围却静的可怕无任何杂乱的脚步声,谁也不敢僭越的抬头观察主子神情。
屋中的地龙已把整个内室烘的暖和,谢淮玉解开大氅随意搭在横杆上,便径直的去往汤池房。
脱衣袍时手指忽的一顿,袖口处沾染的血迹不知何时已侵染进布料,使得那处的颜色更加暗沉。谢淮玉顿时蹙起了眉头,更快速的解下衣袍扔的远远的。
水池中的汤泉温度适宜,氲氤雾气模糊了那副精致宽大的身躯。半个时辰前因刀光剑影所沾染的血腥气,忍得谢淮玉浑身恶心,随着沐浴的这一刻,才终是好受了点。
胳膊随意搭在壁池边,谢淮玉头微仰阖着双眸,不知从哪来的风好似带着梅花香气飘然而来,引得闭目假寐的人稍侧了下头,只望到被他扔在角落的那身袍服。
“啧……”
早知道杀那些人时就该更小心点才是,如今染上了她气味的物件被覆盖了其它的臭味,真是可惜。
还有那个难看的香包,若不是那些白痴之人进山扰乱,他准备的礼物合该已送给了罗溪,不知比那无用的香包好多少。
沐浴洗漱完,穿着寝衣步入内室,用软帕子轻擦带着湿气的发尾,门外的青一恰好此时敲响了门扉,低声禀报着:
“主子,白公子派人传来了消息。”
“说。”
“白公子已如计划让沈祤开始察觉到了他的目的,但沈祤一如既往做事待客未漏丝毫错处,在此前白公子已探寻了院落一遍,未发现所要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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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公子信上说虽看似无疑,但直觉定有蹊跷之处,现已派人去暗中查探沈祤自入京以来的线索。”
谢淮玉已经擦干了发尾,把帕子搁置在架上,听完青一的陈述却没有立刻发话。只是专注的盯着烛台中跳跃的烛火,蜡烛已燃烧多时,此刻凹凸不平的蜡油遮盖了其本身的光滑。
静静看了会儿,才终似想起外面之人尚在等着吩咐,沉吟着出声:
“让白锦轼继续这样查下去,另外……找个机会搜一下沈祤的贴身之物,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别让任何人起疑。”
“是,主子。”
很快人便退下了,周围又如往常般恢复了寂静。谢淮玉微弯腰又细细端详了会明亮的烛台,他想不懂,为何连遮掩身份的法子,他们都用的同一种呢。
但很快谢淮玉便想通了,许是遮掩容貌要来得容易些,那个在宫里伺候人的奴才不也是如此做的吗。
想着想着忽而轻叹了口气,他愿意费些心思装作不知的逗着罗溪玩,看着她两幅面孔般忙来忙去,在他面前极力掩藏的样子也算是有趣,何况她终归得要在自己面前露出最真实的模样。
可除此之外的那些人,既然决定往后都要顶着不同的样貌身份活在这世上,又何不直接毁了脸来得更快些呢,还真是既要又要,贪心的很。
室内隐约飘散着沁人的香气,随着秋风流转进来香味更加留有余韵。一夜无梦,罗溪坐在梳妆台前快速的收拾着自己,云儿在旁帮着梳发,翠竹带着几个小丫鬟在桌上布置早膳。
她今儿得要去趟官府衙门,现在事情真相已经查明,不知何时才会再次重新判案,罗溪想前去询问一番,说不定今日就会有了决断呢。
这次出府她把翠竹和云儿都带上了,走之前翠竹已经再三叮嘱过院中的其它丫鬟一定打足精神,若有人来时就按翠竹之前吩咐过的行事,切莫慌张露出马脚。
马车驶入闹市,主仆三人已经改换好了行头,在后半边路时架车之人也换成了雇来的马夫。昨日沐浴休息时时辰已不早,罗溪没来得及同她俩说些什么。
两个丫鬟好像也忘了前日心中所想问的话,个个板正的坐着就等去官府看望吴娘。
可罗溪又怎会不了解陪在她身边十几年的人,眼神藏着笑意微微侧目,似不经意的开口询问:“我现在还不忙,你们俩之前有想问的话现下问便可。”
云儿若是只兔子,此刻耳朵怕是早就竖了起来,一副想马上张嘴说话的样子却又不自觉看了眼翠竹,终是低下头没出声。
“小姐,怪奴婢与云儿之前愚笨,竟想僭越过问小姐之事,往后不论小姐想做什么,只要不危机您的安危,奴婢们都只会好好的陪着您,守在您身边。”翠竹低头真切实意的与罗溪说道。
“但你们不来过问我,又如何知道我现下是否有无安危。”罗溪明白她们的心意,昨日又经过万岁山之事,翠竹怕是只盼望她以后能安然无恙就好。
两丫鬟听闻此话吓得立马都抬起了头,好似真有什么危难之事马上就要发生,又怕又忧的看着自家小姐。
“所以……”罗溪故意拉长音调,神色笑意盈盈,不紧不慢的再次说道:
“你们若想问此前我与那位谢首辅所发生过的事,尽管问便可,你们小姐我定会如实相告,也好让你们为我分忧啊。”

